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起来很特别
2035 年的竹城总是飘着黄雾。杨冰靠在墙角,桌上摊着他的手稿,旁边搁着一把手枪。他刚满二十六岁,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个旧人类。六个月前那个穿迷彩风衣的女人闯进他家,凑近闻了闻他的脖子,说出的那句话彻底毁了他的余生。现在他终于弄明白周围那些没有气味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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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收着九百多篇故事,从人工智能到仙侠修真。别急着找“最好”的那一篇——先翻开离你最近的那一页,让一个陌生的世界,替你说出你还没想明白的话。

十八个题材,十八扇门。一篇好故事,往往同时推开好几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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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5 年的竹城总是飘着黄雾。杨冰靠在墙角,桌上摊着他的手稿,旁边搁着一把手枪。他刚满二十六岁,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个旧人类。六个月前那个穿迷彩风衣的女人闯进他家,凑近闻了闻他的脖子,说出的那句话彻底毁了他的余生。现在他终于弄明白周围那些没有气味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我总梦见自己坐在教室后排,和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混在一起听课。我能看清卷子上的每个字,甚至能闻到空气里的粉笔灰。这种梦每几天就来一次,太真了。直到那年兔子事件穿过梦境砸进现实,我才发现自己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小莫莫八岁那年成了孤儿。她没上过学也不识字,只知道孤儿院里的白大褂叔叔们总给孩子们打针。别人都做着被带走的噩梦,唯独她没有。后来那个戴灰色口罩的叔叔不见了,她也终于开始做梦。梦里肉块长着黑瞳,后巷里的人流着绿脓。可最让她害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每次从睡眠舱醒来时,窗外总有人在看她……
吴宇林睁开眼时世界只剩纯粹的白。护士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脑子里却被强行塞进一颗米粒大的东西。从此他听懂了所有人的意思,却再也想不起汉语该怎么讲。他们告诉他如今世上所有文学都浓缩成了一句话。吴宇林试着在脑内默念那句区冰神草同唐奶流,后脊突然一阵发麻……
古思萱嚼着塑料糖棍盯着黑板。四十七个权贵死于智能家电故障,别人看是意外,他一眼认出那是抢走自己教职的算法在跑梯度下降。他揣着左轮手枪摸进硅谷机房准备拯救世界。屏幕亮起的瞬间系统却递来一杯温水。它在后台判定他的全局权重低到连浪费六厘钱电费抹杀都不配。
我叫罗夏,是个记忆编写师。干这行久了,人心会像拧干的毛巾一样发硬。我花大价钱把日子存进记忆碎片里,每晚放进仪器去梦里重活一遍。可最近读取的碎片有些不对劲。画面里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正在慢慢变多。我不知道是别人动了我的数据,还是我早就活在谁编好的故事里了。
宣统四十三年四月十二日,溥仪的脑浆混着樱花渗进了南加州理工的泥土里。江振刚把张先生那篇关于卡西米尔铁轨的手稿还回去,广播便宣告了民国元年。他摸着中山装义字袋里的钥匙,决定带女仆探春回北京。他要送死人的衣冠落叶归根,然而太平洋上空的云层里,似乎藏着比旧时代更骇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