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局》
矛盾
阿莫醒来后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楼下不相识的弟弟喊他莫哥,他便以阿莫自称。
走到弟弟身旁,他正看着电视。电视是黑白的,衣衫褴褛的一家子看着远处,愁容的男子看向镜头,眼里闪动着光。远处走来另一群人,他们同样是一家子,一男一女成年人和几个小孩。两家人聚在一起,他们笑着,嘴里说不尽的关心问候。
他们甚是喜欢对方的孩子,在孩子的脸上又捏又亲。他们爱孩子胜过爱自己的孩子,竟互相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收下别人的孩子。阿莫看不懂,弟弟却嘻嘻地笑,他说:马上要到了。他朝阿莫做了一个“嘘”。
“吃人?”阿莫看到最后明白了,这是明末大饥荒,他们把不是他们的孩子吃了,还特意放大他们吮吸骨头的特写,这等恶趣味很明晰,拍摄的人偏离了历史,把吃人当作玩笑。
阿莫向弟弟说:“可那不是历史。”
“就是历史,只不过是一种喜闻乐见的方式。”
阿莫认真思考了下,望见书架上放着历史书,脑中有个声音:富豪们从不看电视。翻到《明末大饥荒》一目,走到弟弟身旁,“你应该看这个。”
“书?”
“没有修改的才是历史。”
“那有这好看?再说它们讲的不是一件事吗?”
阿莫找不出理由反驳,干脆关了电视,这般害人玩意早些丢掉好。弟弟却不愿意,打开了电视,还把阿莫的书扔了,看他那眼神似要把阿莫吃了。阿莫捡起书离开家去外面走走。
想要模仿忧愁的人,进了酒馆,酒馆里坐着一个老人,独自在角落翻看着一本书。酒保兼老板的妇女在吧台,吧台前有一个小女孩,应该是妇女的女儿。
阿莫坐在吧台前,书放在旁边,趴在那了。妇女递给他一杯牛奶,阿莫说他没钱不喝。妇女笑笑说是请他的,阿莫喝完一杯,旁边的小女孩又递上一杯,她叫爱丽丝,妇女的女儿,世界里没有声音,配上了助听器,口齿依然不清。
阿莫见小女孩对书感兴趣,可她尚小识字不多,阿莫愿意为她诵读。
爱丽丝手搭在 阿莫手上,摇摇头。
“很可怕吗?”确实历史书上记载的大事无不流血的。
爱丽丝拼命地摇头,阿莫终于猜到爱丽丝觉得他讲的无聊。
“无聊?”阿莫照着书本念的,像是设定好的复读机,阿莫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把历史真正客观的展现。
“不如给历史的人分个好坏,像是英雄战胜了坏蛋?”妇女提议道,可这完全与阿莫追求的相反,带有主观情绪的历史完全破坏了真实,使人根本不能全面了解一件事情。
“带有个人思考的还是历史吗?”阿莫对妇女请他喝牛奶的事抛在了脑后,他的指责也让爱丽丝吓坏了,身后的老人站起身向阿莫那边走来,他坐在阿莫的身旁。
“年轻人脾气有点大啊。”老人笑笑,说这妇女是他的女儿,爱丽丝是他的外孙女,他说:“女儿的建议没有问题,你说的也对。可是……唉,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莫里。”
“阿莫。”
“阿莫,嗯,爱丽丝还小,你觉得她分得清好坏吗?分不清,总要有人引导,可那人是坏人呢?爱丽丝得自己了解完整的事。阿莫你帮我取一件东西吧。”莫里自问自答说了很多,最后让阿莫去取一本书,阿莫同意了,他依然顽固的认为,讲述事情不能有任何的个人情绪。
莫里让阿莫去的地方是一个寺院,寺院很小,却整洁如新。莫里让阿莫取一本书,并没有说是什么书,可能是一部经书吧。莫里是想让阿莫剃度当和尚吧?
寺里只有一个老和尚,那他也是主持了,和尚热情招待了阿莫,听了阿莫说要找一本书,来求缘者多半会想到经书。老和尚谈佛诵经,从佛像落满灰尘的盒子里抽出一本经书,告诫他要好好诵读,自己也是通过诵经了却红尘,不再执着过往心想复仇。
阿莫也不知要那本,犹豫了,说自己是替别人拿的。
老和尚问是谁?
“莫里,一个老头。”
老和尚踱步到佛像后,又踱步回来,他变得暴躁不安,逃去门外又回来。他问阿莫认识他多久了。阿莫回答刚认识便把他在酒馆的经历说了出来,老和尚说道好好好。把阿莫交到佛像旁。
佛像下有两个外观一样盒子,一个崭新亮洁,一个落满灰尘,经书就是从有灰尘的盒子里拿出的。他把崭新的盒子拿给阿莫,盒子上着锁,老和尚只管让他拿去,要的人打不开就送回来。
阿莫谢过老和尚,老和尚让他送完再回这里一趟,他有件事要阿莫帮忙。
阿莫给了莫里盒子,说是莫里打不开自己就将盒子送回去,莫里没钥匙但他用斧子劈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族谱。
“嗯,是这,阿莫别回去了,听我讲一个故事怎样?”
“你先告诉我拿这干什么。”
“这是那和尚的族谱。”
“你把人家的族谱拿了?”
莫里点点头,阿莫本以为拿的经书,莫里要用佛教哲学将自己感悟,自己竟拿的是人家的族谱!阿莫感觉自己做了蠢事,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向老和尚赔个不是,他想把族谱一并拿走,莫里不让并抢过族谱离开了。
阿莫站在寺院门前迟疑了很久,直到老和尚开门闲逛发现阿莫,老和尚把阿莫请了进来。
“他打开了?”
“打开了,用斧子劈开的,我想拿回来,但他抢走了。”
“无妨,我们俩算是认识,让他拿走吧,他倒是常过来,不过都被我赶走了。”
阿莫叹了口气。
老和尚说:“我还有个礼物,你帮我送到酒馆,就是给他女儿的礼物,不过别告诉她我是谁。”
“嗯。”
阿莫把盒子递给了妇女,爱丽丝也想看,她们决定一起打开盒子。打开的一瞬,阿莫昏迷了,等他醒来,酒馆成了废墟,那盒子里是炸弹,自己被炸弹炸晕了。
爱丽丝、妇女都不见了。
老和尚料到了阿莫回来,他倒好茶,然而阿莫冲过去把老和尚揪起,老和尚把热茶水泼向阿莫眼睛,阿莫被烧的痛得睁不开眼,那不是茶,是某种液体。
老和尚慢悠悠的说:“莫里杀我全族,把我逼成和尚,还假惺惺来到我这说是赔罪。那好啊,为什么还要带人来。我知道你愤怒,我为什么要杀了他的女儿,他杀了我全族,我才杀了一个人。”
“还有爱丽丝,一个听不见的小家伙。”阿莫说,他想让老和尚有些负罪感,老和尚更开心了。阿莫被老和尚笑声恶心到了,“笑你妈!我他妈的,他妈的,是我把炸弹带到那的,我他妈成了杀人犯,他妈的你问过我没!”
“是啊,这跟你没关系,没关系。要不我帮你复活她们,就当你赎罪了?”
阿莫气笑了,他听着老和尚的声音追去。“你他妈当我是傻子?”
刚来到老和尚身边,阿莫感觉脖子一凉倒在地上,起来时眼睛能看清了,当他再冲向老和尚时,他看清老和尚把自己头砍了下来。
阿莫醒来时,和尚正在他身旁诵经,和尚问他:“死了几次?”
“两次?”阿莫试着回答。
和尚复活爱丽丝和妇女的条件是让阿莫杀了莫里。
莫里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庄园,是中世纪的风格,阿莫刚进入莫里的房子就被莫里的人擒住,阿莫这才知莫里的家族有多大。莫里邀请阿莫坐下,他把阿莫的刀丢在桌子上,那是阿莫新买的。莫里招呼手下的人出去。他把阿莫给他的盒子拿出来连带着一柄手枪一并放到桌子上。
“你拿刀杀不死任何人的,这把枪才可以。”
阿莫也是快速把枪握在手里,瞄准了莫里。
莫里在阿莫的面前坐下,“保险没开,在枪的左侧那。”
阿莫开开保险,他没用过这,怎么也开不开。莫里从阿莫手里拿过枪,开了保险,朝地上开了一枪。地上的弹孔,莫里嗯了一声,把枪递给阿莫。
“不妨听我讲一个故事。”
阿莫明白了莫里并不想伤害自己,便听他讲,莫里到了一杯酒,摇晃着。
“有两大家族,他们视对方为仇敌。他们为什么要相互打来打去?大人们说不清,小孩也分不清。权高位重的老人说是家族历史记载着就应如此,打了几百年,从前如此,现在如此。翻阅家族历史必须成为最有成就的人,最好是把对手家破人亡。”
“那时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打来打去。我的出生不是我的选择,我不想恨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不希望我被不认识的人仇恨着,可成了这家族的人……我的父亲,家族声望的高位者。每当我向他提问,他总是不回答。有天他不见了,是那个家族的人把他杀了。那时我误以为我明白了——为什么两大家族要打来打去。”
“我成功把那个家族的人屠戮殆尽,只剩一个当了和尚。我成了家族最高的人,翻阅了家族历史。那历史写着:本家二兄弟,为分家中产,不均,遗留一桃树。各自立族相争。”
莫里拍着盒子,“这里是他那的家族历史。家族怨怨相累,不过也算结束了。这本就从一开始可以解决,但没一个人出手,或许有,但那时也说不清为什么。成了最高者翻了历史,可那时也成了那个家族最忌惮的人,什么也改变不了,如果一开始,族谱有人去写上一段——那是过去的,我们是兄弟。”
“那两个家族就能因一方主动放弃仇恨合在一起。”阿莫听了故事说。
“杀了我吧,你来这我从知道爆炸时就料到了,她们能复活,但不是老和尚做的,他没办法做到。”
阿莫开枪杀了莫里,阿莫出了门,庄园里的人都不见了。老和尚让阿莫回去睡一觉,第二天就能见到她们了。阿莫不知道杀了莫里算不算一种罪,自己到底有没有赎罪。
第二天,老和尚见到了阿莫,阿莫失了神,他念叨着不可能。见了老和尚,“她们真的活过来了,但她们不认识我了,她看了族谱,她确信是你杀了莫里,妇女她想让我杀了你。”
“我知道。” “我在哪?我记不得我的名字,这名字是我乱取的,我是谁?”
“这是你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吧?”
阿莫点点头。
“你杀了我,帮她完成心愿,反正家族就剩我一个了,了却了这几百年吧。”
枪声响起。
反抗
“如果有天我死了,那一定是自杀。”
我可能有些消极,但我看来这是积极的。或许没人认同我的想法,能做到认同我的或许只有丽丝了吧。毕竟我体验过她的一生。
丽丝的世界没有声音,人们只是张张嘴就表达了想法,而她却要依靠光,没了光,别人就看不见她的手,也就不知道她的意思。爱丽丝年幼时,亲人们都在她父母的葬礼上哭,没人告诉爱丽丝发生了什么,或许是爱丽丝听不见。爱丽丝被舅舅收养。
爱丽丝刚转到这所学校。老师们对这个爱笑的女孩格外关心,他们学习了手语,尽管爱丽丝有助听器,他们还积极地教其他学生手语。可高考紧张,这件事被慢慢遗忘。
爱丽丝的身旁很安静。说闲话的不少,吵闹的多,时不时发生冲突。爱丽丝之前常戴着的助听器也只在上堂讲课时发挥。身后的冲突撞到了爱丽丝,她向身后看去。
那躺着的人,瘦弱的男孩。爱丽丝从他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爱丽丝也是因为这转了学。
爱丽丝挡在他前面,没人想对这残疾人动手,后果绝对不可想象。他们散开了,因为上课铃响了。爱丽丝不知道。所有人回到桌位上,爱丽丝才发觉。
爱丽丝早上来到学校,进了班级,同学们对她笑,她也笑。她觉得笑是好事,好事当然笑。突然,一个瘦弱男生冲向了黑板,黑板上有字,爱丽丝还没辨认,那男生就将它快速擦去。那男生是之前被推到的男生,他气愤地看向爱丽丝,爱丽丝向他走过来。同学们的动作快笑疯了。爱丽丝将助听器打开,男生来一句——我不喜欢你。同学们笑抽了。
有人恶作剧,将爱丽丝和那男生称作夫妻并写在黑板上。
这件事过后,或许只是淹没在平常里的石头。今天同学们又望向爱丽丝的身后跳跃,回望过去,那瘦弱的男孩面对冲突竟反抗。后来男孩和冲突者被叫去,男孩回来了。和男孩起冲突的人被劝退了。
有人觉得理所应当,男孩是班里的第一,孰轻孰重学校自然分得。有人觉得不可思议,男孩竟会反抗,感叹一句——兔子逼急了反咬一口。
爱丽丝收到了情书,课后被邀请到教学楼角落。
男孩不会手语,双手蹩脚地在爱丽丝面前画个心,爱丽丝也学着他的样子画一个心。全班人都知道了,不过氛围和之前不一样。爱丽丝身边的女孩多了起来,她当然也带起了助听器。男孩那边少有的安静,没人打扰他,他似乎看到了未来,美妙的未来。
两人坐在栽有灌木的花坛上,尽管不能用手语,不过此时不需要表达,只需陪伴就好。
一束手电光打来。
爱丽丝的舅舅,男孩的父母。在办公室里。他们争执不休,为了谁的孩子能留在学校的资格。爱丽丝的未来昏暗的,男孩被安排的路是敞亮的。他们是可怜的。
男孩站了出来,他愿意离开。
孰轻孰重自然分得的学校。
爱丽丝离开了。舅舅为她找了一份送牛奶的工作。爱丽丝在入夏时收到男孩的书信。男孩发誓娶爱丽丝为妻。
一日日,天边的阳光愈发明亮,转眼间却是黄昏。男孩从楼上跃起。
爱丽丝被挡在葬礼外。
他们无法阻挡爱丽丝。
爱丽丝也随着男孩去了。
那日我取下头套,久久不能从爱丽丝那份情感里脱离。我早早退了学,理由和爱丽丝转学的理由一样,读了几年书,却有了美好生活的期望。每日工作的钱我都会拿出一部分,攒着,买虚拟硬盘。有时不去找日结,饿了一天的肚子,为了体验一天的虚拟世界,这我看来值得。
父亲又喝得烂醉躺在沙发上,母亲不止一次在房间里哭诉,房间里乱糟糟的。整个家闹哄哄的,他们不止一次批评我,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吧。正经的工作,单薄的工资,不变的打压。一眼望得到死。
我不想。什么造成了今天的我,不记得了,或许不重要。
我愤世嫉俗,为什么没理想的世界。可能我在等待机遇,期望有不凡的事降临我的身上。
现实使我一天天疲惫,等到我无能为力时,自杀是最后的反抗。
那日,几个假扮P叔叔的人敲响了家门,那是我人生的转变,它让我提前跑到死的面前。父母对他们拙劣的模仿深信不疑,那当然,那是他们请来的。求救是没用的,可我希望父母拉我一把。
“医生,我是坏人吗?”我问坐在我面前的心理医生。
“不是。”
“那我为什么会到那种地方。”
假冒P叔叔的人把我送进了,说是只有坏孩子才会进的——戒虚拟世界中心所。我反复审视自己,我是坏孩子吗?
“那几日,我像是进了地狱一样。那里和传的不一样,那里被抓的孩子都不是坏人,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遭受打骂。逃,逃不掉。那时我真的快死了。”
我策划了一起逃跑,围墙上的刺网只序垫些衣物就行,建筑的废料在倒塌的楼阁里。做一个简易的楼梯,大些的孩子把守,先把小的送出,不过外面还要有大孩子照看。我策划的,为自己的计划负责,打算自己最后一个走。
“但你们失败了。”
说到这我倒是开心,“没,除了几个哥们,其他的都走了。约定好了,逃出去的人去找真正的P叔叔。”
“他们不该报警的。”
“他们做的对,我是清白的。”
“你没办法证明你是清白的。”
“我有!他们可以!他们可以!当时我快被他们打死了,我快死了!我快死了!”
“你没证据,只有你杀人的证据,刀上只有你的指纹。他们戴着手套呢。那些没逃走的,和你一起被关押的那些孩子在你被拖走的那刻,他们就什么都看不见。”心理医生安静了下来,递给我一份试卷,“这是你活下去的机会。所有人都认为虚拟世界促使你杀了人,都认为虚拟世界不应该存在,他们称这是病。”
我看着那心理测试题,笑了起来,我问:“医生,我有病吗?”
“现在不知道。”
真正的P叔叔把门打开,手电照得我眼恍惚,我很累,不会儿,我睡着了。律师告诉我,我可能会被判死刑。
那律师开玩笑呢,我今年才十七岁。哦,昨天是我的生日,P 叔叔找到我那天,从地狱里离开那天,我生日那天。
我低头写着试题问,“医生,沉迷虚拟世界是种病吗?”
“它里面都是假的,与现实脱轨。后天将会有一场关于它的指控,人们把它当作了毒瘾。不过没有任何一种研究表明它是病。”
“原来我没病。”我写完后,把试卷交给医生。
医生翻看着试题,计算分数,她失望地说:“恭喜你,精神一切良好。”我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甚至还向医生继续我的英勇的故事,我简直就是对抗不公的希望,会有人为我发声,我也不会死。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分钟,她手里有一份新的试题,如果我想,她会把原来的那份扔掉,把这崭新的给我。我开口打破了沉默,甚至我还挑逗般说:“我死的时候可以是安乐死吗?”
“会的。”
“我能在虚拟世界里死吗?”
证明
阿莫疯了,他在街上肆无忌惮的杀人,但人们像是随机移动的靶子,竟有人朝他这里跑,要反抗吗?不,只是跑。阿莫叹了口气说:“真是恶性bug,一点也不像人。”
阿莫现在是条疯狗,见到谁都要来上一枪,枪里的子弹是无限的,他对着同一个多开几枪,好不快活。得知自己真要死了,阿莫真不敢相信真会判死刑,阿莫确信那些人是傻逼,竟将一个正当防卫的人判死刑。
阿莫来到酒馆门口,只是一个路过的路人就被阿莫在门口开枪打死了,多开的几枪也不知打中了他什么部位。酒馆的妇女见阿莫来了,被复仇蒙蔽的她丝毫不在意阿莫的反常,只关心老和尚死了没。
阿莫开枪打中了妇女,避开了要害,打中了小腿,“死了。”
爱丽丝虽然害怕,可挡在了阿莫前。阿莫说:“抱歉,你们的家族的那点琐事还得继续,不过换成了我,不过也该结束了,我也会死。”
爱丽丝可不知自己那瘦小的身躯挡不住阿莫的射线,子弹越过爱丽丝打死了妇女,阿莫疯了,他无法再为自己的无辜站立跟脚,没人会再相信他是无辜的。阿莫痴笑时,爱丽丝拿来了刀。
阿莫兴奋了喊道:“喂,看着的人看着,她是正当防卫,正当防卫!”
爱丽丝没有向他刺去,而是自刎,阿莫笑容凝固,呆呆看着爱丽丝的血流出,他终于跑过去用手捂住伤口,“别死,求你了,别死……”
爱丽丝身体凉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对不起,我不该杀人……”阿莫乞求地说:“别让我死,让我出去……求你们了,无期都可以……”
阿莫望着尸体,他的乞求声渐渐落了下来,阿莫并未脱离这虚拟世界。经过了短暂的宁静,阿莫捡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了枪。
白色的椅子旁自动注射安乐死的药物还没推进,执刑时间还未到,躺上椅子上的青年没了呼吸。
法庭上一场关于虚拟世界是否存在的判决,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阿莫在虚拟世界的经过,阿莫自杀后,法庭的喧闹被迟到的法槌敲到平静。
法官说:“关于这场,原告还有什么想说的。”
“本来我们设定了两种结局,一个good、一个bad。Good对被告有益,bad,我们有益。但现在,谁也想不到是这样。”
“被告呢?”
“我们想暂时休庭。”
……
虚拟世界存活了下来,在各退一步下,虚拟世界的内容受到监督。而戒虚拟世界瘾学校依然存在,虽不具有合法性,但一些人从不关心。
戒虚拟世界瘾学校对外宣称改造坏孩子,至于里面到底是不是坏孩子,他们连合法性都不在乎,更不会思考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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