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

《僭越》

今年是儒童和瞿夷的本命年，也是要去到那蓝色的星球朝圣了。哪怕巽艮山某些角落的空气也等待着他们感受......尽管他们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蚁”，但理论上只要带好足够的干粮。蚁群是很乐意满足他们这个愿望的，这是生命的一部分，去朝拜千万年前灵长类动物的雕凿。

那是颗被称为地球的蓝色星球，是巽艮山蚁群文明的文化起源。尽管地球上的文明是复杂多样的。但是彼此用宏伟的法作纽带连接着。曾经的“工蚁”都是没有生殖能力，是蚁后的忠实仆人。直到“慈氏”言众生平等，夺走后来的蚁后蚁王的飞翔能力给了“工蚁”们繁殖的自由。

“慈氏”看着“蚁蛛”传法偏离正轨，于是乘着白色大蚜虫进入了蚁后的梦。修正了旧经典。

“依照惯例我们再讲一讲佛典。”在前往地球的行程上老学究向儒童和瞿夷们再述那已然听过千百遍的故事。

巽艮山是这黑色星球的一小部分，但正是这铺满了铁屑与燃尽了的火药的白色飞灰的崎岖坑洼地滋养了一个帝国文明崛起。传说一对婚蚁飞出巢穴，看着逐渐崩塌的世界，便想通知蚁群一同逃走。但已然将他们赶出巢穴的蚁后又怎能放任他们。舍弃尊严的迁徙丧失的不止是蚁后的威严。只有一只从小喂养他们的蜜罐工蚁跟随他们在末世寻求新的方向。同他们奔跑到这星云上，用嗉囊哺育了这一文明。远处的飞船遗迹默默解释了这传说的稚嫩。一地的战争狼藉提供了文明发展的能量。

“工蚁”与“天蚁”是文明的基石，但千百年理念不合的冲突浓缩的仅“蚁镜窥天”一词。

午休的工蚁坐在裸露了一部分在黑红色凝固的沙块上，他问天文学家天蚁自己的气力养活了蚁穴里的后、王、兵以及自己这些子子孙孙可称得上顶天立地。

天蚁却说天地的广袤。以彼此的肉身是无法丈量。

“我举手看不到光亮，漆黑的双臂埋入天空，融为一体可不是丈量了这广袤天地？”

“你不明白这虚无的庞大，这庞大的天地（宇宙）甚至还在膨胀。”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这望远镜能看到两千公里外的世界，你可瞧好了。”天文学家用工具证明自己的说法。

“你这眼镜能看到天边的光亮。那地底的昏暗和闷热怎能看不到？”

“但至少你看到了那远处的世界吧。”

“看不到，两千公里内是模糊的，两千公里外看不到。不存在，不存在。”

“这宇宙最多也就是我双眼能看到的那面对我的半径两千公里的半球体，背着我的都不叫事儿。”工蚁补充到。

他的世界只有眼前所见的一幕幕，他是个哲学家，抛出问题，用不讲道理的痴傻堵天蚁的嘴，你简直是“蚁镜窥天”，短视的蚁工！没有翅膀，却也没有了飞翔的心。

工蚁没说的另一部分意思是:自己看不到的那部分世界何尝不是自己偷偷摸摸的在角落里面偷懒。世界总是摆出他想给你看到的那一面。像电脑游戏，你看不到的地方他就不渲染。

还是那只工蚁他迷失在了山间，被一阵风吹到了荒芜的地界，到处都是碳化的钙石。是古生物的遗骸。黑洞洞的窗户是眼眶，头颅也只是四通发达的盖子。不能抵御那庞然大物给工蚁带来的恐惧。来着自称“蚁蛛”。

“蚁蛛”很明显后面的“蛛”要吃掉前面的“蚁”。

“我是不吃你的”。蛛吃掉蚁是天大的道理，但是却有什么教化了他，让“蚁蛛”失掉了吃“蚁”的意义。

“你是怕神明的怪罪？”

“这世上可没有神鬼能控制我们的生活，寻神毋有，寻神毋有啊。”蚁蛛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始讲法，也不管工蚁有没有兴趣。

“但这世间却是由四大争相界定秩序，构造，时间，心灵。”蚁蛛补充着，此为处世四则，而参透此四则并无私教导我们的的便是真佛，没人知道真佛哪里来哪里去，但他（她）留下这些，便是伟岸。”

“感天地有情与我这机遇，但我恐难续此传承”。

“疑事毋质，直而毋有。”工蚁对自己的冒昧表示抱歉。

蚁蛛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向工蚁寻求帮助，她已然怀有身孕，希望工蚁能带他找个地方生养。工蚁往回赶寻找着回去的方向蚁蛛后面跟。工蚁担心成为蚁群的叛徒，但蚁蛛却表示他会说服蚁群，播下4000岁福报，等待“慈氏”重临人间。

他们在彼此的帮助下爬山涉水找回蚁群。兵蚁们看这一身黑甲，双头六臂一对大腿。只是有些震撼。与工蚁同吃同住的波折让他们有彼此的味道。兵蚁只能带他们去见蚁后。

蚁后的肚子此起彼伏，时而迅速消瘦，而后在急忙吞饮蜜汁后隆起。铆足了力气又腹吐籽孙......蚁后便在这此起彼伏间与蚁蛛交谈。蚁蛛与其讨论大法。只从天地时空，灵欲交谈。

只消一句“物件构造与时空缠绵，时光在物件上刻下痕迹，痕迹复证与时光的缠绵，这都是宇宙秩序......

感慨蚁后母仪天下之态，蚁蛛也临了盆。

蚁后想“我一穴之母，怎能眼看一母亲在我面前穷困死去。”

于是蚁蛛便留在了蚁穴。

佛陀教化众生，有万千徒子徒孙，但是没有人数过自己一生中交往多少，但佛是有穿透一切的智慧。他明白自己一生中交流的对象。此为“千百人生”

传说一位名叫善贤的弟子找到了佛。佛与他交流姓名后道“今见善贤，涅槃近”。

善贤恐惧，于是求索。佛道，一生会见到1200位魂灵，彼此深刻。他们可能是你的父母孩子，你的眷侣朋友，也可能是一次次轮回见你的蚂蚁而这1200位魂灵构成你的生命。有时他们会以人的形式与你认识，有时他们轮回诚意与你相识。尽管有人在轮回间不断与你相聚......

善贤便是第1200位向佛学道的。佛在教授完他后便笑也似的右卧涅槃。

但是这深奥却不能让人理解，反倒是饮食是众生一致的话题。于是讹传出了“一生饭量有定数，谁先吃完谁先故”。

蚁蛛等待着最后一个孩子破出的呼唤。她学起了佛将他取名为“善贤”。蚁后之后对蚁蛛的话深信不疑，蚁蛛的后代也安定了下来。蚁蛛和蚁群也在一代代交融里慢慢变换了形态。蚁群也为之一新，变得强健，有了双头六臂，而巽艮山蚁群也有了独自的文明。

经文的故事让巽艮山，抱着巨佛的脚攀爬。蚁蛛们的夺权篡位被粉饰成了蚁蛛的传法。蚁蛛偷走了蚂蚁的国度，借用蚂蚁的构架。代价是承担了蚂蚁生生不息的诅咒。

“窃蚁折罪”被刻进了佛典里。

如今儒童和瞿夷们背负这诅咒。前往那蓝色的星球朝圣，以求洗净自己血液里的罪恶。

善贤：{名字意译}释迦摩尼最后的弟子 疑事毋质，直而毋有：礼记原文，不明白的事情先不要怀疑，意识到自己错了就不要再辩解。 慈氏：{名字意译}弥勒佛 蚁蛛：拟蚁蜘蛛，以进入蚁穴吃蚂蚁 儒童和瞿夷：佛与妻子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