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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的黄昏

诸神的黄昏

1943年的柏林,一支正在燃烧的火柴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坠入堆满艺术品的库房。马克叼着雪茄,望着渐起的火焰,喃喃自语:"这些毒害人民的'堕落艺术',难道不该烧掉吗?"殊不知,在熊熊烈火中,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存在正凝视着这一切…… 加入零重力科幻QQ群 访问群文件夹【★2024年11月零重力杯#空想家★】,阅读完整作品。 请直接在页面底部进行评论。作品接受匿名评论,评论者无需注册账号。作者回复评论时,【昵称】一栏统一填写“作者”。

零重力编辑部编辑: 零重力编辑部2024/11/294435 字670 阅读

《诸神的黄昏》

二十世纪初的“艺术”在维也纳上空瓢荡着,它感到很不安,似乎总有一股与自已完全不同的东西在试着融入自己。它是如此的鲜活,富有力量,却如此杂乱无章。"艺术”是如此厌恶这些玷污它承自文艺复兴的纯正血脉的东西,也如此震惊于这些东西已经让它产生了-些无法迹转的改变。它翻腾着,挣扎着,但这些完全无济于事,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被玷污,被一寸寸同化。

它放弃了,维也纳的艺术家们己经被腐化,它不能指望这祥一群不同信的"士兵”帮它夺回自己的荣光。于是,它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维也纳拒之门外的可怜人们。然后,它发现了一个孩子,一个默默地站在维也纳的口前,却在凝惑、在自卑,要不要进入的孩子。“艺术”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危险,它明白这个孩于不是最佳的人选,但它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于是,它推了他一把。

小希特勒从他辉煌的梦中醒了过来,却失望地发现自已仍旧站在那位“引路人”的办公室门

前,手里紧紧地抓着几张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他看到那些粗陋的油彩深深地印上了他的指纹。小希特勒闭上了眼,颤抖着伸出了一步:他始终没有碰过一下那扇黑色的办公室门,他直接离开了这里,然后,他直接踏上了回家的列车。在上车前,他捡起一根枯枝,向着维也纳市中心的方向丢了出去,想象着它变成一支光明的闪电长矛。

马克斯在"堕落艺术展”中像亡魂一样游荡着。不绝于耳的口号声每一个都像一把匕首一样插在了他的小窝里。这个为了艺术奔波了一辈子的美术馆长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性的结晶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被钉在十字架上。他一直以来都是相信艺术品中——特别是优秀的艺术品中,都居住着一个人——称之为神也不为过。但今天,无论多么出神入化的艺术品在他眼中似乎都是一张灰蒙蒙的面孔。它们死气沉沉地望着他,而他也死气沉沉的望着它们,这一切都像一场并不体面的临终送别。“先生”一名斗志昂扬的希特勒青年团员又不合时宜地挡在了他的面前。“您要是病了的话就回家休息。”他的腔调有些咄咄逼人,“国家不需要病人参加斗争。"好嘛,马克斯心想,这是斗争。"谢谢",马克斯疲劳地点了点头”,也许我是该休息一会儿了。”然后,他绕过了那名希特勒青年团员,离开了这里。

马克斯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掌心朝上。这个无情的世界似乎己经将这个老人与他心爱的艺术品们一同钉在了十字架上,但那些可怜的人们,甚至不屑于嘲笑他。

他不能忍受这种不平等。

马克斯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给自己的美术馆打了一通电话,然后一路跑回了自已的美术馆,看着那些"宝贝”们一个个地从库房中溜出来,挂到熟悉的位子上。"这幅不用挂了”马克斯拍了拍其中一位工作人员的肩膀,示意他把那幅油画放在自己对面。"《麦田群鸦》梵高的晚期作品,没错吧?"马克斯身后传来了几声喃喃自语,他条件反射般地回头,一件党卫军的制服差点把马克斯的魂都吓飞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的艺术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并不简单。"你是谁?”马克斯试探性地问道。"这场清剿堕落艺术”的战争的幕后主谋。”那个声音回答道,"抱歉了先生,为了艺术的纯洁,你们的牺牲是必须的。”他摘下了他军装的帽子:“马克斯先生,很抱歉,您被解职了。”

三天后,写克斯死在了一所旅店里,他用一把左轮打伤自己后失血过多,不幸离世。

啵,瓶塞轻轻弹出,黄色的香槟酒液浮出细密但柔和的泡沫。“艺术”脱下了他的党卫军制服,一边小口啜饮着浮着泡沫的香槟,一边流连在被布置地如同黄金时期的维也纳的美术馆,轻轻品味着他来之不易的胜利,“艺术”明显地感觉到那股玷污自己的力量正在不可逆转的枯萎下去。但他同时也清醒地认识到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消灭“堕落艺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一点点果实算不得什么。他放下了香槟酒,叹了口气,把这具身体交还到了原主人手里。

”艺术”还有很多事要干,它没有多少时间能浪费了。

"现代艺术”在欧洲己经没剩多少力量了,现在的欧洲对于“现代艺术”已经成为了毒药而非营养。要谋求存活,它只能选择离开。

它决定开始抵抗,哪怕只是为了存活。

马克在库房里转悠着,保养这个库房中的东西并不是他的工作。他只是在思考,要如何处理这些将他的库房塞得满满当当却依旧装不下的"大爷"们。他闷闷不乐地点燃一支雪茄,试图

从尼古丁的烟雾中寻求一会儿短暂却有效的快乐。但这一次,他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他只把火柴甩了一下就松开了手,任凭上面的火星落在那些装着艺术品的箱子上。等他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温暖时,火焰已经不是马丁能够独自控制的了。马丁取下了雪茄,举着它一路狂奔”火,火!”他大喊着,直到两个值勤人员搬来了一个二氧化碳灭火器,他才又把雪茄塞进嘴里。“火...火?”马丁叼着雪茄,抬头看向其中一个值勤人员:你说啊,这些毒害人民的“堕落艺术”,难道不该烧掉吗?”他吐出一个烟圈”,火焰才是废物最后的归宿。”

“当然可以”,党卫军的回复来得很快,"但你先要将其中"无害"的一部分变现以供元首购买艺术品。”然后他们又加了一句,“焚毁现场,元首会亲自视察。”

三天内,整个库房就搬空了一大半。那些木头箱子凌乱地堆在库房前的水泥地面上,像是一座被毁灭的祭坛。清理完库房中的“废物”后,工作人员拖出了几桶煤油——不是汽油,那时候汽油也不多了。马克摁熄了雪茄,拖着其中一桶煤油顺着简易的梯子爬上了其中一堆的顶部,然后直接将一桶煤油倒了下去。等到一桶煤油彻底包住了整堆木箱子,他又顺着梯子爬了下去,然后麻利地摘下手套和胶鞋,一并丢上了那些箱子,然后他重新点燃了雪茄——当然这次他没忘记将火柴甩灭。然后,他听见了一个高亢的喊声:”火!”他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四处狂奔着寻找着灭火器,直到元首那张亢奋的脸出现在马克的眼中。他才冷静下来。他回头张望着,看见了自己的手套和胶鞋在煤油的黑烟和颜料的粉尘中怪异地舞动着。他似乎听见了艺术的哀叫。

那个星期天,他去教堂礼拜时,第一次看懂了受难像中的那张脸。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库房中吸过烟,也再没动过那几箱他看不懂的画,直到他作为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被纳粹送进集中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是他欠它们的。

"艺术”正在抛弃维也纳,它不再需要那个艺术之城的空名了,在它清洗全欧洲的同时,一个“艺术”的全新都城在希特勒的沙盘上被建立了起来——新柏林。“艺术”在这座新城的白色石膏沙盘上盘旋着、欢腾着,为了自己的重生而庆祝。当然,他还在准备着一次更彻底的清洗:第三帝国在北非战败,盟军占领西西里岛,"艺术”必须在第三帝国覆灭前完成自己的清洗。

施佩尔不能接受这一切,作为帝国部长,他一手建立起了帝国境内恢宏的铁路、公路网。是他一手恢复了德国的工业实力。第三帝国就是他最为伟大、最为骄傲的作品。而希特勒,那个狗娘养的,现在要亲手毁掉这一切!他不能接受,完全不能接受!希特勒要求他毁掉一切能够毁掉的东西,烧掉每一座能够被烧掉的城市。他还要让他的城市变成堡垒,用血肉,“铁拳”和城市本身来挡住苏联人和美国人的装甲军团。他不能客忍自己的作品给希特勒陪葬,也不想让整个德意志民族给希特勒培葬。但在他结束这荒诞的一切前,他要去听一场演出。

这是三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柏林爱乐乐团的最后一次演出。柏林之战迫在眉睫,爱乐乐团虽然全员免服兵彼,但仍可能被编入“人民冲解队”。但今天的演出一切正常,战争的压抑并没有笼罩这个音乐厅,唯一与平常不样的是:这一次乐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身穿燕尾服,而是全员黑色西装。

指挥棒沉闷地响了响,示意曲目的变更。然后瓦格纳的《诸神的黄音》中的插曲响了起来。这首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曲子却让施佩尔松了口气,三个星期前他就将柏林爱乐乐团的名贵乐器、乐谱和有名的瓦格纳大号都运出了柏林。而这首临时变更的曲目,是他定下的暗号。演出完成后柏林爱乐乐团就将被运出柏林,安至在盟军的必经之路上——他并不想让爱乐乐团落入苏联人手中。

演出结束后,施佩尔目送着乐团的离去,虽然"艺术”还没有离开柏林,但他们的离开带走“艺术”的最后一点力量:它记经无力影响它脚下的世界了。

但它仍打算最后一搏。

列兵舒尔茨接到了他的任务——守护防空塔中存放的艺术品,而不是高射炮位。他显然对这个分配十分不满,但他又十分庆幸自已可以晚点去死——扬弹机日夜不停的噪声和高射炮位未曾停下的咒骂声已经把他那该死的荣誉感轰到了九震云外。现在的他只敢一个人在储藏室中,反锁上门,等待那声"舒尔茨,出来!高射炮位需要你!”然后冲上楼去迫不及待地送出自已的小命。

但这句喊声一直没有出现。百无聊赖之下,他从灰暗的水泥地面上看爬了起来。开始一件件地浏览房间中堆放的艺术品——它们都是整个柏林最为宝贵的精华,是“艺术”的命根所在。但列兵舒尔茨并没有读懂这些高深的艺术品的能力,他转了一圈,只是被扬弹机的噪声吵得头疼,于是他躺了下来,抱着自已的枪。试图用睡眠来抵抗昏暗的现实。在他躺下后,塔里一直混杂着伤员的哭喊、老人的度哀嚎和婴儿无止境的哭声,但他还是睡着了。只是他没有做梦,或者是梦实在太过凌杂以至无法辨认它是否为梦。而最后他是被吵醒的,但那时扬弹机的嗓声,高射炮的轰鸣,炸弹的爆炸,婴儿的啼哭...都已消失,防空塔里静得怕,只有苏联人的皮靴踢着储藏室的镇静而有力的鼓声提醒着观众表演并未结束。储藏室的可最终在苏联人坚定的皮靴下放弃了抵抗。它”轰”的一声倒下去的同时,彻底惊醒了列兵舒尔茨,他条件反射般地握紧了他的枪,然后就被第一个进来苏联人打了对穿。

不知道为什么,舒尔茨死前与多年前的希特勒一样,嘴里念叨着:"把这场战争献给艺术。”

伞兵皮特将他的头盔放在了座位上,然后重新坐了下去——在他身下,足以把夜空照亮的可橙红色防空炮火在他的滑翔机身边炸开。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那些高射炮的弹片可以轻易地撕开C-47滑翔机的外壳,被它们从下面击中可算不得是一种好死法。

但他的长官制止了他——这样做他没法系上自己的安全带。他只好戴上头盗,找了两件驾驶员用的防弹衣垫在了屁股下面。但他依然很没有安全感。

如他所愿,弹片没有击中他,但他也不知道弹片击中了哪儿。皮特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抖动,然后一股烟雾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皮特抱着他的卡宾枪,翻来覆去地检查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机械地拉开枪栓又合上,看着那颗黄澄澄的子弹一次次地在他眼里闪过,伴随着一次次越来越让人肺疼的呼吸。

但他没有无聊太久,机舱顶上的指示灯很快变成了绿色,他解开了安全带,挂好了枪,尾随着队友上一并跳了下去。

皮特没有落在沼泽里,也没有不幸地跳进河流,也更没有幸运地落在林间草地上,他不祥地落在了一片水泥地上。但万幸的是似乎没有人发现这样一个落在水泥地上的伞兵。皮特意识到了他的幸运,他麻利地取下了身上的伞兵刀割断了绳索,然后取下了他身上挂的枪。

等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时,周围一个没有上锁的漆黑仓库里传出了一个小男孩的哭声。皮特感到疑惑、不安,他握枪的手抓得更紧了些。但他还是打开了保险,缓步走进了那座半掩着的漆黑仓库,只是里面并没有小男孩,只有半仓库的各种各样的现代艺术品。

皮特对这些花里胡哨的颜料没有兴趣,他嘟囔了一下,转身跑出了仓库——他来不及越救它行,他的首要的目标是:拯救他自己。

当然,皮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大洋彼岸获得新生的现代艺术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力量。它将用血与火——这两样伟大的艺术工具,给学院派艺术数百年的统治画上一个轰鸣的句号。

那一夜,一束闪电贯穿了整个柏林。

“这个是梵高的真迹,《麦田群鸦》,一点没错。他摘下眼镜,对着直边的美军军官点了点头。”

但这次见它给了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似乎这些乌鸦都是有名字的,这只是马克斯,这只叫

马克,它叫舒尔茨,而那只离我们最近的...”

“它告诉我它叫“艺术”,”那名军官打断了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麦田的群鸦代表每一个守护过艺术的死者,最后也包含了"艺术”自己,故也有艺术走向死亡(迎来黄昏)的含义。“诸神“指纳粹,“神“则单指艺术(?),故诸神的黄昏有一语双关之意但也略显奇怪,因为真正意义上的“神“仅有“艺术”。此外,文题为"黄昏”,但在开头几段并未涉及“黄昏”,或许可以考虑换成倒叙或把这一部分插入到中间。

另:第二段的“孩子”是谁?根据后文,他可以是希特勒、马克斯、马克、舒尔茨

再另:第一段的“杂质”是指什么

又另:为什么”艺术”随着清洗的进行逐渐虚脱以至最后似乎(快)死了?

还为:为什么盟军胜利后“艺术”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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