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过的60个梦合集
我总梦见自己坐在教室后排,和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混在一起听课。我能看清卷子上的每个字,甚至能闻到空气里的粉笔灰。这种梦每几天就来一次,太真了。直到那年兔子事件穿过梦境砸进现实,我才发现自己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我总梦见自己坐在教室后排,和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混在一起听课。我能看清卷子上的每个字,甚至能闻到空气里的粉笔灰。这种梦每几天就来一次,太真了。直到那年兔子事件穿过梦境砸进现实,我才发现自己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小莫莫八岁那年成了孤儿。她没上过学也不识字,只知道孤儿院里的白大褂叔叔们总给孩子们打针。别人都做着被带走的噩梦,唯独她没有。后来那个戴灰色口罩的叔叔不见了,她也终于开始做梦。梦里肉块长着黑瞳,后巷里的人流着绿脓。可最让她害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每次从睡眠舱醒来时,窗外总有人在看她……
吴宇林睁开眼时世界只剩纯粹的白。护士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脑子里却被强行塞进一颗米粒大的东西。从此他听懂了所有人的意思,却再也想不起汉语该怎么讲。他们告诉他如今世上所有文学都浓缩成了一句话。吴宇林试着在脑内默念那句区冰神草同唐奶流,后脊突然一阵发麻……
我叫罗夏,是个记忆编写师。干这行久了,人心会像拧干的毛巾一样发硬。我花大价钱把日子存进记忆碎片里,每晚放进仪器去梦里重活一遍。可最近读取的碎片有些不对劲。画面里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正在慢慢变多。我不知道是别人动了我的数据,还是我早就活在谁编好的故事里了。
凯奇把手机揣回兜里时,屏幕上的任务指令已经变成乱码。他站在白墙红顶的破木屋前,眼睛自动拉近焦距,看清了门牌号。门锁弹开一条缝,他握住枪把推门进去。十六七岁的赵宝珠正冲他笑,像个三四岁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凯奇也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温澜从来不瞄准。粒子从这头到那头同时走了所有路,她只负责改地形让其余的路精确抵消。二〇四八年秋夜那枚穿过四十公里草原的单光子落进窗口时她没觉得高兴。她关掉屏幕前算出的那个数字让她明白账必须平。被借走的概率不会消失。那些白走的路正以没人预料的方式重新冒出来。
我是一捧从旧大陆漂来的黄土,在 250 号公路旁这座破加油站里蹲了一百五十年。白天靠那个辍学写烂小说的傻小子给我点香续命,夜里跟印第安酋长的鬼魂做买卖。这片荒野专收留被文明社会吐出来的渣滓和老妖怪,大家都挺健忘的,但谁要是敢断了我的香火,我保证他活不过下一个独立日!
拾遗号停在孔雀六三号星的轨道上。我带着一台电钻和满腹孤疑降落在那颗死透的行星表面。同行都去研究火山了,只有我蹲在七十米深的钻孔旁发愣。岩芯提上来时助手说全是骨头。那些甲壳与管状物层层压着,比寒武纪还要拥挤。我翻过一块化石,看清那对向后勾的弯牙时,心跳漏了一拍。
九年前灾厄夺走父母时,我以为只要拼命读书就能护住她。后来我躲进火种计划研究基因序列,嫌她控制欲太重便提了分手。我总觉得来日方长,大不了冷静几天再去道歉。可世界不等人。当第三次灾厄降临,隔着防爆玻璃再次看见那张脸时我才明白有些话一旦咽回去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第一次杀人就搞砸了。毒药贴纸掉在地上变成一块废膏药,而撞翻我的屁股属于塔娜。她也是来杀人的。在这个臭烘烘的体育馆里,我们都在等逍遥游戏开场,等那个能让我逆风翻盘的剧本。头目说我会赢,刘浩却带着人跑了。现在我只剩自己。量子之神在上,地平论者也好主办方也罢,谁都别想抢走那笔钱。
高利是个骨科医生,身体里装着起搏器,眼里嵌着人工晶体,骨头缝里还嵌着一块钢板。这些金属本是用来救他命的,后来却成了他逃命的路。他贪了十几年提成,终于东窗事发,蹲进那间四壁会发光的囚室。他不知道,只要痛到极致,人是能从一个世界摔进另一个世界的。他以为自己在逃避审判,其实只是在无数个相似又陌生的世界里,一次次重新认领自己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