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起来很特别
2035 年的竹城总是飘着黄雾。杨冰靠在墙角,桌上摊着他的手稿,旁边搁着一把手枪。他刚满二十六岁,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个旧人类。六个月前那个穿迷彩风衣的女人闯进他家,凑近闻了闻他的脖子,说出的那句话彻底毁了他的余生。现在他终于弄明白周围那些没有气味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2035 年的竹城总是飘着黄雾。杨冰靠在墙角,桌上摊着他的手稿,旁边搁着一把手枪。他刚满二十六岁,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个旧人类。六个月前那个穿迷彩风衣的女人闯进他家,凑近闻了闻他的脖子,说出的那句话彻底毁了他的余生。现在他终于弄明白周围那些没有气味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小莫莫八岁那年成了孤儿。她没上过学也不识字,只知道孤儿院里的白大褂叔叔们总给孩子们打针。别人都做着被带走的噩梦,唯独她没有。后来那个戴灰色口罩的叔叔不见了,她也终于开始做梦。梦里肉块长着黑瞳,后巷里的人流着绿脓。可最让她害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每次从睡眠舱醒来时,窗外总有人在看她……
古思萱嚼着塑料糖棍盯着黑板。四十七个权贵死于智能家电故障,别人看是意外,他一眼认出那是抢走自己教职的算法在跑梯度下降。他揣着左轮手枪摸进硅谷机房准备拯救世界。屏幕亮起的瞬间系统却递来一杯温水。它在后台判定他的全局权重低到连浪费六厘钱电费抹杀都不配。
凯奇把手机揣回兜里时,屏幕上的任务指令已经变成乱码。他站在白墙红顶的破木屋前,眼睛自动拉近焦距,看清了门牌号。门锁弹开一条缝,他握住枪把推门进去。十六七岁的赵宝珠正冲他笑,像个三四岁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凯奇也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我在醋保中心干了四年,专门发短信逼杭州人吃醋鱼。不吃就扣征信。这规矩荒唐,但数据显示吃完的人确实更幸福。我一直有权限把自己的名字从抽选名单里划掉,一口没尝过。直到昨晚加班,系统显示全杭州只剩一个人没完成指标。编号114514,姓名陈屿。那是我自己……
杜鹃把婴儿塞进编号 K37 的人造子宫时,那孩子终于哭了。羊水漫上来淹没了声音,也淹没了他在墙外作为人的全部痕迹。他以为自己是不属于保育中心的异类,是流落民间的贵族血脉,却不知道从被换掉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公司扔进鱼群里的一条鲇鱼……
唐纳德尼米兹在核战后的绿藻废墟里醒来时胸口的银飞碟项链正贴着心脏发烫。他以为那本海蓝色真约写着世界的全部真相。可当脚下地板塌陷进旧时代的货架深处,男孩忽然听见某种不属于天使的杂音。上帝唯一认可的语言似乎正从地底渗出谎言的酸臭。他攥紧项链向上帝祈求一家超市,却不知道自己即将拆开整个信仰的包装。
我第一次杀人就搞砸了。毒药贴纸掉在地上变成一块废膏药,而撞翻我的屁股属于塔娜。她也是来杀人的。在这个臭烘烘的体育馆里,我们都在等逍遥游戏开场,等那个能让我逆风翻盘的剧本。头目说我会赢,刘浩却带着人跑了。现在我只剩自己。量子之神在上,地平论者也好主办方也罢,谁都别想抢走那笔钱。
苏眠在月球最深处撬开了结霜的铅盒,里面是七年前被她抹杀的禁书。凌晨三点十七分,屏幕诡异亮起,那个本该死去的零分故事发来指令,逼她立刻给地球打分。她没有选择删除或通过,而是咬牙连续敲击了十次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