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机器狗
我把药片压在舌下,右手仍抖得握不住水杯。医生刚确认,我遗传了父母双方的致病基因,脑内神经正一点点坏死,目前无药可医。外婆死后留下的军用机器狗忽然唱起了摇篮曲。我在它的旧日志里翻到了外公临终前的记录,他只留下一个指令,带它走……
ZERO-G CONTEST
同一个命题,几百个作者各自接住,写出几百个不同的宇宙。这里是每一届交出的答卷。

我把药片压在舌下,右手仍抖得握不住水杯。医生刚确认,我遗传了父母双方的致病基因,脑内神经正一点点坏死,目前无药可医。外婆死后留下的军用机器狗忽然唱起了摇篮曲。我在它的旧日志里翻到了外公临终前的记录,他只留下一个指令,带它走……
警报红光刺眼,时空舱内磁场数值瞬间飙升至临界点。林长强行锁死回收通路,将穿梭坐标死死扣在即将被江水淹没的 2002 年老城。封闭类时曲线轰然撑开,本体重叠带来的剧烈撕扯感排山倒海而来。他脑中数十年的科研记忆如同风吹沙砾般飞速消散,他的身体和智力正不可逆地退化回七岁。在意识彻底沦为一片空白的瞬间,他攥紧那颗蓝色玻璃弹珠,一头栽进吞噬光线的黑色漩涡……
我盯着妻子隆起六个月的孕肚,超声波扫描仪上,胎儿的基因链正强行重组出一段不属于她的战舰驾驶记忆。在这个被硫磺地狱和战火包围的星系里,所有被称为诺娜的女人都长着同一张脸,她们是科学家是机械师也是引爆反应堆的死士。刚刚送走又一个去送死的诺娜,我回到内屋,妻子正温柔地对我微笑,她腹中那具尚未成形的胚胎,已经继承了注定要在某个星区自我牺牲的致命基因。
我平举右手,松开指尖的石头,它坠地的速度比昨天更快。在这颗极寒行星上,引力梯度正将所有的水分与血液往星体中心拖拽。部落将这种致命的物理拉扯奉为朝圣,而我却在第六十七天违规转身。冰面在脚下倾斜,前方的朝圣者尸体正无声地朝着深渊自行滑行。我的足迹开始失控地向侧方偏移,而我腰带上仅存的半囊水,正在皮缝间疯狂挣扎着想要逃离……
苏眠在月球最深处撬开了结霜的铅盒,里面是七年前被她抹杀的禁书。凌晨三点十七分,屏幕诡异亮起,那个本该死去的零分故事发来指令,逼她立刻给地球打分。她没有选择删除或通过,而是咬牙连续敲击了十次复制……
本文获得第五十二届零重力杯短篇征文二等奖 作者: 陆明华 责任编辑:零重力瓦力 光速是速度的上限,那么下限又是什么?二十三岁的物理天才佳霖坐在警局里,漫不经心地讲述着自己和师兄张恒的暧昧关系。在她眼里,这位比自己大了八岁的物理奇才消失一周,不过是情场失意的结果。可就在回家路上,公寓玻璃门上映出的那个熟悉身影,却打破了她一贯的理性思维。这个身影仿佛定格在时空的
距离旅行者一号彻底断电仅剩二十一天。凌晨四点,测控员周眠在数据流中,拦截到了一段绝不该存在的音频信号。那台五十年前发射的探针正从两百亿公里外说话,编码格式属于她去世十八年的父亲。官方调查组已强行介入,宣布将在数十小时内切断并永久屏蔽该链路。周眠的手指悬在解码回车键上,耳机里,死者沙沙的呼吸声已经响了起来……
父亲下葬的第四十三天,季禾把旺铺转让贴在了车身。二十八岁的她刚替父亲办完销户,准备关掉这辆煎饼车,去申州补上那份迟到三年的工作。可在她打算最后一次熄火收摊时,身后的旧墙忽然裂开,门后隐约飘出米醋烧热的香气。那些生生被她咽下去的“如果当初”,不知什么时候,在现实里撕开了一条可以走进去的路……
海瑟薇用断指扣下扳机,子弹没有飞向敌人。她打穿了自己的眉心。十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锈砾星唯一的王牌飞行员,直到坠毁的座舱外走来一个成年女人。那女人长着和她完全相同的脸,手里拎着同款伯劳战机的头盔。她看着那张成熟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独创机动只是算法预设好的生长节点。沙滩上的医疗兵正朝这边狂奔,而她的视网膜上跳出了一行无法关闭的底层覆写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