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春
海瑟薇用断指扣下扳机,子弹没有飞向敌人。她打穿了自己的眉心。十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锈砾星唯一的王牌飞行员,直到坠毁的座舱外走来一个成年女人。那女人长着和她完全相同的脸,手里拎着同款伯劳战机的头盔。她看着那张成熟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独创机动只是算法预设好的生长节点。沙滩上的医疗兵正朝这边狂奔,而她的视网膜上跳出了一行无法关闭的底层覆写指令……
海瑟薇用断指扣下扳机,子弹没有飞向敌人。她打穿了自己的眉心。十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锈砾星唯一的王牌飞行员,直到坠毁的座舱外走来一个成年女人。那女人长着和她完全相同的脸,手里拎着同款伯劳战机的头盔。她看着那张成熟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独创机动只是算法预设好的生长节点。沙滩上的医疗兵正朝这边狂奔,而她的视网膜上跳出了一行无法关闭的底层覆写指令……
淡紫色天空像一块被擦伤的皮肤,病态地覆盖在加洛林星上。艾莫拧紧四轮摩托的油门,引擎喷出两道刺眼的蓝色光芒,在松软的荒原上犁出深邃的辙痕。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像梵高画作般扭曲的幽静树林,在心中飞速估算着距离与速度。就在他即将绕过目标树干的瞬间,一阵巨响撕裂了死寂,一座山峦般巨大的灰色身躯骤然压向他的头顶,血盆大口在咆哮中将日光吞噬……
杨德在计算机前敲击着报告,将研究机的检测结果一一录入。赵英抱着一盒记录盘轻快地走进来,两人打闹着约定好去龙城吃大餐。突然窗外传来沉闷的机械运作声。紧接着,一声巨响撕裂了空气,窗户被导弹瞬间击碎,狂暴的压力差将炊具与调味品卷向半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刺入心腹,所有人都被猛地掼在地上。烟雾弥漫的缺口处,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黑影正缓缓举起枪口……
收音机里的俄语弹舌调还在杜塞尔多夫的废墟上空回响,哈菲兹·阿萨德盯着桌上那盆干瘪的耶利哥玫瑰,他知道萨达姆的坦克已经翻过了图拜格山。十万盎司黄金的支票就压在手边,那是巴格达送来的野心,也是套在大马士革脖子上的绞索。天边彩霞如血,他终究还是拿起了电话,决定把叙利亚的国运押上戈兰高地那条走过无数遍的老路,去浇灌那朵在仇恨缝隙里复活的花…… 《耶利哥玫瑰
隐形飞船悬停在地球轨道上,红外准星锁定在了那个叫做唐哥的七岁男孩身上。此时的他刚从改写世界线的梦境中惊醒,却发现自己被冰冷的金属利爪拖入了高空,即将坠落进外星猎人的铁血猎场。这个拥有无限辐射耐受力的孩子成了宇宙最强的猎物…… 《核弹男孩3:铁血战士的猎场》 其他
泥潭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陷得深,而是你以为自己还在往前。等到战场上只剩李参胜和居维叶两个人,母舰在啃自己的骨头,统御 AI 还在催他们继续厮杀,他才察觉这仗早已和胜负无关。一次停火,一面白旗,一场贴着辐射与碎星谈下来的交易,让两个本该你死我活的佣兵偷偷把枪口挪向了别处……
李参胜曾以为,佣兵就像弹壳,打出去就算完了。直到明泉八号,连同碎裂的地幔、死去的人、还在互相索敌的舰队,一起被从主宇宙剜走,封进这片没有尽头的黑里。他驾驶塔洛斯在残骸与辐射间来回巡游。起初他只想活,后来却发现,即便这片泥潭里的人都死干净了,仗也未必会停……
展厅的灯还没完全打开,她已经醒了。冷气贴着她皮肤,像一片刀。火箭天使的胸甲裂到心口,只剩呼吸一口一口撞在面甲里。昨夜她还在横滨上空俯冲,尾焰拖着半城的火光。现在她的腿断了,右肩坏死,躺在一条等人验收的传送带上。有人隔着玻璃看她,像看一件刚打捞上来的战利品。她闭了闭眼,把血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还没死,更糟的,还在后头……
我是被父亲从核爆废墟里被捡回来的。那天是千禧年前夜,科威特的海风卷着沙子,天上先亮起一片不像极光的蓝光,接着整座港口都被烧成了红色。父亲从塌楼下面把我刨出来时,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十八年后,北京城外的东方超环在新年凌晨炸成人造太阳,我站在医院的白灯下,看着一张张诡异的脑片,忽然觉得那团追了我一生的火,可能从来就没有熄过…… 《零号天灾2:千禧黎
看啊,在离地三百米的指挥中心里,队长 A 又把自己的头骨拼错了一块。它低头翻着值班表,翻着翻着,就翻到了六十天后的世界末日。那时三足金乌将替掉月亮,把地球烤成一颗没有黑夜的火球。A 见过羿射八日,也见过金乌九号逃进宇宙深处。但这次,它不知道自己这具靠胶带吊着的身子,能不能撑到那个神明再次被击坠……
陈默做过最长的梦,是在第一次穿上傀儡甲之前。梦里他还是个凡人,手是肉的,脸是真的,还知道麦子香是什么味道。那时候没人告诉他,凡人有凡人的路,只是那条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后来他杀了多少妖兽,剥了多少皮,拆了多少骨,他自己也记不清了。甲换了又换,身体换了又换,三百年过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但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吞食”不会因为这个问题停下来,他也不会……
1986年5月10日,联盟号返回舱。科马洛夫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舱很小,只够他蜷着腿坐着,像被人塞进一只铁皮罐头。窗外全是碎片,大的在翻滚,小的在闪烁,就像一场不会停的金属雪。地面仍让他等待,可他知道没人能上来。氧气表一点点往下掉,他忽然想起女儿十二岁的脸,想起自己第一次从太空看见地球时,觉得它那么安静,那么像个家。现在,他离家只隔了一层舷窗,却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