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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启镇

黄启镇

黄启镇的雾夜,他独自走向后山,脚下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枝丫间,一对浑浊的血球悄然窥视,腐烂的鬼怪在黑暗中低吼。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活着离开

零重力编辑部编辑: 零重力编辑部2025/6/215568 字458 阅读

《黄启镇》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任务的奖金丰厚得我难以拒绝,我是绝对不愿意再回到黄启镇。尽管,这个镇子生我养我了十多年。

刚一抵达那破旧的老火车站,我便远远地看见了母亲在闸机外向我挥手。我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刷证件通行后,平淡地同母亲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行李递给了她。

家中的陈设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变化。饭菜早早的就整齐地摆在了桌上,由于家里和车站的位置非常近,所以当我坐到桌前时,碗碟上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饭菜仍像以前回家时那样简单,几块红薯、一盘胡萝卜肉丝、一份清炒丝瓜、一盆西红柿蛋汤,以及一小盘提前分切好的苹果。

我刚打算坐下伸手去拿筷子,却被母亲拽住了手腕:“先去洗手。”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洗手用香皂,台面上有酒精,给身上至少喷三下,外面细菌多。”母亲的叮嘱从门口飘入耳中。

“好。”

由于镇上的年轻人基本都去城里深造发展,只留下了一些老年人,所以夜晚的黄启镇显得格外宁静。偌大的饭厅里,除却窗外的蝉吟和间或传来的一两声蛙鸣,便只剩下筷子和碗碟触碰时的清脆声响。

“儿子,儿子?”母亲将我从思绪中唤醒,将几筷子丝瓜拨到我的碗中:“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吃菜,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

“哦哦,没什么,我在想这次出差的任务……我吃饱了,我有点累,要去休息一会儿。”没等母亲追问,我放下筷子大踏步走向卧室。

卧室仍如往常一样,书架上整齐地塞满我上学时的课本和数不清的荣誉证书,那把用来矫正坐姿的椅子被母亲擦拭得一尘不染。

我安静地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地直勾勾盯着窗外,泥泞土路的对面坐落着十几户闪烁着昏暗灯光的小楼,紧挨它们的是座一直守候着镇子的后山。

“吱呀”一声,门锁早已坏掉的木门被推开。母亲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九点四十分了,你晚饭没吃多少,把牛奶喝了吧。干净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喝完去洗个澡上床,灯不用管,十点钟我来关。”母亲指了指床头柜上一堆叠放整齐衣物。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双眼,我长吁一口:“我不饿,你还是把……”可接触到母亲眼神的瞬间,我硬生生地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一把接过杯子,将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就起床,连洗漱都顾不上,随随便便吃了点自备的零食收拾了下背包便出门了。借着晨曦,我来到了镇子入口处的岔路口,其中有一条路,就是通向后山。

我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向后山深处探去,山林间雾气缭绕,初晨微光勉强穿透茂密的树群,在地上投下了斑驳的星点。泥土混合着腐败植物的气味,在空气中不断发酵。踩在潮湿的落叶上,每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远处偶然传来的虫鸣鸟啼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来自于山神随从的监视。

约莫走了一个小时,我似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区域,环境中掺杂了丁点令人作呕的气息,奇怪的违和感涌上心间。又过了几分钟,刺骨的寒意忽然爬上脊背,一个诡异的声音如针尖般刺入了我的双耳。

那是一种介于猛兽低吼和人类呜咽之间的骇人动静,更像是从地狱钻出来的苦痛呻吟。声音越来越近,树枝被粗暴地折断,枯叶被无情地碾碎,每一步都让我的心跳更加剧烈。

一定是它,它居然还活着——隐匿在黄启镇后山的鬼怪。

鬼怪的来源不得而知,我只记得在我上中学的某一天,有位贪玩的同学在山里遇到了它,尽管那位同学最后完好无损地跑回了镇上,但疯癫的精神状态彻底摧毁了他的人生。自那之后,又有很多人声称见到过他,有些人还因为这事搬家了。

猛然侧身,我发现了浑身长满毛发的它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这鬼玩意,我甚至都不确定该不该称呼它为生物。扭曲而破碎的皮肤像是强行拼凑的破布,间隔裸露的肌肉表层隐约可见粉红色的光泽和一道道褐黑裂纹。而它的眼睛,不,那根本不是眼睛,分明是两颗浑浊的、不断转动的血球。

它挥舞着上肢,嘴里发出难听的嘶吼,我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脑中浮现了镇上人们的告诫:“不要直视它的眼睛,缓缓退出它的地盘,它不会主动攻击……”

可这次的我显然没这么幸运,还没来得及把这些要点全部回想一遍,鬼怪就张牙舞爪地大踏步朝我冲了过来。

腥臭的气浪扑面而来。我踉跄后退想要逃跑,刚跑没几步,就不小心被盘错的树根绊倒。“该死!”我赶紧翻滚躲避,却低估了它的灵活,对方沉重的身躯瞬间扑了上来,一条长满绒毛的腿死死压住我的右臂,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它腐烂的脸凑近,两颗血球盯着我不停地转动,好像是在仔细端详我。就在我以为它要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时,压住我右臂的力道忽然轻了几分,怪异的音节从它口中发出,两行粘稠血液顺着流泪的沟槽,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脸上。

我强忍住恶心和恐惧的感觉,压抑住紧张的粗重喘息,左手微不可察地向腰间摸去……

“放开他!”一声厉喝让鬼怪彻底松开了控制住我的腿,也中断了我的动作。

手持一根铁管的母亲迈着急促的步伐,朝鬼怪的方向奔来。鬼怪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它连忙从我的身上撑起,连滚带爬地往深山逃离,一溜烟就不见了身影。

母亲把我从地上拉起,拍了拍我背后的泥土:“你跑这里做什么?出门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你的早饭没吃,会饿的。”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了装有包子和水煮鸡蛋的食品袋。

我抹去脸上的黏液,看着母亲悬在半空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几秒钟的沉默后,我骤然发作,愤恨地将食品袋拍散在地:“谁让你跟来的,多管闲事!我刚刚差点就成功了,你把它放跑了!”随着我左手的用力,被我紧攥在手心的麻醉针筒裂成两截,针管里的液体顺着防割手套的指尖嘀嗒落地。

我恶狠狠地瞪了母亲一眼,头也不回地向着鬼怪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还好,公司分配给我的追踪型“小蜜蜂”机器人刚刚趁乱附在了鬼怪的身上。

我一路狂奔,最终来到了一个洞口前。我翻出背包里的枪械,眯眼盯着特制眼镜投在空气中的影像。小蜜蜂传输回来的扫描图清晰地显示,这个不深的洞穴根本就是个死胡同,而那个可怕身影,此刻正蜷缩在某处颤抖。

我握紧了手中的枪,顺着探照灯的光线一点点往深处摸索,在拐过最后一道弯后,我终于见到了它——它用双臂抱住头,蹲在一个堆满了尸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光源照射在它身上那一瞬,它猛地抬头,两只血球闪烁着微弱的光。

它拖着破败不堪的肢体向前爬了半步,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怪叫。我立刻抬高枪口,它被吓得逼退了几步,慌忙用手在身上胡乱摸索,腐烂的皮肉碎屑随着它的动作簌簌掉落。

它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双手拖着一个物件高举过头顶,扭曲的面孔紧紧地对准我的视线。

我紧蹙眉头,心中丝毫没有因为它的示弱而放松警惕。与此同时,小蜜蜂振翅的嗡嗡声也在不断地提醒我此行的任务。

鬼怪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它拼命地摇了摇头,用力将手中的物件举得离我更近一些,两行液体从它混浊的血眼中流出,这居然是它的眼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后,鬼怪和它手里的物件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中,它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我最终还是杀了它。尽管,公司派给我的任务只是让我抽取一点它的血液,尽管,这么多年里,它也从未真正地伤害过镇上的人。

取完它的血液后,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在回去的路上,我发现母亲还像座雕塑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没有搭理,反而加快了步伐的频次,快速从身边经过。而母亲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连沾染了点点鲜红的衣服都没换,我就跑进房间,用凳子抵住了那扇锁不上的门,整个人才像被抽干力气般瘫倒在床上,将仍在发抖的自己和身上的腥臭味用被子包裹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母亲走到了房间门口:“你没吃早饭,身体会受不了的。马上快中午了,我多做一些你爱吃的。”

见我没反应,母亲娴熟地用力推开了房门,拉住我的被子,向外拽了拽:“身上的衣服要换,不能就这样直接上床,那怪物身上可能有病菌,我来给你消消毒……”

我堵住耳朵,将身子侧了过去,却在不经意的一瞥中,发现了贴在墙上的那张精确到秒的作息表。无尽的聒噪夹杂着过往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冲击着我的神经。

“够了!”我实在是忍耐不住,一把将被子掀开,掏出了别在裤兜里的武器,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它:“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你凭什么管老子!”

“你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死了!知道吗!”

客厅的墙面上,安静地挂着母亲的遗像。

“一口一个为我好,跟你重复过多少遍了,老子不爱吃丝瓜、苹果这些玩意。你都已经死了,还搞个什么破机器人来管我、限制我。”我用怨毒的眼神瞪了墙上的遗照一眼,“给我滚出去!”

电子眼中的指示灯疯狂地闪烁了十几下后,机器人退出了房门。

我站在床上,浑身剧烈地颤动。鬼怪临死前求饶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中掠过,而它手中的那个物件,也被我紧紧地握在手心。

事实上,我认得那个鬼怪。在他掏出小物件的那一刻,我就完全认出了他。

他叫何嘉嘉,在我上小学时是个臭名昭著的校霸,而我则是被他欺负清单里的常客。

有一天放学的路上,我再一次被他狠狠地推倒在地,新买的衣服都破了一个大口子。路过的语文老师牵着我,拉着何嘉嘉到他家找他家长评理。在得知来龙去脉之后,他那面色阴沉的母亲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哪只手推的你?”

鲜血溅了我和语文老师一身,他的母亲当着我们的面,把她儿子推人的那只右手给剁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同一句话:“不好的东西就不要了……”

我已经记不起来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苦苦哀求母亲带我离开这里,可她却毫不理会,骂我谎话连篇,第二天她还准时将我扭送到了学校。可语文老师和何嘉嘉,却是再也没有回过学校了。

鬼怪的右手手腕处有明显的缝合痕迹,而他手里的物件,则是当年他抢走的我最爱的玩具小车。

我盯着手中的小车,全身仍旧在不停地颤抖。

我终于是忍耐不住,放声肆意大笑。原来,亲手终结那个贱人生命的感觉,会是如此美妙吗。

我特意点了份丰富的烧烤,配着啤酒大快朵颐了一顿,美美地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早,我便坐上最早的那趟火车返回了黄启市……

上司对我完成任务的效率非常满意,几天后,公司也如约将一笔奖金汇入到了我的银行卡中。望着手机银行中那一笔可观的数字,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内心也不禁有些飘飘然,儿子的重点学区房总算是有着落了。

正当我盘算着购房事宜时,不合时宜的座机声把我从美梦中拉了回来,我望了眼来电的备注,竟然是董秘。

没有任何客套的招呼,冰冷的女声刺入耳膜:“董事长让你立马去一趟,负一层会议室!”说罢,她便挂断了电话。

“负一层?集团那位新董事长?我不认识她啊,为什么她要见我?”收起心中的好奇,我赶紧朝负一层走去。

推开会议室沉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昏暗的空间里,几盏昏暗的灯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光,照出堆放在地面的精密仪器。这里的陈设分明在告诉我,这儿哪是什么会议室,根本就是个实验室。

“不是走错了吧?”正当我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董秘,角落里一扇虚掩的门后传来了一阵抽泣声。随后这阵抽泣扭曲成了诡异的狂笑,那笑声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就戛然而止,我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我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却发现枪套空空如也。该死,在进入负一层前我的枪就被保安收走了。我强行壮了壮胆子,颤声道:“是谁?谁在里面装神弄鬼,出来!”

回应我的是令人心悸的死寂,连呼吸声在这个房间内都格外清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扇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最先探出的是一只干枯大手,紧接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粉红色“人类”走了出来。它的身躯像是用不同的新鲜尸块拼接而成,每道缝合线都有和何嘉嘉身上一样的褐色裂纹。而那张肿胀变形的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它歪着头,注视着手中那支我带回来的鬼怪血液:“儿子,你为什么要逃跑呢……妈妈明明把最好的都给你换上了,你为何不肯按照我规划的人生走下去呢……妈妈的人体嫁接实验彻底成功了,我会重新造出一个你永远地陪在我身边。你呢,就安心地睡在山里吧……”它的目光转向我,缝合的嘴角撕裂开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雪白牙齿:“辛苦你了小伙子,小蜜蜂传来的视频我都看到了,真是谢谢你啊,阿姨终于又能拿回我那完美的儿子了。我就猜到,你肯定能下得了手。老实说,让我亲自动手杀了儿子,我当真有些舍不得呢……”

“啊!”我被吓得连连后退,上下牙不断地打颤,强烈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要逃离这里。可我还没迈出几步,就突然感到裤袋里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小蜜蜂机器人飞到了半空中,浑身散发着妖异蓝光。

不好,这玩意居然还有这个功能。

眩晕感袭入我的脑海,我用力晃了晃脑袋,拼命冲向大门的方向,却在转角处狠狠地撞上了一具坚硬躯体。

一个熟悉的程序化微笑倒着闯进我的视线,那具躯体——机器人母亲稳稳地拖住我行将倒塌的身躯。它的手指牢牢地扣住我的肩膀:“儿子,别害怕。一会儿就好了,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听妈妈的话。”

“不要!”凄惨的求救声在空旷的地下一层里回荡,而我的意识也在一点一滴地消散……

“不要!”我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四肢一阵酸痛,我咽了口唾沫,拽了拽已被汗水浸湿、同后背紧密贴合的衬衫,惊魂未定地扫视着四周,面前却是一间轩敞明亮的办公室。刚刚趴着的桌子上,还残留一滩睡着时呼出的水汽。

“你醒啦。”温柔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我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身,转身向后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噙着淡淡微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温文尔雅的中年女性。

“董……董事长?”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董事长轻轻地点了点头:“年轻人,你做得很好,就知道你肯定能完成任务。”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几天辛苦你了,我额外奖励你五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强压心中的疑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身体微欠:“谢谢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您要那些鬼怪的血液……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呢?”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很快,你应该就会知道了。”

收拾好工位离开公司时,夕阳正将整栋大楼染成血色。我驱车回到家中,客厅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书房传来窸窣的翻书声。

儿子正伏案疾书,见我进来立刻绷直了背脊。我走到儿子的旁边,拿起他已经写完的一本作业本,一页页地细细翻阅。可越看越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还未翻至一半,我就气愤地把本子摔在了桌上:“写的什么玩意?这、这、还有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解法!”

“可是爸爸,我这样做更简单一些……”儿子嘟起嘴,不服气道。

“还敢顶嘴!”我火冒三丈地揪住儿子的衣领,“马上就要去新学校了,老师会听你这些歪理吗!我小时候考99分,你奶奶都是对我一顿打!这份作业重做,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按照教材做,再敢耍小聪明我罚你不准吃饭!”

在儿子恐惧的表情中,我狠狠地将作业本撕成碎片,转身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这几日,我像监工一般监督着儿子的功课。在我的管教下,他的作业越来越规范,错误率也越来越低。只是有的时候,我会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和憎恨。

臭小子,太不懂事了,还不明白老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算了,他长大后自然会理解的。

周六的午后,儿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作业。我倚靠在沙发上,摸了摸腰间那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口。这伤也不晓得是从哪里弄到的,害得我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都没能出去放松下。

我甩掉了心中的杂念,一手啃着苹果,另一只手随意地刷着手机里的新闻,一条弹出的讯息引起了我的注意——《沉寂十三年的黄启镇学生失踪案告破,凶手竟是……》。

照片中,警察围着一具被打了马赛克的怪异尸身,一旁的地面上还散落着森森白骨。

“不对啊。”我皱眉放大图片,“早在何嘉嘉离开学校之前,那些学生就已经失踪了啊。”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恍惚间,董事长的面容忽然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董事长长得非常漂亮,也很有气质,不过奇怪的是,如此炎热的天气,她为何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

说起来,董事长那双宝石般的眼,像极了我上小学时暗恋的前排女生的双眼。那个女孩子的头发总是带着淡淡的水果香,时不时便朝着我微笑。不过,她好像在六年级的时候就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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