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过来啊

《你不要过来啊》

1、

地铁车厢里挤满乘客，正在行进的车厢突然震动一下，给焦躁不安的面孔们带来一丝惊慌。“上班要迟到了。”也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车辆里立即出现嘈杂的场面。有的人连忙从手腕上摘下宽厚的手环，掰直伸展为手机，在屏幕上迅速的输入文字。有的人直接按下手环上的语音键低语，“我可能要迟到了，你帮我买下早餐。”

坐在位置上的一个年轻人对周围的喧闹是无动于衷，他横握手机，双手拇指正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手机中的游戏正在火热交战。嘎吱一声，地铁列车稳稳停在站台，急着上班的人还没等车厢门打开，就往门口挤。其中一个人站立不稳，不小心撞到玩游戏的人的手机。手机屏幕亮光随着跌落而反转。

“我手机。”那人急匆匆大喊，伸手就去拾取。就在此时，车厢门打开，人群立刻往外涌，他的手机在无数只脚擦身而过，他急忙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手机屏幕立刻漆黑。伸出的手好不容易抓到手机，车厢里的人差不多已经走空。“你们踩坏了我的手机。”他带着愤怒拾起手机，想找踩坏手机的人，然而拥挤的人没有一个关注他，都在急着离开站台。

“叮咚。”地铁门发出提示音，即将关闭。手机被踩坏的年轻人这才注意到，他也要去上班，急匆匆跑出车厢。他举着坏手机，“你们刚才谁踩到我的手机。”没人搭理他，一个个都把手机套在手腕上，默不作声地挤在一起离开站台。年轻人无奈，一边心疼手机，一边跟着出站。

到了闸机口，他无法用手机刷门禁离开，笑嘻嘻的对着一旁的工作机器，“你好，我的手机坏了，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让我出去。”

“不行，必须提供有效身份证件。”

他指着手机，“我的身份证件坏了，可不可以先出站，我找到地方修好了再来补个记录。你看，马上要上班了，我会迟到，就通融一下。”

“请提供你的身份证件，摩先生。”工作机器扫描了他的脸。

“你都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手机坏了，你不让我离开地铁站，我也没法修好手机。”

“无效请求。”

“你们这些人工智能也太不讲道理了。”摩先生看着几乎走空了人的站台，急得直跺脚，“迟到了就要扣全勤奖，这都够买个新手机的。”他想着两头都是损失，不如减少一半，于是退后了两两步，往前一冲，飞身翻过闸机，快步跑出地铁站台。

工作机器立刻亮起红色警灯，“警情，危机警情，发现人类罪犯，全网搜捕。”

摩先生听到警告声音，但此时已顾不得那么多，从台阶上快速飞奔，冲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公司大楼。他一出现在地面，安装在多个高处的摄像头开始转向，镜头焦点锁定在他的身上。

摩先生没有注意到高空的动静，飞奔进他上班的大楼，“让一下，我要迟到了。”两名机器保安挡在他前面，他缩低身子，从夹缝中穿过去，再次跨越大楼的门禁，一转眼跑进即将关门的电梯。电梯里人挤人，摩先生左右转头，很有礼貌地赔礼道歉，“不好意思，赶着打卡。”

“叮。”电梯开门，摩先生急匆匆跑进公司，看着墙上的秒针还没指向12的位置，松懈了一口气，“还好没迟到。”他拿起手机正准备打开，这才注意到手机已经损坏。

摩先生怒不可揭，匆匆跑进经理办公室，面对一位慈祥老者，“胡经理，我手机坏了，上班没迟到，请帮我登记一下。”

胡经理一脸安逸笑容，“哦，是小摩啊，等我进下系统。坐，最近你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同事帮忙。”

“胡经理，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工作遇到的困难AI会解决，赶紧帮我登记一下，我手机给人踩坏了，你看。”

“小摩。”胡经理笑着的脸突然变得僵硬，他的手指不停颤抖，“摩先生。你，你，你到底干了什么事？别，别。”

“你干啥？”摩先生好奇，往胡经理那边走，要看他的屏幕。

“离，离我远点。你现在被注销身份，名字也被注销。”

“啊？”摩先生还是凑到胡经理的屏幕前，他看到自己的照片上盖着一个巨大的“通缉”印章，一脸愕然，“是不是搞错了？”

办公室的警灯亮了起来，摩先生看到门外有机器保安，顿觉不妙，“我不就是手机坏了吗，搞这么大的阵仗？”他突然想起地铁闸机里的工作机器通告，一瞬间头皮发麻，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麝香王朝不会管得太宽了吧。”办公室里的同事早就退到一旁，给机器保安让出路。

摩先生寻思着，这些麻烦都是自找的，只能算他倒霉。硬着头皮往外走，对周围同事打招呼，“我不是通缉犯，我没犯罪，手机坏了。”

“你别过来。”站在门口的同事发觉位置不对，急忙退后避开，谁知撞到墙角的发财树，和树一起跌倒。

“我去修手机，修好就回来。”摩先生挥舞着没有亮光的手机，尽力展示他是被冤枉的证据。他来到门口，看着谨慎的两个机器保安，“手机坏了，要去修一下。”

“危险，发现不明电子设备。”

“危险，发现不明身份的人。”

两个机器保安各说一词，举着铁钳一般的手，对摩先生就要扑过来。摩先生十分害怕，担心它们影响修手机，手往旁边一指，“着火了。”两个机器保安回头，他借助这个瞬间，冲进消防通道，飞奔下楼。摩先生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先躲开机器人，再想办法修好手机，这样就不会被定为“通缉犯”，现在是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摩先生找了件衣服包住脑袋，从消防通道里平静地走出来。见再没被关注，大步流星的走上街。他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只能徒步，想到家里还有备用手机，决定回家去拿。

一路上平安无事，他回到公寓楼下。“你好，请问你找谁。”工作机器拦住了去路。

“我住这里。”摩先生拿手机亮明身份，再次感到尴尬，他扒开裹脑袋的衣服，“你看看我，我早上刚从这里出去上班。”

工作机器看到摩先生的脸，红色警灯立刻亮起，“危险，发现不明身份的通缉犯。”

“我。”摩先生无可奈何，他正打算闯入公寓，就听到外面警笛声由远而近赶来，立刻害怕了起来。他不想被逮捕，急忙往偏僻的巷子跑。不论他怎么跑，后面的警车是锲而不舍，摩先生看到非常狭窄的通道，寻思着警车太宽过不了，一头冲了进去。

狭窄的通道光线阴暗，他在外面看不见通道深处，跑进通道后，这才发现是条死胡同，他站在通道尽头，转身看着奔驰而来的警车，以及冲下警车的机器警察。此时此刻，摩先生心灰意冷，想着今后囹圄生活，只能哀叹。就在此时，侧墙忽然打开一扇门，一只手将他拽了进去，他还没站稳就感觉两脚一空，整个人往下坠落。

2、

摩先生感觉在一个通道里滑，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呼啸而过的摩擦声，浑身颤栗。忽地，他掉落到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他已适应漆黑环境，看到这里是个地道。身后通道传来声音，他连忙避开，刷的一下，一个人从里面滑出来。

“你好，摩先生。”

“你认识我？我被绑架了？我现在是个通缉犯。”摩先生看到那人虽然长得有那么一点凶恶，但没有恶意，逐渐放下戒备心。

“哦，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姓梁，在这里是梁连长。跟你一样，是一个被剥夺名字的人。”

“剥夺名字？”摩先生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通道。

“每一个接触真实世界的人，都会像你这样震惊。”梁连长招呼他稍微加快一点脚步，“自从外星人麝香王朝到地球后，他们用戴森球卫星包裹住我们，不让我们向外发射信息，同时也约束我们的科技发展。”

“麝香王朝不是帮我们建立全球人工智能体系吗？”

梁连长冷冷一笑，“你一生至今，是不是所有的行为都在人工智能的监管中？”

“可是，我们科技进步，生活便利。”摩先生感觉到梁连长在欺骗他，脚步略微放缓，拉开了距离，“如果麝香王朝要消灭我们地球人，他们为什么还要帮我们？”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求人死后恢复土葬吗。”

“环保？这跟他们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你听好了，地球是宇宙中很稀有的星球，对麝香王朝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富矿资源，地球盛产化石，他们用化石制造武器，进攻其他的星球。”

“化石武器？不是化石能源？梁连长，你不要逗我，这东西怎么能做武器，又没有多少能量。”

梁连长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就是化石采矿工，出于职业敏感，我发现一件诡异的事，地球上所有的博物馆里，都没有完整骨骼的古生物，特别是巨型生物化石，我所在的矿工队伍都挖出过上百个。”

摩先生停住了脚步，恐慌看着前后以及头顶，“我们说话，不会被窃听吗？”他拿起坏了的手机，向梁连长展示。

“你放心，这里有信号屏蔽器，而且我们会帮你摘除所有的植入电子设备。”梁连长的话音一落，周围几个黑影扑向摩先生，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电击设备，对着他输出强大电流，摩先生还没反应过来，两脚一软，瘫倒在地。

摩先生感觉舒服的觉睡够了，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梁连长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梁连长。”

“看来你平常没少锻炼身体，这么快就恢复精神。”

摩先生想到昏睡前发生的事，连忙摸身上查找创口。“你们不会趁我晕倒的时候，切掉什么东西吧。”

“欢迎加入石头与蒸汽组织，今后我们就是共同对抗麝香王朝的战友了。”

“等等，我还没同意。”摩先生没有摸到身上有任何伤，“你说的话耳听为虚。”

这时门被敲响，“梁连长，我们接到作战任务。”

“好，马上准备。”梁连长起身开门，并招呼摩先生下床。

“这么巧，你们不会合谋起来骗我的吧。”摩先生并未动身。

梁连长从汇报消息的那人身上抽出一把手枪，丢在摩先生的面前，“你的身份已经被抹除，是愿意回去被做成化石，还是跟着我们作战，随你便。”梁连长鼻子挑墙角的木箱，“子弹管够。”

摩先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挨着墙根的子弹箱子堆了两层，有十几个。他伸手摸面前的手枪，金属质感，拿起来沉甸甸，完全不像假的。

“走，我们先开作战会议。”梁连长带着报信人离开，丢摩先生一个人在房间内。

摩先生看着枪陷入沉思，从记事起，人工智能就辅助他做一切事，他从小到现在，从未留意过戴森球之外的任何事，如今突然失去身份，还被通缉，看来麝香王朝在懵逼地球人不像是假的。不管是真是假，他决定先决定看清这个世界再说，如果真的像《黑客帝国》电影那样，他们在虚构世界里，或许找到人类的真实出路也不错。他起床将手枪收拾好，离开房间。

房间外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旁都有门，不远处的一扇门打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摩先生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梁连长的说话声，“谁还对今天的行动有意义，请举起。”摩先生站在门口，梁连长背对着门，屋内的人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梁连长回过头，看到摩先生出现，脸上是惊喜，“快进来。”他到门口拉着摩先生进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摩先生，是我们最新一位被剥夺名字的人。”

摩先生见众人向他很友好地打招呼，刚才通报的那人也在，他连忙点头以表示友好。“我今天地铁，手机被踩坏了，所以。”他把枪拿出来，倒转枪口递给梁连长，“还给你。”

“怎么？嫌弃，拿着，别客气。”梁连长将他的手枪推回他怀里，并伸手阻止他说话。“我再讲一次这次行动，我是梁连长，这次是配合大部队打穿插，战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一定要保住生命，在这个前提下，干扰麝香王朝的机器军队。”

“我也要参战？”摩先生感觉上了圈套。

“是。”梁连长很沉重的点头，“我们一旦从这个基地里出去，麝香王朝就会根据算法反向推演找到基地，机器士兵会毁灭这里的一切。”

摩先生现在一直后悔，早上坐地铁就不应该玩游戏，或者说昨晚就不应该通宵玩，这才导致他在地铁上被撞掉手机。后悔也没用，他想着找机会溜走，可身子还没动，梁连长就搂着他往外走，“大家都去拿装备，摩先生，我允许你第一个挑，喜欢什么拿什么。”

摩先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到了装备库，看到眼前的一切武器，瞬间明白他们的组织为什么叫石头与蒸汽。梁连长给他的手枪大概就是最先进的武器，他从博物馆里看过这些装备，步枪一看就是没有连发射击功能，什么木柄手榴弹，炸药包，这里简直就是文物馆。他不禁感到一丝凄凉，“就这些？”

“对，这些都是博物馆里找来的。麝香王朝判断这些武器没有危险，所以保留了下来。”

梁连长先给他找了一套迷彩服，他穿上感觉非常合身，在半推半就下，接受了这次战斗任务，开始主动装备。

3、

摩先生感觉这就是草台班子，大家胡乱穿着迷彩服，胡乱带着装备，没有时间规划，整顿差不多了，梁连长就带着他们出发。他想着麝香王朝也差不多，证明身份的手机坏了，就无法证明自己，又因地铁有刷闸机被锁定身份并通缉。行进队伍很快来到一个洞口，从这里看得出来是巨大的一个下水道空间。负责侦察的士兵先到洞口观望，他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天黑。

“全体成员注意。”梁连长举起手，准备招呼所有人。

摩先生举手，“梁连长，我们没有地图吗？”

梁连长愕然回头，“摩先生，你需要麝香王朝帮你导航打他们自己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上班需要的时间是不是过一段时间就发生变化？”

摩先生点头。

“麝香王朝怕地球人记住地形，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调整，有地图也没用，一旦发生战斗，他们会立刻改变地形和建筑位置。”

“我们就跟原始人一样？”摩先生的回文得到梁连长的点头认可。

梁连长再次高举手臂，“大家记住，清晨之前一定要到下一个据点，这次任务方向东南，不要跑错。”

摩先生正在思考怎么往东南走，他想着指南针或者什么东西，只见梁连长手臂一挥，一众人猫着腰，从下水道洞口钻了出去。他立即跟上，从洞口出去的时候回头看身后，身后是高大的城市光影围墙，拱顶闪着各种广告视频画面，此时他们已经离开城市。

“遇袭。”队伍最前面的人转身大喊。

摩先生眼睛刚适应黑暗，抬头看到天空中的星星，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真实夜空，最多也是虚拟星空。他正看着星星发愣，就听到前面的人呼喊，头一低看到众人就近卧倒，他也跟着趴在一旁。前面的队伍开始交火，他看到一道道激光向这边射来，士兵们开枪则是星星点点，火力完全被压制。摩先生此时心一横，寻思着自己倒霉，丢了身份，又要死在这不明不白的地方。

战斗的士兵按队伍前后分成了三组，构成三个火力点，开始压制对方。摩先生又感到一丝生机，接着微弱的亮光，找到一个有缺口的掩体，仔细查看麝香王朝的士兵。对方枪口激光一亮，他看清了那些士兵的模样，他们根本不是人类，也不是人形机器，而是诡异的四足兽骨骼。这时他终于想起来了，梁连长曾经说过麝香王朝要他们挖化石，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士兵。再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这些士兵都不是完整的体系，果然是梁连长推测的那样，完整的化石被送离地球。

战场上的四足兽虽然是化石，但是骨骼外表看起来像金属，显然是镀了一层膜，遗失的肢体部分，是纯金属的机械结构，可能是嵌合的问题，弥补的部分活动能力不如原有的那么灵活。摩先生观察够了，忽然发觉身边很安静，再一回头看吓得他的心凉了半截，周围的士兵都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两个人跟他一样的人，光顾着观测外星人的士兵，没注意队伍已经消失。

“你们。”三个人同时开头，面面相觑。

“枪声在那边。”摩先生最先明白过来，指着他们最开始前进的方向。

“我叫小王。”“我叫大庆。”两个人向他友好地打招呼，眼睛往枪声密集的地方瞧。

“快跟上。”摩先生本来是安慰他们不要掉队，哪想到这两个人胆子比兔子还小，一溜烟的就往前跑，也不管前面是哪边的队伍。摩先生无奈，咬牙跟着跑。

他跑着就发觉不对劲，身后怎么还有跑步声，难道还有掉队的战友不成。他一回头，猛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感觉撞到铜墙铁壁一样，身体被弹回来。“哎哟。”摩先生从地上翻滚爬起来，再定睛一瞧，刚才还没凉的半截心完全凉了，在他面前哪里还有战友，是一个不知名的古人化石。

“你不要过来，我手里有枪。”摩先生举起梁连长送他的手枪，枪口随着他的手臂不停晃动。古人化石也是被他撞懵，停顿一下站稳姿态，看着他手里的枪，突然身形一晃就往前冲。摩先生连扣扳机，手枪没响，他这才注意到没打开保险，再拨弄保险，古人化石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打掉他手中的枪。他愕然惊呆，古人化石动作娴熟灵活，一拧他胳膊，三下五除二，将他两只手给绑在后背。

4、

摩先生此时心灰意冷，脑海中的死亡念头不断盘旋，一会想到被警察丢进监狱，一会想到被活活制造成化石，就变成眼前这种诡异的机械士兵。然而古人化石并未对他再进行迫害，而是找了一个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坐下来拿出食物准备吃。摩先生前一秒还在恐惧死亡，现在心中充满好奇心，这个类似骷髅架子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把食物吃进嘴里的。

他淡定下来，仔细盯着古人化石，古人化石侧身对着他，坐在地上剥开食物包装。他发现这个古人化石有一股说不出滋味的诡异，再仔细瞧终于发现端倪，这个古人化石缺失了颈椎和胸椎，难怪如此诡异。古人化石取出食物，并未放进嘴里，而是抓着直接塞进胸腔，贴在肋骨上的那层金属膜活了起来，就像蚂蚁一样，涌到食物上，把食物包裹起来，随后食物便消失了，金属膜又重新附着在古人化石的每一根骨头上。

古人化石没法转头，吃完东西站起来，面对摩先生，摩先生对刚才的惊讶感到吃惊，对他笑笑，“吃完了。”他见古人化石没有回答，为了缓解尴尬，接着说话。“我还没吃。”古人化石依旧没有回应他，转身查看四周的环境，对着一个方向作出决定，上前提起摩先生就走。

摩先生双脚离地，寻思着古人化石要对他做什么，忽然想到他不能转头，脑子里开始冒馊主意。“唉，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自己能走路，我跟着你走。”

古人化石似乎听懂他的话，停下脚步，看着被捆绑住的摩先生，犹豫了一会，还是把他放在地上。他带着摩先生前进，摩先生脚开始不老实，一瘸一拐，故意放慢步伐。摩先生注意到，古人化石为了看到他，必须走一段时间就回过身等他，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麝香王朝并未在古人化石上做超出生命本体的改进，而是让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复活。

摩先生假装摔了一跤，趁机拾起石头，起身边走边切割绑住手的绳子。很快，绳子被切断，他等古人化石注意不到自己时，从身上摸出一颗手榴弹。他手放在身后，拽住手榴弹栓绳，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假装前进，原地踏步踩出响声。古人化石终于察觉出摩先生的小心思，转过身看到他在十几步之外，立刻弓起身体，准备抓他。

“你不要过来啊。”摩先生慌了神，鬼使神差地拽掉手榴弹栓绳，他忘记手臂已经松绑，原地丢掉手榴弹。此时古人化石已经飞奔向前，摩先生大喊一声，扭头就跑。几秒钟后，就听到轰隆一声，他也被气浪被掀翻在地。

摩先生被掀翻在地前，就感觉到身上被石头击中，他趴在地上痛苦呻吟，过了好一阵忽然发现周围非常安静。他这才停下叫唤，伸手摸背上，竟然是弹片卡在迷彩服上，他没受伤。他起身看周边，古人化石几乎被炸得粉碎，化石表面的金属光泽附着物掉了不少，露出原来的化石颜色。他感到庆幸，现在已经脱困。

“跟我们人类斗，你还早了八百年。”摩先生得意忘形地爬起来，用脚踢化石碎块解气。然而他忽然又察觉到新的困境，此时天空已经亮起，星星早已不见，他不知身在何处，要往哪里走才能找到梁连长。远处的枪声引起摩先生的注意，他推测出，那边有战斗，一定有人类。他看着空空的手，光有几个手榴弹不敢随便上路，看到刚才古人化石遗落的激光枪，上前拾了起来。

摩先生感觉激光枪在手里轻得像纸，用力掰又十分坚硬，对着一旁的石头扣下扳机，只见那石头突然碎裂，吓了他一跳。有了趁手的武器，摩先生也不敢多耽搁，顺着枪声的方向，闷头跑过去。

前面是零星的枪声，他看到是乱射击的火光，而另一边则是野兽化石，肩膀上扛着一门粗壮的武器，先是几个激光点标记可疑目标，随后才是同时开火。摩先生寻思着，那边正是同伴，于是找个合适伏击的地方，用激光枪瞄准野兽化石。这个野兽化石少了一条后腿，它发现摩先生时，脑袋转过来快，身子转过来慢，他见机果断扣下扳机。

“轰。”烟雾和火光飞射一片。等烟雾散开，远处冒出两个脑袋瓜，摩先生一瞧，心里乐坏了，“小王，大庆。”

“摩先生。”两个人吃惊看着他，以及他手中挥舞的激光枪。

“就你们两个？梁连长他们呢？”

小王垂头，“我发现你没跟上，拉着大庆找你，还以为你被麝香王朝给抓走处决了。”

摩先生晃动激光枪，“他们的家伙真好用。”说着跑过去，三人聚到一起，欣赏激光枪。

“刚才梁连长带着我们消灭了这里的主力部队，开始往南前进，我们两断后，没想到遇到他们的主战坦克。”大庆很是兴奋，“没想到让你给端了。”

摩先生指着野兽化石的碎块，“这叫坦克？路都不会走。”

“我们出发。”小王将激光枪还给摩先生，踮着脚看方向，“南边是。”

大庆一拍他后脑勺，“太阳从东边出来，那边不就是南边吗？笨死了。”

“我们带个礼物送给梁连长。”摩先生嘿嘿笑，指着被炸坏的重激光武器。

三个人一起抬着重激光武器上路，有说有笑，仿佛郊游一般自在。走着走着，摩先生就感觉到路不对劲，地形险峻难以通行，他来到一个高处，看到下面有公路，招呼一起走平坦的地面。他们的脚刚一踏上沥青地面，就见远处地平线上“飘”来一片尘埃。三个人吓得连忙缩到路旁草丛里，再仔细一瞧，那哪里是灰尘，是麝香王朝的部队。

小王吞咽口水，“他们从南边过来，怎么办？”

大庆拍摩先生的后脑门，“都怪你，非要走什么马路。”

摩先生仔细凝视麝香王朝的军队，“梁连长真的带着部队往南去了吗？跟他们相遇，不会被消灭光了吧。”

“你诅咒谁呢。”小王用手戳摩先生后腰，“麝香王朝军队过来那么安静，肯定没正面交火。”他回头瞅着重激光武器，心里开始琢磨怎么开火，手忍不住放在看似按钮的地方。

大庆一把按住小王的手，“你疯了，他们火力那么多。”

“那怎么办，我们可以藏起来，这玩意跟小汽车一样大，找不到一个石头缝塞进去。”

摩先生略微盘算了风险，“你们先原路返回到山坡后面，我去引开他们。”他晃动手中的激光枪。

小王和大庆两人也评估这个风险，对着摩先生点头，“你要小心。”

摩先生提着激光枪上路，迎着军队就摸过去。他在马路上目标明显，对方也没在意一个人能产生多大的破坏，直接无视。摩先生回头，看到小王和大庆已经抬着重激光武器转移，他往马路另一边看，选好逃跑的路，举起激光枪大喊，“你们不要过来。”

麝香王朝的军队没搭理他，继续前进。摩先生扣下扳机，一枪射中其中一个化石的腿，那个化石无法站立，向前摔倒在地。麝香王朝这才注意到摩先生手中的火力，全部停下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摩先生不慌不忙，指着他准备逃跑的方向，“不要过来，我们石头与蒸汽组织的主力军在这边。”他看到麝香王朝军队架设武器，知道再不跑就没命了，撒腿就是飞奔。马路边缘不是废墟就是山坡石头堆什么的，他果断闪躲到后面，背后是碎石崩裂的声音。

“呸，一群蠢货，什么人工智能，都是死脑筋。”摩先生回过头，很是得意，瞅准了一条看起来不起眼的路，快速飞奔过去。转过路口，他猛然看清前面一片金属光泽，两条腿跟被钉住一样，再也无法向前迈步。在摩先生面前，是一个洼地，整齐的排列着麝香王朝的另一个军队，他看到眼前景象，顿时魂飞魄散。

5、

摩先生见化石头骨齐刷刷的转到他这边，硬着头皮打招呼，“嗨，你们好，我路过这里，不打扰你们休息。”一道身份识别光射向摩先生，扫描他的脸。摩先生看到这群机器士兵站起来，展开武器要进攻他，连忙转身要逃跑。他转过身，后面是炮火连天，此时他已被前后挟持，无路可走。

“你们放心，我没有危害。”摩先生想放下武器投降，见一把激光枪的枪口正缓慢抬起，对着他。摩先生浑身冷汗如雨，此时炮火声靠近，他决定鱼死网破。伸出手，指着抬起激光枪的化石，“我警告你，我们大部队过来了，你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麝香王朝的军队没有搭理他，更多的激光武器瞄准摩先生。摩先生哪里还敢站在原地，胡乱开了一枪，就往掩体后面扑到，“你们不要过来。”与此同时，追兵的战火也打过来，摩先生在地上爬行，身边是碎石乱飞，硝烟弥漫。很快，两拨麝香王朝的军队打成了一片，摩先生爬行一路，发现自己相安无事，转过身看着战火喘息。

两拨麝香王朝的军队，隔着碎石土坡乱打，根本没分辨敌我。摩先生看到机会来临，四肢爬行快速向马路另一边返回。他爬上马路，一个古人化石发现他，摩先生举起一只手打招呼，随后继续爬行。古人化石并未思考摩先生的行动，大概把他当成一种没有智慧的动物，继续朝着另一边麝香王朝军队进攻。

摩先生找到小王和大庆，乐得不可开交，“就这，还外星人，什么人工智能，自己跟自己打起来。”

“我们要不要捡点战利品。”小王来劲了，探出身子，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马路上。

大庆一把把他按下，“你想送上门啊，我们去找梁连长。”他看着小汽车那么大的重激光武器，有点不愿舍弃的意思。

摩先生此时正得意忘形，一拍大腿，“你们先在这附近躲着，我去找梁连长来接应你们。”他散发出胜利的魅眼，暗示这边乱战之后，还能收获更多的战利品，比现在这个功劳要大得多。

小王喜笑颜开，“摩先生，你就是我们的战神，行，我听你的。”

“南边是。”摩先生迷茫了，现在太阳升高，他又一次分不清方向。

大庆在地上插了一根小木棍，“南边在这。”他指着混乱的战场对面。

摩先生猫着腰起身，“你们等我好消息。”有了之前的境遇，摩先生摸出了一些门道，麝香王朝的人工智能思维模式非常呆板，特别是在识别人类的方式上。他快速绕过混乱的战场，兴致勃勃往前奔跑，突然一道寒光射向他，他一个急刹车停下。

寒光越来越多，是从地面冒出的化石头颅。摩先生的腿直打哆嗦，他刚才光顾着跑，没注意这是麝香王朝军队的防御工事。摩先生的心不敢轻易动弹，看着左右和前方的敌人，又控制不住身体的动作，肢体犹如筛糠，来来回回抖动。他狠下心把两只手高举，“我是俘虏，刚才上厕所去了。”

短暂的安静时间后，所有目光都移走了，摩先生也安下心来。他谨慎小心地走，尽量不跟这些化石的目光接触，他看到离开这片区域的出路，心中是一阵窃喜。摩先生故意走折线，以迷惑麝香王朝士兵们的注意力，心中默念，“不要过来。”

正当他要走出这片防御工事时，一个人形机器人挡住了去路。“你要去哪？”

“我。”摩先生胡乱指着方向，“不好意思，我记错了路。”

机器人按住他的肩膀，从他后腰拔出激光枪，“这是哪来的？”

“我。”摩先生不敢讲是古人化石的，“刚才路上捡的。”

“身份识别，诚实度分析。”机器人发出另一个语音。“身份识别异常，该人不存在，无法分析诚实度。”

“真捡的。”摩先生指着来路，“刚才我去那边上厕所，他们都看见了。”

机器人发出急促的声音，摩先生指着方向的机器士兵也用同样快速的声音回应。“这个人没有说谎。”另一个语音播报。

“回到牢房去。”机器人指着一个有四面墙的废墟。

摩先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向那间没有屋顶的破建筑。来到门口，看到门口是临时安置的激光栅栏。机器人注视着他，远程关闭激光栅栏，他走进去后，再次开启。

“摩先生。”

摩先生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里面有一个俘虏，跟他穿的迷彩服一样，是向梁连长汇报信息的那个人。“你是。”

“阿明，你叫我阿明就行了。你怎么也被他们抓进来。”

摩先生无奈一笑，拉开衣服露出里面的各种武器，“我是自己走进来的，他们脑子有问题。”

“人工智能不会出差错，我们被打散了，大家现在都应该是俘虏。”阿明很是懊丧。

“他们明明很笨，不会处理想不到的事。”摩先生脑子也不够使唤，一下子找不出更多合适的词，说着就沉思起来。略微片刻，他豁然开朗，“我在乘地铁时手机坏了，按照他们的逻辑，要在地铁站内修好手机才能出站，而修手机的地方必须在站外，他们没有处理这个异常。只要按照这个逻辑，他们就无法思考。”

“你的意思是打出去？”阿明从破窟窿里看外面，又望着摩先生身上的那些火器弹药。“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先进，我们就是吃这个亏。”

“你也是被注销了身份对不对？刚才管事的机器人以为我是你，这才放我进来。”摩先生拿出两枚手榴弹往墙角一放，又搬了碎砖石挡住爆炸碎屑。“想不想冒这个险？”

阿明一看就明白，这是另外开条路出去，“只要没有围墙，我们就可以随便行动。”

摩先生见阿明不是那么蠢，来到他身边，好心地帮他脱下迷彩服，盖在做阻碍的临时掩体上。“到那边蹲着。”

“我衣服怎么办。”

“放心。”摩先生拉出两颗手榴弹的栓绳，躲在一旁。

轰隆一声巨响，飞沙走石，烟雾漫天。等到烟雾散尽，一面墙已经摇摇欲坠，地上的迷彩服上插满弹片，变成刺猬。“哇，这么厉害。”阿明不知是在夸奖摩先生，还是在夸奖迷彩服，他上前拾起迷彩服，抖落一下，弹片掉在地上。破碎的墙面上有很多窟窿，外面的化石士兵看着他们，他有恃无恐，挥手跟他们打招呼。“忽通。”墙向外倒下，阿明暴露在他们面前，吓得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爬出去。”摩先生蹲在墙角，用衣服领子挡住嘴说话。

阿明恍然大悟，慢慢弯下腰，四肢着地，在地上爬了起来。一部分士兵不再注意他，仍有少部分还盯着他的举动，他再想询问摩先生，回过头发现被墙挡住视线。无奈之下，阿明想到学动物的叫声，“咩。”他还有模有样地吃草。化石士兵的头颅都转过去了，再不关注他。

“轰。”又是一枚手榴弹的爆炸声。阿明回过头，就看到摩先生站在屋子里，投掷一枚手榴弹到前方的防御工事里，他吓得是一身冷汗。然而，这次爆炸只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一个化石士兵被炸成碎块，其他化石士兵并不关注他们两人。阿明知道自己是羊，而摩先生还没走出牢房，显然他们目前还没有被人工智能怀疑。

“早知道能这么打，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阿明嘴上唠叨起来。话音一落，就被机器士兵盯上了。机器士兵向他走过来，他感觉到吃草再也不能解决这个危机，这下估计要凉透了。

“喂，你不要过来。”摩先生站在牢房到他的围墙边，对着机器人士兵喊。

机器士兵转过身，开始思索牢房轮廓画面。摩先生一脚踏出牢房范围，又缩回去。它的脑海开始出现混乱的地图画面。

阿明感觉这句话是摩先生对他说的，四肢跟装了引擎一样，快速爬了起来。摩先生继续一只脚进进出出，机器士兵终于警觉起来，认定摩先生要再次离开牢房，向他走来。

摩先生等机器士兵走近了，这才退后。他脚踩着一颗陷入泥土的手榴弹，他把手栓绳一扯，迅速冲向牢房的激光栅栏，“我要越狱。”机器士兵听闻向前快步冲上来，刚冲到手榴弹上方，手榴弹爆炸，将机器士兵炸成碎块。摩先生还故作惊慌，“我不出去了，外面好恐怖。”他坐在墙角看麝香王朝士兵的动静。“啪。”被炸飞的激光枪从天而降，掉到了摩先生面前。

6、

阿明听到爆炸声，转过头看到激光枪掉在摩先生面前，瞬间产生了极大的嫉妒和诱惑，他向摩先生伸出手，讨要激光枪。

“还有谁被抓。”摩先生拾起激光枪，对着阿明大喊。

阿明想回答，但是他的举动，造成那些士兵的枪口注视，显然他已经重新被判定为人类。此时此刻，他万念俱灰，后悔没听摩先生的吩咐。

摩先生见战友受困，也顾不得自身安危，端着激光枪往外冲。他身上有迷彩服可以防弹，脑袋上没有保护，见刚才机器人的脑壳掉在地上，拾起来扣在肩膀上。重是重了点，视野也受到约束，但是能给他壮胆，他从三面墙的牢房里走出来，举枪就对着野兽化石、古人化石这些士兵进攻。

那些士兵见机器士兵攻击自己，发出急促的声音向摩先生询问，摩先生虽然知道他们是在用高密度声波沟通，但是听不懂这些内容，忽略这些干扰，如入无人之境。霎时间地上一堆散骨，全都是化石碎块。

“其他人往那边去了。”阿明见战场已经恢复宁静，壮起胆站直身体，吐出口中的草，指着远处方向。

“看来麝香王朝和这些化石不是一伙的。”摩先生昂首挺胸，往阿明指着的方向前进。

阿明如同看待英雄一样，拾起一把激光枪，跟在摩先生身后。

行路不久，前方出现一门高大的炮，摩先生靠近一看，惊喜不已。这门炮装在巨大的化石骨架上，有两根长长的象牙，这个大象化石没有前肢，前肢位置是一对车轮。摩先生那个美啊，寻思着，这么强的火力要是弄到手多好。他也不敢多想，回头询问阿明。“你还有多少手榴弹。”

“我没捡，他们也没有。”

摩先生看了自己衣服内侧，比划了一下大象腿的粗细，又脑部牢房墙厚度，“威力好像不够。”

“怕什么，你有这铁脑袋，走过去装在里面炸。”

“谁跟你一样，靠运气活下来。”摩先生不敢上前，踌躇不决。

阿明眨巴眼睛，“咦，他们也用天线。”他指着一个没有人造物的地方，凸起的小山坡顶部，有一块天线。

“那是啥？”

“和戴森球卫星通讯的天线，下面一定是指挥部，难怪这里不像打过仗的样子，有重武器防守。”

“哦。”摩先生幽幽地答应一声，脑子里全想着是这些人工智能混乱不堪的逻辑，“按照正常战斗，如果有大部队来进攻，他们能从天上发现对吧。”

“嗯。”阿明点头，“梁连长也不会让我们啃硬骨头，我们找他去。”

摩先生没等阿明说完话，起身一跃，大步流星走向指挥部。“快回来。”阿明在后面急得大喊，他没停步。大象化石发现了摩先生，后退挪动，转身面对他。摩先生默念咒语，“你不要过来啊。”大象化石看了他一会，就放弃了凝视。

阿明看到摩先生相安无事，也想跟着，他离开掩体，四肢着地爬行，然而大象化石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阿明上次装羊成功，这次地面没有草，附近只有一些碎建筑材料，他看到一根木条，捡起来叼在嘴里学着大象的模样。他认识大象，大象化石不认识他，毕竟没有长鼻子，大象化石启动背上的重武器，压低角度对准他。要换其他小一点的猛兽，阿明恐怕整个人都要化为灰烬，这只大象身材巨大，他又离得近，再加上大象前腿是轮子不能弯曲，武器无法负角度进攻。一道强光从大象化石背上射出，阿明只感觉到已经是夏天的正午，贴在沥青马路上被烧烤。

摩先生此时已经走到指挥部边上，从洞口看到里面的电子设施，把身上所有的手榴弹一股脑的全投了进去。“轰。”指挥所倒塌，大象化石应声迷茫，不再关注阿明，胡乱转着方向。

阿明看到他成功摧毁指挥所，又见刚才大象化石的攻击角度不能压低，胆子大了起来，起身跑到摩先生身边，“想不到人工智能还真笨，你是我们的智慧之神。”

摩先生想到整件事的起因是自己的手机坏了，又抬头看着天上隐藏在亮光中的戴森球卫星，“人机对战线上和线下怎么差别那么大呢？”他没有重火力，瞅着大象化石，拉起阿明，“我们坐上去。”

“啊。”阿明虽然很恐惧，但是好奇心更强。两个人直奔大象化石。

来到大象化石脚下，他们才感觉这只大象的体型是多么巨大，加上背上的武器，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光是腿骨，就比他们身子还粗。两个人顺着骨头爬到大象化石背上，此时大象化石也嗅探到人类的气息，紧张起来。阿明害怕恐惧和兴奋喜悦叠加，用力拍大象化石身上的武器，“你打不到我。”

“嗖。”大象化石胡乱开火，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摩先生见阿明能控制大象化石，“你到这边来拍它。”阿明换地方，大象化石改变武器方向，阿明拍武器，地面再次被轰出一个坑。

两人见大象化石如此“听话”，喜笑颜开。“我们打到它们老家去。”阿明兴奋起来。巨大的移动武器，在两人的驱使下，一路乱杀，所到之处是片甲不留。

“砰。”从一个角落响起冷枪声，子弹打在摩先生和阿明身旁，他们吓呆了。摩先生向枪响的地方看，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小王、大庆，是我。”

从岩石后面走出来两个人，他们看清摩先生坐在大象化石身上，又惊又喜。小王大喊，“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上来再说，这只大象打不到自己身上。”摩先生指着大象的后腿，引导他们爬上来。

两人跑向大象化石，大庆嘿嘿笑，“我们不成了老鼠么，老鼠专克大象。”四个人蹲在大象背上，任由大象随处行走。

然而好景不长，大象化石来到一处交火的战区。阿明眼见，看到前面的人，“梁连长在那边，我们快去帮他。”他拍大象，一丝是往麝香王朝军队那边开火，哪知这边有天线连上了戴森球卫星网络，大象化石瞬间调转目标，压低武器高度，向梁连长所在的地方准备发射。

“你们谁还有手榴弹。”摩先生问小王和大庆，两个人一共拿出了三个。

阿明看到后直咬牙，“威力不够，不能炸毁大象化石。”他想用激光枪攻击大象化石，被摩先生拦住。

“小心溅射伤害。”摩先生指着大象化石的前腿，一对替换的车轮，“这里脆弱。”

小王和大庆两人从大象化石骨头缝隙中，将手榴弹拉栓绳投下。“轰。”硝烟四起，与此同时大象化石身上的武器也开火，大象向前倾倒，武器口正对着前方地面。大象化石背上的四人急忙跳下，亮光在他们背后一闪，大象化石被自己的的武器攻击溅射反弹击中，顿时粉身碎骨。

四人奔向梁连长，梁连长看到他们大喜，“阿明，你把他们都找回来了。”

阿明把摩先生推到最前面，“要是没有摩先生，我现在还是俘虏。”

小王和大庆也跟着喊，“是摩先生带着我们逃离险境的。”

梁连长迎接摩先生，并握住他的双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人间奇才。”他回头对其他战友大喊，“人都到齐了，我们任务完成，撤退。”

“不打了？”摩先生很是迷惑，心里想着乘胜追击的美梦。

“我们小分队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大部队已经破坏麝香王朝的一个计算机服务中心，地面即将回归我们人类的掌控。”

一众人有序撤退，摩先生回头看着防守的麝香王朝军队，又抬头望着戴森球卫星，“你们不要过来，我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