门

《门》

·一

自从进了家门她的嘴就没有停过，“你回家能离开手机管管孩子，看看这个家吗？乱成这个样子，你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孩子在那里闹，你就让她闹，对吧？这个家好像只是我一个人的家一样。要你有什么用，成天看到你就来气。”她一边收拾着孩子扔的一地的玩具，一边还不忘唠叨我。

人家都说七年之痒，我这才五年，怎么就已经感觉家庭生活索然无味了呢？

即使我在研究所从事的是脑电波的研究，试图找到人类意识和记忆的物理存在，如此伟大的职业，我回到家还是要面对扫地扔垃圾这些鸡毛蒜皮。高铁的发明，确实是方便了现代人的生活。我可以上午在北京开会，讨论人类意识与脑电波之间的关系。下午就可以回到家聆听这直击灵魂的“甜言蜜语”。老子的征途是人脑的星辰大海！反正宇宙的最终归宿也是热寂，罢了罢了，我何必在这暂时的，一两件小事上，跟你斤斤计较呢，浪费我的宝贵精力。

“我累了，我去睡了。”

“睡睡睡！跟你的床过吧，回到家不是钻厕所看手机就是去床上躺着，这是家还是宾馆？我就不知道当年是怎。。。。”关上门果然听不到了，装修房子时候故意把卧室的隔音做的好点，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温暖的阳光达到了我的眼皮上。虽然已经醒了，但是我还是不想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晚饭好像还没有吃，不过没关系，不饿，关键起来还得面对一副臭脸。

不过现在的心情状态明显已经不再烦躁。睡觉真是个好东西，每次有负面情绪，都可以通过睡觉，穿越时间，来抚平负面情绪。算啦，好歹这婆娘当年对我还不错，而且作为理科生的我当然知道现实是逃避不掉的。既然都已经一晚上了，那今天就要好好面对。睁开眼吧，看看她今天又会给我扣什么帽子。

昨天晚上可能睡得确实太死了。慢慢睁开的眼，还能感受到眼屎黏黏的。灯光比我记忆中的颜色要偏白一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换了卧室的灯，黄色的多温馨不好吗，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等等，不太对呀，这是哪里呀？我居然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是梦吗？不对，这细节也太清楚了。我猛的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一个二三十平的半圆形房间。除了地板是灰色的，墙壁还有房顶都是半透光的毛玻璃状。我躺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床。是一个刚好够一个人的位置。浮在地面之上，大约1米处的一个钢板。光线是从墙壁与房顶的连接处发射出来的。人眼可以直视，并不是那么刺眼，但却把房间照的足够明亮，而且没有任何阴影。

“张博士，您好，希望您还适应现在的环境。”一个干净而温柔的女性声音响起。

声音是从我后面传过来的。我转过身，发现是一个身着灰色紧身衣，身材姣好，面容秀丽，但是没有头发的人。她是从那面没有弧度的墙方向走来的。不过鬼知道那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门。

“你是哪位？”虽然忽然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本能的反应应该是害怕。但是初步观察，她对我并没有恶意。加上我平时的工作，就是探索未知。在这样一个新环境下的这样一个新人，反倒引起了我的好奇。

“Mia nomo estas J。”

“你的名字就一个字母？你是中国人吗？为什么要说世界语呢？

“果然您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掌握世界语了呀！看来我们的资料很准确。在我们这个时代，世界语是官方沟通语言之一。虽然中文也是，但是中文相对非中文母语的人来说，学习还是太难了。”

“你们这个时代？！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光是被绑架了，而且还穿越了吗？演电视剧吗，还是今年愚人节玩的比较大？”

“绑架？哦不不！我们只是暂时请您过来为我们讲课。至于穿越，应该算吧。现在是公历2121年。您能走吗？我带您出去走走。您的所有问题，我都会一一向您解答的。请您不必有所顾忌，想知道的，一定及时问出来。我们想向您请教的问题。建立在您对这个时代的充分理解之上。”

·二

“那好，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把我弄过来的？没有把我的家人怎么样吧？”

“首先请您放心，您的家人不会有任何的异常感觉。我们把您请到这里，主要是通过意识漂流的方法。实际上，您现在的身体并不是您的本体。只是您本体的克隆体。人在睡觉的时候，意识会最模糊。不知道您有没有过类似的体验？有时候会经历一些自己以为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这种事多数情况下是既视现象，但是也有少数情况，是您在疲惫的时候与未来疲惫的您发生了意识漂流，暂时换了身体，同时留下了一段记忆。我们捕捉这种状态的脑电波，通过在克隆的您身上，在您本体刚好意识模糊的时候播放这种脑电波。就可以将过去您的意识暂时引导到新的身体上。不怕您骄傲！这其实就是40年后您自己的研究成果。”

“你这个人说的太玄乎了，竟然声称这是未来我的项目。我自己做的研究深度有多少，难道我不清楚吗？拿我当傻子来忽悠吗？不太懂，但就算你回答过了吧，那么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下床，跟她往门外走。虽然是赤脚，但是金属质感的地面并不冰冷。对这个所谓世界的第一次触感倒是给我留下了挺好的印象。

“选择您是因为首先我们可以做出来您的克隆体。毕竟那个时候的人的样本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其次，我们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奠基技术，都是从您生活的那个时代萌发进而完善过来的，这样更方便您理解现在的时代。”

她引导我穿过墙，墙外，是一条三四十米长的走廊。全封闭。地板，墙壁还有天花板，跟房间内的装饰风格别无二致。她正带我走向走廊尽头的毛玻璃墙。周围的光线和那个房间内是一样的，像中国北方冬季下午四点的天空，明亮但不刺眼。毛玻璃后，依稀可以看到活动的人的剪影，看来走廊两旁有很多房间，只是我并不知道怎么开门而已。

“你们可以做出来克隆的我。是因为我当年提前冷冻了自己的样本。还是说我现在还活着呢。”

“哈哈，两者都有。”

“我现在还活着吗？那我岂不是已经126岁了。”

“是的。您是公元纪年里面活到现在的极少数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直接去问现在的我不行吗？”

“不行，现在的您有了一些变化，回答不了我们的问题。”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尽头作为墙壁的毛玻璃，距离地面大约1米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洞。像水的波纹一样，泛着涟漪向四周延展。直至形成一个高约两米，可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型的门。外面的自然光射了进来。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未来世界的高楼大厦。而是蓝天白云，还有一望无际的森林。令人惊奇的是我们的位置并不是在地上，而是悬浮在树冠之上。

“我们这是在哪里？我疑惑的问道。”

“我们在伏羲山。您之前来旅游过的。”

“为什么要建在这里，而不在城市里呢？”

“当交通的便利程度发展到一定高度，当个人飞行器和高速管道运输成为居民日常出行的工具。城市，作为产业集聚的作用就不是那么明显了。然而它嘈杂的环境问题，显得更加突出。所以原来的城市都改造成了工厂，基本没有人住在城市里。”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发生了核战争什么的了？我还没有问过，这里算是个什么地方。”

“哈哈，没有，虽然曾经有过这样的危险，但是并没有发生。这里是联合国人口计划局下属的人口质量提高研究所。”

“欧呦？联合国。现在还存在，是吗？给我讲讲现在的政治吧。”

我俩走出门，站在外面的平台，终于看到了这个研究所的外貌，一根连廊串起很多圆形的房间，而且那些房间并不只是一层，看起来整体就像是叶绿体的放大版，整个结构悬浮在空中。一连串的问答和眼前的景象让我愈发对这里的一切好奇了。

“是的，不仅存在。而且被世界赋予了很大的权利，可以说是真正的地球政府了。”

“历史呢？虽然只有100年，但感觉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总体来说有惊无险。21世纪初的疫情的那段时间，其实按照经济周期来讲，这期间你们所说的西方的资本主义制度，会发生一些经济危机。但因为疫情，导致社会停滞，再加上西方的大量财政放水。危机被推迟了。后来的十多年，终于支持不住，大国之间发生了很多冲突，但是忌惮于全面开战的后果并没有发生热武器战争，取而代之的事大规模金融战。但是同时，这些年不同寻常的是，世界酝酿了第四次工业革命。金融战后，原有体系瓦解，以亚洲为中心构建了新的体系。工业革命中AI与机器人在世纪中叶大放光彩。随后可能是工业革命过快的原因，发生了现在的人类不愿意提起的低谷期。所幸的是在联合国的领导下，本世纪初步稳定，现在就是刚刚稳定准备迈向种族下一个阶段。”

“说的有点快，一个一个来，首先，好好说说技术的变革。”

“好的，科技方面，量子通讯不断发展，量子优越性在一个又一个领域突破，到现在已经是日常能用的类似于你们那个时候因特网的自带计算能力的网络。托卡马克装置的不断完善，能源问题在近千年内不会再引起争端，也促进了人类的融合与发展。从人造淀粉到人造蛋白质的，新技术的突破和能源的保障使得任何食物都可以工业化生产，温饱也不再是问题。信息方面，AI大数据的搜集范围，扩大到每一个人每一天生活的点点滴滴。到21世纪中叶，其实就可以做到大数据助手帮每个人打理生活。不想做不能做的事也可以交给机器人了。总之，人类从物质生活到对自身理解的精神生活，都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三

“是吗？那看起来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不过你刚刚有提到人类低谷期？”

“是的，到了21世纪下半叶，虽然个人的生活质量有了极大的改善，而且人类已经在火星建立了永久定居点。但是反观地球，人口问题，却愈演愈烈。刚开始因为有落后地方的年轻人补充全世界，问题到还不是很严重。但是随着晋升为所谓发达国家的地区越来越多，人口负增长的问题在全球范围内也愈演愈烈，等到大家从人类大同的美梦中回过神来。几个大国地区内的人口都已经跌到了很难挽回的地步。我们学习那段历史觉得疑惑和可笑，一个美好的物质充沛的躲过了贸易战和核战争的种族，最大的问题却是没有足够的个体数量拿下接力棒。”

“为什么会这样呢？生活不是变好了吗？”

“是的，变好了，对资源利用率提高的，理论上应该人口爆炸才对。但是提高的速度太快，忽然可以满足个体的所有欲望，也会适得其反。有的人寻求不同的感官刺激，这些东西种类之丰富一辈子也体验不完，生孩子，除了累赘，还是累赘；有的人疯狂放纵自己之后，便对未来失去了憧憬，别说哺育下一代，有段时间的自杀率都高的吓人，他们连自己都不想要。利用资源搞科技的，有，知足常乐去体验四代同堂的，也有，但是这些人的数量太少了。”

“那现在有多少人呢？”

“地球世界范围内的话10亿左右。”

“数量也还好吧。个人选择而已。10亿对地球压力也小一点。”

“这个数字是靠我这样的克隆人维持着，真正的自然生产的人在低谷后剩下20亿左右，到今天还活着的，不到5000人，也都差不多到了生理维持的极限了，预计最多20年后，自然人就会消失了。”

“你是克隆人？看来最终不是机器人，是克隆人统治了世界啊~，克隆技术果然还是放开了，我还以为我这个是独一份呢。”

“哺乳动物的克隆在在20世纪就已经完成了理论验证，21世纪初就已经完成了非人灵长类和人类的成功克隆。只不过碍于当时的道德和法律，没有推广。”

“这倒是，当年还有人被判刑了。但是还上升不到延续种族的成熟度吧。”

“此外还有基因编辑技术，体外子宫技术，诱导干细胞的技术，其实都在同时期较为成熟了，后面也有进一步的完善。到后来的低谷期，有需求，放开监管，只要有人提供过一些组织，新人类就能被不断的制造出来。当人口问题关乎整个种族的延续，那么解决问题就会变成最大的道德。所以在几十年后，自然而然就变成合法，而且高尚的事情。”

“这样啊！所以有克隆和体外培养机制。人口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我有点儿不太明白。物质与精神生活极大富足。人口问题又不是问题的。有什么事儿要请教我呢？”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个地方露天却没有一点风，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都是小事儿了，不去计较了。

“不是的，看来您忘了我们的单位名字，这样的技术只解决了数量问题，但并没有解决质量问题。随着人口负增长问题的愈演愈烈，各国政府也开始接管孩子的教育工作，期待提高人口质量，克隆的第一代因为没有家庭，也在范围内。社会化抚养成为地球逐渐成为共识，这一制度也有过一段好的时期，在21世纪后期减缓了一点点负增长。但随着社会化抚养了对象，逐渐全部替代为无父母的克隆子女，问题就来了。知识教授方面，这个系统没有问题而且是很高效的，培养出来的都是能力很强的某方面专家，但是我们发现是没有感情只有逻辑的专家，每个人的存在只是为了自己事业的进步。”

“感情，并不是必需品吧？就这样发展不好吗？”我似乎隐约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还说不太清楚。

“就我们对历史的研究来看，人类历史的转折点，感情，比如奉献精神，总是有着很高的参与比例。短期来看，理性是高效的。长期来看，是感性，能防止理性走火入魔，也能提高理性的效率。比如，就家人来讲，奉献精神能够在人崩溃的边缘托底；就家国来讲，奉献精神能让人突破对死的恐惧；就科技进步来讲，奉献精神能加速其进程同时可以在适合的时候帮助它适可而止。我们在历史上看到了这些，但是却做不到，或者说学不会这些。”

“你们都可以把我传送过来，但是不能做到给自己传输一种情感吗？”

“我们试过，但是不行。正如之前给您讲的，我们现在还保留着社会化抚养的制度，因为不能直接传输知识，更不要说情感了。倒不是说做不到，只是不能这么做。因为后天获得东西的过程都是独一无二的，所谓知识和情感都是记忆网络的副产品而已，比如当您尝试去回忆某个特定的东西时，名字或者概念，会通过思考一些与之相关的一些事物来回忆，如这个东西的外观，个性，上次出现时候所在的环境等等来进行回忆。举个例子，苹果，这个词，我们两个都能理解，但是现在在您的回忆网络中的形状，跟我的肯定是不一样的，更不要说您的苹果可能包含了儿时的果园和里面劳作的奶奶，而我的苹果可能更多联系人工纤维制造和苹果味添加剂的生产过程，所以复制知识和情感，其实就是复制了记忆，其实就是。。。”

“复制了这个人。。。”

“没错，您是生物学家，您清楚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性，作为克隆人的我们虽然有基因编辑技术的加成，但是还是丧失了很多基因层面的多样性。同样，如果思想和回忆的多样性也没有的话，后果。。。”

·四

“明白了，灭亡是必然的。所以你们的问题，是要我，教你们，奉献？情感？”

“对的，感情，爱，类似的，最后的奉献可能只是表达形式，并不是目的。”

“你只是说不能复刻一个人，但是我并没有看到你们对感情需要的必要性啊，我甚至自己还认为，如果每个人都遵循理性办事，才是最好的。爱，什么的，少点就少点呗，你说理性走火入魔，应该不至于，那还叫理性？”

“实际上，已经发生了。我们之所以现在叫您过来，是因为火星同盟已经向地球联邦发起交涉了。长话短说，这么多年，火星的移民早已经日常化，时至今日火星已经有了大概一亿五千万人口，运行起了与我们相似的社会系统，现在他提出了独立。可以理解，自从那边人口制造进入正常化，分歧就已经产生了，毕竟距离因素影响的方面太多：新生儿教育上身份认同没有地球的实物印证，不同的地貌形成了不同的文化，往来飞船的目的逐渐变为单纯的交易。只不过最近双方才敞开来谈。可怕的是，现有状况可以推测，发展下去肯定会有能源之外的不可调和的资源矛盾，人类文明将会再一次进入到古时候国与国之间资源的争夺战斗中，现有的科技战斗规模，双方都不好过。更关键的是，我们双方都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还都必须去做我们认为现在需要做的。您明白吗？”

“大概吧，你们缺少共情，彼此之间也是只考虑事理，只管利益最大化，是这样吗？”

“是的，请您教我们，情感是什么？或者换种问法，您觉得情感的来源是什么？为什么我们就慢慢失去了呢？”

“情感的来源？忽然这么一问，我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您爱您的妻子吗？”

“爱，当然。”

“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是怎么样建立的这种连接的呢？”

“哈哈。我是一个很理性的人，遇到她之前一直认为爱情只是利益交换的一种表述方式而已，是一种考虑到生活便利性实际需要但是并非是独一无二的一种东西。但是她不这么认为，她是真的用实际行动践行着那些我认为不切实际的爱，并且用自己的宽容和善良，感动，影响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其中也包括了我。我俩说起来，倒还真是一个童话。很多不期而遇的缘分，和她在我还不知道这些道理时候给我的宽容，让我逐渐相信，生命的最后时刻，即使她无法坦然的面对死亡，但是还是会坚守她的爱。人是不能太过理想化的，毕竟这不是一个爱与善良一定会得到回报的世界，但是我真心希望善良的她能够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这个结果看起来不错，但是怎么实施的呢？”

“说起来我俩，我倒是觉得知道怎么回答你了。虽然最近两天我挺烦她的，但是问题在于我，我对两人的关系投入的少了。记得当时刚开始不是这样的，我们天天聊天，分享自己的日常，从小到大的经历，性格的转变过程，自己的人生观等等。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的一切，我似乎都了解了，日常活动也会下意识的想她有没有做过或者曾经会怎么做这件事云云，我发现她成了另一个我，我至此的人生经历好像变成了双倍，我以后的人生规划好像也有了双倍的力量，对待效率与利益，我依旧自私，但是我的自私容纳了她。”

“您是说，聊天？”

“对，但不只是，更重要的是，共同经历，我不怀疑你们的教育水平专业化的程度，但是你们缺少感情中的共情能力，很可能是因为彼此间了解的太少了。都在想着把自己会的东西做的最好，把自己的事业目标和人生理想实现，去追求星辰大海。但是哪有出海的船不需要母港的呢，没有港湾停靠的船又怎么可能走的长远呢？”

“共同经历，有意思，这个非知识类的内容我们确实没有考虑过。”

“宇宙不仅仅是所有空间与时间的总和，更是人与人之间羁绊与爱的总和，她早已成为了我所向往的宇宙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你们也该了解彼此，接纳彼此，换位思考才可以。同一个苹果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看就会有不同的样子，即使你们接受的是同一套教育，也一定会因为某个时间点的不同视角开启分歧，之后有可能有完全不同的人生，其实你们更有优势，你们的寿命与资源是我们无法比拟的，你们所有人，是一个集体，就可以去爱所有人。这样汇聚的精神力量，一定可以鼓舞种族进入下一个辉煌。”

·五

“这个突破点我们确实没有想过，谢谢您，我们会认真考虑的。时间差不多了，您也该回去了。下一个能回去的窗口期比较远了，这部分知识恕我没时间展开给您讲了。”她看了一眼手腕说。

“哦哦这还有时间限制啊，哈哈，我该怎么做？”

“您回去睡觉就好。”说着，我俩开始往回走。

“我回去还会记得这些吗？不会对历史有影响吧？”

“会有印象，但是，一场梦，您又会记得多少呢？”

“有道理，以后你们还会叫我吗？”我已经躺回了床上，精神也忽然开始模糊，仿佛已经熬了一个通宵，我摇了摇头试图保持清醒地说。

“如果我们顺利的话，应该是不会了。” “对了，你说我现在还活着，这个还没有讲哎~”

“谢谢您，秘书长，晚安。”

你这个人，办完事情就赶我走啊这是，这么不会来事儿呢~~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是老婆喜欢的香薰的味道，睁开眼，温柔的淡黄色光线迫不及待的挤进眼缝抚摸我的眼睛，这是？哦，在卧室，对了，回来后就睡着了。睡觉真是个好东西，每次有负面情绪，都可以通过睡觉，穿越时间，来抚平负面情绪。窗外的天都已经黑了，可能上午开会太累了吧。这一觉睡得，怎么这么累呢，还有点饿了，看看老婆在不在。我推开门，看见她抱着孩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是的，你冻坏也就算了，冻坏我宝贝女儿怎么办？哈哈，她最近也是太累了，我出差，她除了工作还要照顾孩子和家务，辛苦啦亲爱的。

给娘俩盖好毯子，准备去煮点东西吃，发现餐桌上给我留了饭，旁边还有一个字条“希望你不是装累睡得这么死晚饭都不起来吃，不然我留在砂锅里保温的乌鸡汤可真是错付了人~~汤里有你的最爱，煎蛋。爱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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