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
他驾驶着掏空内脏的行星在太空里走了几千年,只为了去救那些快要死掉的世界。宇宙太大也太冷清,智慧生命稀罕得像幻觉。虫洞装置又发出滋滋的响声,他不慌不忙地关掉听觉模块,盯着前方扭曲的星光。那颗即将被黑洞吞掉的星系还在等他,但他不知道这次跃迁结束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他驾驶着掏空内脏的行星在太空里走了几千年,只为了去救那些快要死掉的世界。宇宙太大也太冷清,智慧生命稀罕得像幻觉。虫洞装置又发出滋滋的响声,他不慌不忙地关掉听觉模块,盯着前方扭曲的星光。那颗即将被黑洞吞掉的星系还在等他,但他不知道这次跃迁结束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雨林的夜幕一点点压了下来,她蹲在潮湿的泥地上用早已磨出血泡的双手钻木取火。部落间的战争夺走了她的兄弟姐妹,如今她成了唯一能为家中老人寻食的人。密林深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始终若即若离地跟着她,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闯来的幽灵。她不知道,自己手中这簇即将燃起的火苗,会在多年后,被人称作改变整个宇宙颜色的开端……
我盯着妻子隆起六个月的孕肚,超声波扫描仪上,胎儿的基因链正强行重组出一段不属于她的战舰驾驶记忆。在这个被硫磺地狱和战火包围的星系里,所有被称为诺娜的女人都长着同一张脸,她们是科学家是机械师也是引爆反应堆的死士。刚刚送走又一个去送死的诺娜,我回到内屋,妻子正温柔地对我微笑,她腹中那具尚未成形的胚胎,已经继承了注定要在某个星区自我牺牲的致命基因。
李遥迁用陶瓷碎片生生剜出后脑的脑机接口。鲜血泼向天花板,全船金属器械被无形巨力死死钉在舱壁上。这不是医院,是迫降在三光年外流浪行星上的深空飞船。恐怖磁场正撕扯他体内每一块植入物,而三名队友已死在解冻失效的休眠舱里。反应堆停机,氧气只够呼吸五百三十小时。他用乳胶手套充当气压计,看着瘪塌的皮囊突然反向膨胀。船体外壳正在被这颗星球的引力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