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神星背影》
公元10042年前后,太阳系人口爆炸,资源短缺,尽管如此,出生于该年代的我就觉得这只是生活的常态。
谷神星位于小行星带,作为太阳系里最小的矮行星,含有丰富的冰水物质,是我的母星。
我通过历史全景书中了解到我所生活的母星曾被视为不毛之地,在7800年前后才进对她进行改造。因其吸引力极低的特点,行星建筑几乎都是以漂浮式存在,没有大行星那样的耸立高楼。但这并不妨碍我好奇的心理。
何为爱呢?贯彻到目前为止所有人的情怀,战争时期,也许它会降低一点,可对战友的怀念不也是一种爱吗?我不知道今后它是否还会继续存在下去,但我只记住了一句话:我想拥有它。
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非胎生孩早在3000多年就已经有了,成为当下的生殖主要方式。我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挖矿工,不过我并不在意。
站在星球高处,我已分辨不出天空和太空分别是哪个,它们都是漆黑的一片,太空中没有卫星,没有飞船,没有灯火,小行星带竟如此贫寒。我尝试挥一下手,由仪器玩具所带来的余火似乎使周围开始变得有些光亮。在我的眼睛里,他就像弯曲的的彗星,夹着长长的尾巴……
我停止了飞行,微弱的引力将我迂缓拉回地面,家附近标志性建筑在我视野里也慢慢从低端到高处,可能是人少的原因,夜里没有喧哗。
长久之后,我开始厌烦宁静。
我向父亲提出要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他的回复是:在哪?我心中也没有底,从航天船港出发,大约飞行两百万千米,那里是星市政府所在地,谷神星太空城,整个小行星带都由其管辖,那里较这“不毛之地”也算是个星际大都市,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路费也不贵。但。我能好好生活的下去吗?
小行星带处于木星时区,10个小时为一天,实际上“天”这种计时单位已经变得十分含糊,外界太空宏伟的战舰“烟火”将黑夜抹去,所以“天”在这个时代只有刷新重生的意思,大家都统一以地球时间为作息。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太空港,在全星透明的全息图中,我看到了谷神星的地貌,我控制自己进行360度旋转,群星都在围绕着我。虽说人类的母星是地球,那个有山有水的第三行星非常美,这种出身的我只能通过VR想象了。
随着飞船引擎的开动,我的心也回到了现实,微弱的火焰照耀了飞船尾部,也许就和现在我的理想一样吧,仍公转着的母星,我终于离开了她。这种距离空间之远不是第一次,但拥有不舍情感却是第一次。
民用飞船速度并不高,在反物质燃料紧张的现在,人们退一步采用核聚变推进,在飞行了几个月后我到达了目的地——海王星。
海王星地处太阳系边缘地带,但他毕竟是大行星,其所蕴藏的巨量氢燃是非常有科研价值的资源,人口数量不多,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尽管人类目前正在攻克寿命难关,却始终没有进展。对科学感兴趣的幼科学者都来这里发展,我相信我能在这里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安定好住处,我试着尝试寻找一份工作,以虚拟VR全息影像进行面试,可以模仿神态。
面对一张张虚拟影像上的那些拒绝的字样,我多年来对生活的不满爆发了出来,将他们删除?那样没有泄愤的快感,我找了一张纸,抱同样的字段抄上去,然后咔嚓的撕掉。可那之后我才发现我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只能怪自己没用。
在科技日益发达的现代,在一千亿人口的世界里,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我没有办法,干起了父亲的老本行,再加上现在有封闭的星政府制度的竞争,使得每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状态。
奥尔特星云没有舰队保护,自其制度建立起虽没有爆发过几次大的战争,但军事力量是必须有的,在这种社会下,企业和组织包括个人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绕不开太阳系政府,这时我才明白星际形势对我的影响有多么大。
工作的压力。
那些原本在我之前看来是方便娱乐的信息窗口,现在却成了无数个连串页面形成的杂乱狼籍的让人心烦的累赘,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要处理,上级命令我们加把劲儿,每个员工都要努力,原因很简单,人类院声望的日益衰落,其他星政府看准这个时机,施加给了我们更大的竞争压力。
18岁果然还是个分水岭。之前是虽狭隘却美好的灰色,现在却是枯燥的虚无色。
枯燥,真的太枯燥了。
一件件事等着我去处理,两年的岁月一瞬即逝,当初满怀期待的心早已飞向远方,哪里有什么指南针啊?我能看见的只有无止境的工作单,费尽全力之后换来的是什么?尽管有劳动带来的报酬,可他们却在一点点摧磨我的精神!
我实在受不了了,辞去了海王星掘矿策划师的工作,当我面对主任那挽留的眼神时,我的心不从哪冒出一个感觉:是谁把你引到这里了?接着,网盘上的账号便被注销了,那一刻,我竟有种解脱的快感。
全息屏上查询的太阳系最安静的地方,我发现太空城之类的一下子便被排除了,接着是小所星,还有飞船群落,这些地方人口密集,还有工业“喧闹”。
于是,带着公司发下的辞职金,我飞向了儿时的梦幻之地:地球。
人类文明已经存在了一万多年,在母星度过了绝大部分时间,6000年左右是这一万年的分界点,原因是人类意识到了往宇宙扩张才是唯一出路,科技质的飞越使后面几千年脱离了母星,甚至在其它星系建立了星政府。
每当一个新能源出现并代替之前的能源时,对环境的破坏这点是不变的,统治者也深知这一点,尽管有一千亿的庞大人口,完全可以向外太空广阔移民,地球压力并不是那么大。
但为了结束郁闷,我还是航向了东欧某自然区。
头一天夜,我看见太阳缓缓落在地平线下,印出直占天空八成的黄晕,在它附近的景物反而更显得阴暗。日落是大行星独有的自然景观,在太空城和飞船群落居住的人肯定是理解不到的,虽然可以通过全息技术模仿该词的含义,但真正见到了才感到无比的震撼。这里一个个实体象形词汇得到了充分发挥:那真实的颜色都只抨击我的内心,让我感叹宇宙还有这么美丽的景色。
夕阳过后便是满天的繁星,它不同于VR眼镜下可怜的小点,而是整片天空,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许多作家都用星空表达意见,因为我生活在看不到的星空的土地上。
回想在谷神星的夜晚,假设一个人不带任何设备,仰望小行星的“天空”,他看到的只是黑色中带有淡淡的蓝色风暴,以及可能有的黑色尾光。那些是我不期待的,我并不觉得那是星空,我想看的是繁星,虽说进入虚拟世界,随便一调就可以看到灿烂的星空,但那并不是真实的。
于是我戴上了双色眼镜,身处自然区的广阔地区,抬头一望,映入眼帘的是灰色的物体,飘荡在云海外有闪耀的黑色星星,接着我回到现实,只有冰冷的建筑物,而在眼镜世界里不过是和天上的云一样的灰。没有阻挡的空间是以可以接受的黑色存在。在这里,无论看哪个方向都只有两种颜色,都像是星空一样。
取下眼镜,我手中闪烁待更频繁的是飞舞的日光虫,这种生物只有在地球的自然区才有,也许它没有专业的灯那样有光度,但生物不比机器更有抒发情感吗?环境抚慰心,以撕纸温顺多了。
我又戴上眼镜,又回到了灰黑的世界,那个有规律的动作在变大,其频率比云更快,好像是在朝我走来,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是个人。
我摘下眼镜,颜色多元化的世界回到了我的眼睛里,一个大概17岁出头的女性穿着素朴的太空服。散发着一种文艺气息,面部表情很正常,让我看不出她的心情?
在自然区遇见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很多人都选择在虚拟世界漫游,在现实散步的人确实不多了。不可否认的是,我相较于其他人,有些在意这位擦肩而过的女子。
“你知道我们从何而来吗?”,富有哲学的语气在我背后传出,犹如一个恰到了好处的音符,扩散到我耳中却带有一丝哀感在其中,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条件反射式转身,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脸,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一名幼科学者,请多指教”
我肯定很尴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把遮住眼睛的头发擦开,眼神就像一滴水,晶莹莹透诸于未来。
“我不知道”,没有眼镜的透析,我无法做到与人正常交流,害怕看到不愉悦的他人。
她在想什么。这句话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说那么大,我们个人以及他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假若多年后人类灭亡了,几百年万后大部分痕迹都不存在,我们的诞生还有意义吗?”
“你应该才17岁,就算我无法分辨你记忆跳转了几次,年轻的身体思维限制了你更进一步的思考,为何要思考这些不切实的东西?”
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结合日光虫照亮的微光,更闪耀出她坚定的眼神。“还有,我没有进行过记忆跳转,我现在是真正的17岁!”
“可那不是为了谁,一个刚入社会的女子对整个种族的思考。听你这话,你应该有写什么论文吗?”
这时,她的眼睛显示出快速飞跃的信息窗口,与之伴随的是窗口前显现的全息影像,没有尽头的的字行和代码,她指着说:“我追求真实的秘密,宇宙确实太神秘了,神秘到还没有发现外星生命。我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我想让人们探索浩瀚星海,揭开人类起源的真相,到那时,也许外星生物之类的就浮出水面了。而不是困在星政府之间的利益。因此,与其说这些是论文,不如说是故事”
“我知道了。那……”
她面容有笑的倾向。
“假如其秘密被揭开了,你还会继续走下去吗?”,我发现影像顶部的那行字。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那时我想我心里应该十分踏实吧。放弃写文投入正常生活当中。”
她瞥见一眼我手中的东西,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抬头,这是联想到的不自觉的意识动作。接着,收回了全息影像。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能使一个刚入社会的女子踏入幼科学者的范畴?
“说了这么多,请给出你的答案吧,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就算你这么挤话我还是不知道啊。本想用这句话回答,日光虫飞舞的余火传到我视角的边缘,我转向后,使之处于视角中央,为照亮黑夜而不断将化学能转化为光能的它们为什么而存在呢?我下意识的看着双手,一个人力量的体现,伴随着环境的渲染。我知道了,不是简单的知晓或不知晓:这被以前称为“哲学”的问题。
“不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存在的价值绝不只是“生存”这么简单。现在,人类的斗争史就快要结束,新的历史时期即将到来,而新时期人类的意义不再是斗争,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高度时,会有新的理念、新的智慧,会明白作为一个群体的意义,继而揭开诞生的真相。但我肯定,这不是真正的“真相”,我们永远不可能知晓真相,只能做到无限地接近它。所以,我觉得,智慧(还包括了外星人)的存在的价值,是不断接近真相的过程。而作为个人,这个千亿人口中渺小的一个,不是生活,也不是生存,和其它人共同构成了人类这一个团体,正因竞争激烈,也因有不同的意见、不同的看法,人类才能从亿万地球生物中脱壳而出,使这宇宙冰山一角的空间充满了活力。一个人的作用并不是从大的社会来看,而是看他自身的能力来判断。如果没有什么是永恒存在的,那么就算是人类灭亡了也并不值得惋惜,怀着真相死去才对得起我们的诞生。”
含有机械杂质的现实风总是那么枯燥,在时间几近停止的刹那,它竟柔和了,我找到了期盼的触感,随着哲学话语落下,不远处的日光虫扇动翅膀刺耳的声音我似乎都能听到。眼前的她将所有烦恼抛下,露出了欣怡的目光。与背后的灯光结合是那么的融洽。
“怎么不说话,我说错了吗,如果——”
“不,你说得很得很有道理”,她再次开口,和之前的不同,含有解压后的喜悦,或者说,这才是她真正的容貌?我没有接触人的经历,能得到别人的肯定也挺开心的,故意将视线移开。
她的头仰望着我还靠近了,难道……这么不可思议的吗?她看到了我手中的眼镜,并亲自为我戴上。那一刻,我并不知情,世界再次变成灰色,她的身体自然就显示不出来了。
一句温馨大于模糊的话,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有缘再见吧”,当我摘下它时。这个我偶然的相遇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在此之前,没有陌生的女孩能在现实世界和我交流那么久。尽管是她先发言谈论我不讨厌也不喜欢的话题,那些超乎我想象的思维,那一刻,我瞬间顿悟了……
被头发遮住脸的女孩。她叫什么来着?她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也只是在无意间瞟见她的名字,可能在那之后,死板文字的记忆也淡化了,不断的去回忆那段记忆,除了她带给我的震撼外,犹如远去的鸿雁,只留下分别时的背影。
但正因如此,我确立了以后的道路,因为比我小的女孩都在思考宇宙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辞职金的数额在一天天流失,当它降到四位数时,我知道这种生活该结束了,在关上透明墙时,脑海里又不停浮现她的画面,我便以更加期待的心情来到航天港,从地球出发,飞到太空城去创业,有这几年的经验使我明白以后该怎么做。
就是这样,不管怎样,我似乎找到了儿的所追求的某种感觉,那段日子,至少到现在来说,是最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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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多,对话少,剧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