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夕
高欢在密林中醒来,已不记得自己是谁。月亮像一只眼睛,冷冷盯着他。村人说那不是月,是夕。每三百年,它都要来人间寻一人带走,乱世因此而起。有人怕它,有人要借它改朝换代,而他忽然发现,自己正被所有人悄悄推向这传说中的“夕”……
高欢在密林中醒来,已不记得自己是谁。月亮像一只眼睛,冷冷盯着他。村人说那不是月,是夕。每三百年,它都要来人间寻一人带走,乱世因此而起。有人怕它,有人要借它改朝换代,而他忽然发现,自己正被所有人悄悄推向这传说中的“夕”……
1962年台南的暴雨让整座城变成了泽国,在这场灾难中,时山高中的阿清却发现了一个秘密藏身之处。某天,他在废弃的五府千岁庙意外目睹了十六班来自大陆的女孩孟河雨中的隐秘举动,这让他开始怀疑她身上隐藏的故事。随着戒严时期的紧张气氛加剧,阿清和孟河的命运逐渐交织在了一起……
他算了一整个冬天,算出跃迁点不在北京,也不在合肥,在辽东沈阳城外。那年头辽东是战场,死的人能把每一寸土铺满。他一个抄书的书生,骑着骡子往那边走,路上经过铁岭,扶着城墙吐了半天。他还不知道,等他真站在那道裂开的天口子底下,看清热量是怎么倾泻下来的时候,他要在十秒钟里替几千万人做一个决定!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赵望从王恭厂的地底下爬出来,满嘴是灰,胸前那块黑石头还亮着。史书上说那天天崩地塌,死了两万多人,都说是火药炸的。只有他知道,王恭厂底下根本没那么多火药。他是从四百一十年后来的,玄鸟的能量只够回去一次,可跃迁点要等到公元二〇三六年十月九日。他趴在死人堆里想,这四百一十年,我他妈怎么活? 《明末异闻录上——王恭厂大爆炸》 [passs
魏子涵坐在长凳上,头顶的蓝天是无人机替他调好的,只为了适应他这一代人的眼睛。他每天都要看到那些令他作呕的,长着触手,翅膀,复眼的新人类。他记得小时候听过幽灵的传说,如今才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没死透的幽灵。他的手杖里藏着几粒没舍得吃的蓝色药丸。他不知道,不久之后,这根拐杖会打断一个女孩的触角……
六十九岁的墨县令本以为,贞元元年的这场饥荒已是人间极苦。然而,当那个穿着奇特、自称陆绝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得知一个关于吞噬时间的怪物的荒诞秘密。大唐的粮仓终究会空,而人类在未来的逃亡也早已迈入绝境。当老县令被抛入三十万年前那片没有人的冰冷荒原时,他终于明白,自己成了这个世上最后的难民……
“我有一剑,名叫黄昏。”桑德尔庄园的棘丛红得似血,瓦特在钟摆敲响十二下的静谧里睁开眼。他知道,海峡对岸的冷雨又将带走他的姐姐。这是第几次了?泰坦尼克号的冰冷深渊,抑或香槟暴乱的流民烈火,命运总在最深的暮色里将她夺去。他攥紧口袋里那封未寄出的信,在一次次重启的荒诞时空里,试图去握住那抹终将消逝的橘红长云……
莫斯科铅灰色的秋风穿过窗棂,留声机里盘旋着悲怆的旋律。张靠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时空火药的焦香。他的意识刚刚跨越千年的时空裂缝,在这具年轻而陌生的躯壳里苏醒。那封写着羊腿、火枪与帝国命运的信件已经寄出,他不知道因他而改变的历史会把这个庞大的国家带向何方,此时的他只想在这个寒冷的下午,先买到一包熟悉的中华牌香烟…… 《羊腿效应》 [pass
收音机里的俄语弹舌调还在杜塞尔多夫的废墟上空回响,哈菲兹·阿萨德盯着桌上那盆干瘪的耶利哥玫瑰,他知道萨达姆的坦克已经翻过了图拜格山。十万盎司黄金的支票就压在手边,那是巴格达送来的野心,也是套在大马士革脖子上的绞索。天边彩霞如血,他终究还是拿起了电话,决定把叙利亚的国运押上戈兰高地那条走过无数遍的老路,去浇灌那朵在仇恨缝隙里复活的花…… 《耶利哥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