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
第一章:我可是捐了十万块钱呢!
小女孩
6岁
癌症
治不好
“咳咳!”
父亲陈力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烟,手抖的拿不稳,整个人踉踉跄跄的。
“病房里……”护士刚好在场,却看着只有他们一家的病房,又把后半句咽下去,默默离开了。
母亲坐在病床上,抱着小女孩儿。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只是捏着手里的布娃娃,娃娃眼睛大大的,穿着漂亮的裙子。
“娃,妈……”
母亲带着哭腔,话说不出口,抹了抹眼泪。
“娃,坐着别动,爸爸妈妈出去一趟。”
母亲忍着泪,把女孩儿轻轻地放在床上,还给她盖上了病床上纯白的被子。
或许是弥留之际也或许是回光返照。
父母两人甚至不敢对视,直接往外走。
父母还年轻,治不好的病,不要了。
女孩儿还小,只是嘟着嘴说话。
这医院的陌生环境,白白的墙,高高的天花板,总是让孩子不安,她只能听爸爸妈妈的话。
望着爸爸妈妈推门离去的背影,细声细语:“爸爸再见,妈妈再见。”
病房门就在不远处,迈过去。
走廊里,两人越走越慢。
起初是两人一起往外走。
接着是父亲拉着母亲往外走。
越走越慢。
走到电梯口,电梯正好到了。
缘分到这了。
父亲的手劲很大,把孩儿她妈的手腕攥出了一道沉沉的白印。
挤进电梯,小女孩那一句“再见”刻在脑海里。
电梯里有另一个小女孩儿,比她大,比她高,头上包着纱布,怯怯地捏着她妈妈的衣角。
“咚”的一声,母亲使出平生最具爆发的力量,拽着孩儿她爸从电梯里往回走。
边哭边走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拽走一个成年男性的。
走得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变成跑,着急的跑。
好像再晚一秒就会出大事。
两人撞开病房门,女儿还在。
还在玩布娃娃,娃娃有大大的眼睛,穿着漂亮的裙子。
“妈妈在,妈妈在!”
母亲抱着孩子,父亲又从背后抱着母亲,一家三口,两个人在哭,只有小孩子不懂。
不懂也好。
不懂才好。
此时,菩萨的塑像就放病床前的小柜子上。
可那菩萨有什么能耐?这塑像还是义乌批发的。
当然,若是真有菩萨,他也绝不会因为凡人的抱怨甚至咒骂而动怒。
他要是因为这些而动怒,那他也修不成这菩萨。
“这……这怎么可能?!”
刘医生顾不上别的,拔腿就往小女孩这里跑。
“砰!”的一声撞开房门。
见状,妈妈嚎啕大哭起来,抽泣的哭腔里还断断续续的问:“大夫……又恶化了吗?”
“不,不是……你女儿的癌症,好了,完全好了,一点癌细胞也没有了!”
“啊?”
刘医生冲到女孩身前,仔仔细细的摸女孩恶性肿瘤本来的位置。
本来的鼓包已经没有了!
和CT检查结果一样!
“最近你女儿在医院外做治疗了吗?”
不可能是医院治好的,医院什么水平刘医生还能不清楚吗?
那些放疗、化疗和药物顶多减轻症状,不可能治好癌症!
女孩妈妈神色立刻激动起来,难道是?
“对,昨天一个小伙子带她去治病了!”
“天啊!他说的是真的!”
“他给我们说治好了!”
“是那个小伙子!”
刘医生手都哆嗦起来,“快快快,给院长打电话!”
“要是能复现,不,不用复现,只要能证明,只要能证明!”
在解释清楚后,院长的咆哮声从电话那边传来:“快联系上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马上到医院!”
“孩子得救了!”父母心想。
“能治癌症,要青史留名了!”医生心想。
“要往上调一调了!”院长心想。
“妈妈给娃娃做的裙子真漂亮!”女孩心想。
院长顾不上别的,一边开车往医院赶,一边给上级电话汇报,着急的神色与喜笑颜开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然后这表情就僵硬的凝固了,“什么叫不只一起?”
此时,陈学宁正坐在长宁市郊区的仓库里,吃着已经凉了的炒粉。
旁边是一座庞然大物——癌细胞锚定跃迁仪,“怎么回事?按理说也该有动静了,这不会是假的吧?”
“我可是捐了十万块钱呢!”
三天前
虚浮在眼前的半透明屏幕。
【劫富点:每盈利1元获得1点】
【济贫点:每捐款1元获得1点】
【禁止恶意刷取点数】
【劫富点与济贫点可一起兑换实物】
【人民币商店:可凭人民币解锁新科技】
【主线任务:起航。】
【捐款十万,可获得远超本文明水平的设备与相关知识】
陈学宁盯着掌上银行里攒的十二万元看了又看。
“草,实在不行,就当积德行善了。”
“不行,在网上捐款有风险,去哪捐款好呢?”
次日,按银行预约取出十万现金。
医院里的祈祷最为真诚。
陈学宁抱着套了几层的黑色塑料袋,仔细观察路人的表情。
一位大叔躺在医院地上,面无表情。
一位阿姨坐椅子上,不停地抹眼泪。
还有孩子,还有孕妇,还有老人……
这位困难,想捐。
这位年轻,该捐。
这一位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
“不急,不急。”陈学宁,无助的,甚至是焦虑的、痛心的,抱着黑塑料袋,来来回回走了几个小时。
“这个系统要是真的,那我很快就能帮到他们了。”
捐给谁?
陈学宁一咬牙,走到一位大叔跟前,“叔,我这有些闲钱……”
“不,不是贷款,您拿着吧!”
“拿着吧!”
十万分成五份,给五个家庭各捐了两万。
【主线任务:起航,已完成】
【请选择合适地点接收设备】
“这么大?占地四百多平方米?”
六小时后
郊区仓库,存款还剩一万八。
【确认接收】
没有山呼海啸,没有空间裂缝,只是一个纯白的庞然大物凭空出现。
五六米高的白顶,二三十米长的底座,整个轮廓绝非寻常几何体可以描述,像是被一双大手揉碎过,却又暗含规律。
仔细看去,仪器上方竟然悬浮着几个更小的几何体,却没有支架支撑,没有绳索牵引,像是什么力场的作用。
中心是一片不断聚散的光雾,每一颗粒子都有轨迹,合在一起像是会呼吸的智慧体。
【相关知识已储存在仪器上,请注意查收】
“这么强?”
陈学宁在光雾中心随手一点,光雾聚合成一道屏幕,仪器的操作说明与制作仪器的相关知识赫然在列。
第二章:劫富济贫与人民币商店
“是在纬一路遇见他的?那我开车去纬一路那边找,刘大夫,你带人去郊区那边看看,其余人在医院坐诊。”
刘医生开着车,一路上五人各有各的心思。
“是这吗?”
刘医生疑惑地看着跟前郊区的蓝铁皮仓库。
正午的骄阳让周边本就荒凉的草地更枯黄了几分,蓝铁皮仓库上已有了斑斑点点的锈迹。
实在是不像能治癌症的样子。
“哎,是这里,那天就是有个小伙子把我们带到这里做治疗的,还免费。”
孩子的病好了,包袱放下了,但父母两人的心情还没从大悲大喜中缓过来。
铁皮门敞开着,几人走进,眼前赫然是一座庞然大物。
科技的震撼使得众人仿佛呼吸都静止了。
“上次来……没仔细看……”
“怎么这么……这么……”陈力词穷了。
这么科技感。刘医生心想。
“应该就是这里了。”
陈学宁从仪器后面走来,这几天陈学宁一直住在仓库这边。
一眼就认出了陈力,“哎,大叔,你怎么来了?起作用了?”
什么菩萨,人定胜天!
陈力喉咙哽咽,快步上前,双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样,抓住陈学宁的胳膊,死死不放,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
“恩人啊——”
“就是您救了我们这一家人!”
刘医生在一旁默默拍下了这一幕。
很多年后,这份珍贵的照片被互联网来回传阅,这可是“智械”公司的起点。
癌症治愈,就在今日。
李安不厌其烦地拨打今天的第379个电话,电话推销就是等一个“有缘人”。
“喂,您好,您可算接电话了……”
“滴——滴——”
又被挂了。
没有业绩,基本工资都拿不到。
早就想辞职了。
手机蹦出几条新闻。
“癌症治愈迎来重大突破,已有八人痊愈!”
“世界首例!攻克癌症!”
“走进医学,看专家评价!”
“参花治癌汤涉嫌违法,三人被处罚。”
屏幕上“攻克癌症”四个大字,字字夺目。
“靠,这营销号什么都敢说。”
可是父亲的病……
久病床前无孝子,期待与希望早就被磨光了。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李安关掉新闻通知,继续打电话。
今天的第380个电话,“喂,您好,您可算接电话了……”
其实这电话全是设定好的语音,推销员只需要在对方回应后再转人工。
新闻又蹦出来了,“攻克癌症!”
李安回头看看,主管不在,看看又不吃亏,点了进去。
“长宁市?不是很远。”
“新华社的消息?!”
“长宁市!”
“喂,您好,您可算接电话了……”
推销声传来,这次,李安直接把公司的电话狠狠地扔在办公桌上,“推销,狗都不干!”
“叮铃铃……”
“爸,快接电话!”
主管板着脸往这边喊,“上厕所不能超过五分钟!”
“上厕所?老子不干了,你还管我?”李安头也不回。
“以后不要求我回来上班!”
李安推开大门,“你一个主管,当领导的狗还真是威风。”
“CNM!”
病房里
“有救了,有救了,这日子可有个盼头了!”
病房里,老奶奶瞬间呆滞过后,紧紧攥住病床上老伴瘦弱的手。
老伴怔怔地看着屏幕,一句话也说不出。
“有救了,哎呀,有救了!”老奶奶脸上滑下泪来。
老伴扭头看过去,久久没有说话。
“喂,爸,咱现在转院,去长宁市,就是治好癌症的那里,去晚了医院就没位子了!”
儿子李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喂?爸,能听见吗?”
“怎么不说话?”
父亲李健壮沉默许久,颤颤地开口了,“安啊,这个孝……论心不论迹。”
“什么意思呢?孝不孝顺要看孩子的内心,有孝心就够了。”
“我今年,都七十七了,就算治好了,又能活几年?再看病,就要卖房了。”
“还是……给你留套房。”
“爸……”
其实这种话就是只能让老人自己开口,做孩子的没法说。
天底下多少这样的老人开了这样的口?
多少晚辈,有松口气的,有恨天恨地的,有坚持治病的,也有暗自庆幸的。
老人颤颤巍巍地放下手机,又躺回床上。
岁数大了,总想过去的事。
当年解放我的那个首长,叫……
叫什么来着?
老人从旁边柜子里翻出日记本,好久没写了。
李首长,对,李首长。
我要去看您了。
“陈总,能耽误您几分钟吗?我们是新闻网记者。”
陈学宁刚从医院走出来,小女孩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已经没有癌细胞了。
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陈学宁心情很好,“可以,我有空。”
“陈总,很多患癌病人想知道目前治疗癌症大概花费是多少?”
“我们目前只有一台设备,制作设备是需要花钱的,具体花费需要看设备造价与使用寿命,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陈总,您方便讲解您的创作历程吗?”
“历程……”
总不能说运气好被系统选中了吧?
“其实这个历程是很艰辛的,一路上遇到很多难关。”
“陈总,我看到直播间弹幕都在关注这个价格问题,请问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的吗?”
陈学宁皱了皱眉。
不管是自己制作仪器,还是用劫富点购买,都是要盈利的,而且自己肯定是要留下一些。
同时,系统那边捐款得济贫点换科技,也是要挣钱然后捐一部分的。
【系统提示:治疗一次价格为50万元时,公司发展最快】
“这个大概的治疗费用,我是说大概,我也说不准,或许是五十万上下,当然,我们会把盈利捐款一部分的。”
攻克癌症的消息把电视机前的患者和家属的心情带上云端,欣喜若狂。
五十万的价格又在云端上众人的心头狠狠地砸了一锤。
有些情况下,不能当一个完完全全的好人,比当坏人还严重。
电视机前,或欣喜若狂,或咬牙切齿,或默默流泪。
众生百态。
陈学宁应付完记者,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小屋只有自己。
“五十万是不是太贵了?”陈学宁给自己倒一杯水。
佛说,一滴水里有十万生命。
慈悲为怀。
“系统,多少劫富点可兑换一台理疗仪?”
【消耗五十亿劫富点和三十亿济贫点,可获得一台癌症理疗仪】
【系统提示:尽快挣取人民币可在人民币商城解锁其他科技,世界上并非只有癌症患者需要帮助】
“是啊,要挣钱解锁新科技……”
又来电话了。
“是陈学宁同志吗?”
“我们是医保小组的,您看这治疗花费入医保具体情况能见面谈一谈吗?”
“当然,入医保之后,该给您的,一分钱也少不了。”
靠!忘了医保了!
“约个时间地点吧!”陈学宁松一口气,不用当“坏人”了。
“哎,好,今天晚上七点怎么样?”
“可以,我有空。”
“那长宁饭店怎么样?离您那边也近,怎么样?”
“好,七点见。”
哎呀,还有医保呢!这样就算治疗花费高也有兜底了。
“上级说了,全力配合,不计一切代价。”
温组长也是想不明白,医保谈判怎么会是最高领导下达命令呢?
消息这么快就传过去了?
那个仪器那么大,怎么生产出来的,竟然不让查!
此时,首都某处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从房间走出,他的身体渐渐虚化,透明,最后更是直接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第三章:医保谈判与新方法
酒店门外,夜色初染。
“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温组长一行人穿着整齐划一的深色西装,在酒店外迎接。
陈学宁握住温组长的手,“不敢不敢,请问怎么称呼?”
“我今年四十七了,托大一句,陈总叫我老温就行。”
“请进。”服务员站门口整齐两列,笑脸相迎。
一旁记者拍下双方握手的场面,没有跟着一起进酒店。
当然,这是出于宣传的考虑。
酒店厅堂并不张扬,没有炫目刺眼的金光,亦无夸张的巨型吊灯,仿佛悄然收敛着所有锋芒。
灯光藏于暗处,从四壁高处漫溢而下,沿着胡桃木墙板流淌下来,在打磨过的深色地板上铺开一片片柔和的光晕。
行于厅堂之内,脚下是厚实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幽香,心旷神怡。
寂静无声的奢华。
“有陈总在,我们也沾沾福气。”
第一道菜:翡翠龙虾。
龙虾通体裹覆着一层浓稠、碧透、光润的翡翠芡汁。
入口,最先感受到那层翡翠芡汁,咸鲜中跳跃着蟹黄那独特的、霸道的浓香。
牙齿轻轻咬合,外壳那微妙的酥脆感瞬间消失,内里虾肉温柔地释放出美味——鲜甜。
陈学宁,一个普通的社畜,哪里受到过这种规格的招待?
我踏马吃吃吃。
龙虾?吃!帝王蟹?吃!
不认识,这是啥?不管了,吃。
推杯换盏,纸醉金迷。
温组长不动声色地观察陈学宁的神色,对方显然是被这高规模的招待迷失了。
和收到的资料一样,普通人。
温组长这才开口。
“陈总,我在组织里这么多年,也算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
“上面这么重视的事,我还是头一次见。”
“接到和陈总的医保谈判,真是诚惶诚恐,感觉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代给我,害怕完不成任务。”
要谈正事了。
陈学宁放下筷子,继续听。
“陈总,我有次视察,没按下级的规划走,去了当地农村的大集。”
“我看到一个老农民,卖棺材。”
说到这,温组长的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我问了问,他媳妇死了,儿子死了,儿媳妇改嫁了,家里就他和孙子。”
“没钱吃饭,就想把自己的棺材卖掉,给小孙子换饭吃。”
“大概是一二十年前了,当时我自己给他留下了一千。”
“陈总,咱的父老乡亲还在温饱线上挣扎,而我,我是组织的官,也是群众的官,我是带着他们的意志来和你医保谈判的。”
“陈总,我也没办法,他们更没办法。”
陈学宁沉默着。
包厢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窗外城市隐约的喧嚣和温组长那双湿润的眼睛。
“温组长,我这钱也不只是为自己挣的。”
“现在是能治疗癌症了,可是我们有了钱,就能研发更新的技术,就可能治疗别的病了,我们挣的钱是用来给更广大的群众带来福利的。”
系统人民币商店里的科技,还是要花钱买的。
“当然,我们挣的钱可以捐一些,比如你们提供贫困户名单,贫困户可以享受最低价优惠。”
陈学宁一字一顿,显然是受温组长的感染。
这世道……
有钱是真好。
有钱就能享受生活,没钱只能为生活苟延残喘;有钱就能买医疗服务,没钱只能生老病死。
“陈总,具体的优惠还可以谈,先吃饭吧!不吃怪可惜的。”
精致的菜品,奢华的环境,陈学宁也是受系统的福报才能亲身体验。
眼前的一道菜,就是普通人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积蓄。
吃在嘴里,能不美味吗?
遍身绮罗者,不是养蚕人。
忙碌今天盛宴的厨子,多久能吃一次?
我有了系统,以后也是人上人了。
也会变得冷漠吗?
今日朱门者,曾恨朱门深。
什么钱啊,权啊,我也要成为人上人了。
陈学宁越想越吃不下去。
“温组长,您说,我这也算能挣大钱了……”
温组长一眼就看出陈学宁此刻的纠结,涉世未深,良心未泯。
“陈总,李首长曾说,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利益的阶级。”
“为自己谋利并不可耻,但为他人谋利才值得称赞。”
“倒也是……”
陈学宁不安地放下筷子,吃饱了。
富人……
穷人……
该怎么办?
要让穷人看得起病。
要能攒钱买更新的科技。
该怎么办?
富人……
穷人……
“温组长,我有办法了!”
陈学宁恍然大悟,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按个人财富百分比!”
温组长没听明白,“什么百分比?”
“按个人财富百分比收费!”
“比如一个人有一百万的资产,我们收二十五万费用。”
“另一个人有十万资产,我们收两万五千费用。”
“这样我们就有钱了,穷人也能看得起病了!”
“这,这……”温组长不免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胆子很大!
敢这么干,那是真不怕技术被别人学去。
一个技术,利润越高,参加研发的单位就越多,竞争对手也就越多。
敢差别收费是真不怕别人眼红。
别人要是研发出来,那这下蛋的金鹅可就没了。
“陈总,年轻就是好啊!思维敏捷,胆大心细。”
“您这个思路,就怕技术被别人研究出来。”
“据我所知,一些特殊的东西有差别收费的先例。”
“这是寡头经济或者垄断经济才有的,比如国际上的高端武器,像战斗机,就是这样同物不同价。”
陈学宁皱起眉毛,激动的心渐渐平静,坐了下去。
“那就看我们的技术壁垒高不高了。”
“我敬陈总一杯,敬陈总的勇气与决心。”
不等陈学宁回话,温组长就端起酒杯。
陈学宁在脑海里暗自发问,“系统,这癌症理疗仪是什么原理?别人能研发出来吗?”
【本癌细胞锚定跃迁仪主要有锚定和跃迁两个部分】
【锚定仪可在普朗克空间尺度下锚定癌变细胞的精确位置】
【跃迁仪可空间传送病变细胞,可简单理解为瞬移】
【建议宿主招收物理相关科研人员,研究理疗仪配套知识】
给秦始皇一支狙击枪,他也许可以学会枪支的使用方法,但绝无可能制作出同样的枪支。
这需要基础科学的突破。
【无系统干预下,人类在千年内不可能突破基础科学,不可能制造同样癌细胞锚定跃迁仪】
“那就好!”
放心了,治疗癌症的收费标准就要因人而异了。
“温组长,我们这边有十足的信心,技术有足够的壁垒,就是垄断!”
“治疗癌症就按个人财产百分比收费。”
温组长愣了几秒,随后大笑起来,“有陈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敬陈总一杯!”
第四章:招聘员工,要可靠的!
茶余饭后,温总不动声色地看着陈学宁的表情。
“陈总可还有什么心事?”温组长悄然发问。
陈学宁片刻的心不在焉被温组长看在眼里。
犹豫片刻。
“嗯……还真有。”
“陈总大可直言,我们这边为陈总锦上添花肯定不成问题。”
温组长已经多次敬酒,现在半醉半醒,却还没忘上级的指示——不计一切代价,全力配合。
“就是这公司还没建起来……”
“啊?”
温组长瞬间察觉到问题,警觉起来。
公司都没有,设备和技术是哪来的?
陈学宁一个人研发的?
那么大的设备,总不能也是一个人组装的吧?
看图片,那个仪器是人力根本抱不动的。
怎么回事?
不,不能多想,上级是禁止调查的,可能上级有些了解,但做下属的还是不要多问。
牢记上级要求:不计一切代价,全力配合。
这要求,太重了。
“咳,公司的事好说,营业执照什么的明天就可以送来。”
“陈总治病救人,我们这些人还能为难您吗?”
酒劲上来了。
陈学宁感觉自己身体热了起来。
这酒是好酒,怎么好陈学宁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好喝,跟以前喝的不一样。
“其实还有别的问题。”
“就是这员工不知道该怎么招,能力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身份可靠,害怕混进来什么间谍特工。”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间谍,就是该怎么跟员工解释技术呢?
这里面的科学研究可是远远领先人类的,要守住系统的秘密。
温组长皱起眉,连人也没有?
“陈总,这不是巧了吗?你说的这些可是我们的专长,我们的子弟兵个个都可靠!”
“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我们的子弟兵可有纪律了!”
“要是陈总不介意,我们马上优中选优,给陈总人选。”
陈学宁眼前一亮,是,军队里确实不一定都是好人,可子弟兵总比起从社会上招来的人可靠多了。
“但我们这边除了简单的操作仪器,还需要研究仪器的相关物理研究员。”
温组长一拍大腿,“陈总,我们的军队可不只是打仗的,什么战斗机、核武器,这些人能不懂物理?”
“再说了,博士生参军也不是没有。”
“奥……”
陈学宁仔细想想,是挺好的。
可是……
这样不就等于把公司送给国家了吗?
“陈总,我知道,你肯定不放心。”
温组长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公司的员工要都是子弟兵,那公司不就成了国家的了吗?”
这时,温组长俯身凑到陈学宁耳边,极具感染力的轻轻开口。
“可要是您,陈总,有实权呢?”
“啊?”
陈学宁猛地抬起头来,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中的筷子。
“给,给我实权?”
这话说出口,只能希望这在上级的“不计一切代价”里了。
送礼也是有学问的。
今天这是特殊的“官给民送礼”,很少见,但也有。
不能一下就送完,不然对方会觉得太轻松,不珍惜。
要吊胃口。
要最大化收益。
“陈总,莫慌,边吃边聊。”
温组长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慌不忙地夹起菜来。
军队实权,军队实权……
给我?
给我……
要!
“陈总才二十多岁,真是年轻有为。”
是啊,我才二十多岁,要是有实权,再熬一熬资历……
嘶。
眼前的美酒珍馐顿时失色,最动人的还是“钱”与“权”。
再加一个“名”。
能救人一命,本就是“名”。
三者兼备,人生赢家。
“温组长,可以谈,我这边都可以谈,第一批员工就招子弟兵!”
“好,陈总,我今晚就请示上级,老温我上面可没多少人。”
利令智昏,一边是“请示”,一边是“就招”……
“好啊,敬温组长一杯!”
陈学宁大喜过望。
一时觥筹交错,各得其所。
夜深了。
酒宴谈判过后,温组长没有食言,当即向上请示,什么常委会,什么委员会。
能攻克癌症,大功一件,给个行政级别甚至军衔都算不上太过分。
那佛教的班禅都能副guo级,这边理应如此。
有些事不适合发邮件,或者说不适合用网络发送。
甚至不适合打印。
温组长亲笔写下对陈学宁的行政等级、军衔的建议。
并指示部队优中选优,找到公司合适人选。
“叮——”
来电话了。
是温组长的私人号码,不慌。
温组长没有接,马上就写完了,写完再接。
最后一字落笔,温组长又检查两遍,确认无误。
电话铃声还在响。
“喂?奥,张同志。”
“温组长,有给您的重要文件。”
“在哪呢?我现在就在办公室,送过来吧!”
怎么凌晨来文件?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啊?
一阵阵跑步声响起,“咚咚!”的敲门。
“请进!”
张同志大喘着气,赶紧推开门,把紧紧握在手里的黑色文件盒递了过去。
“温组长,我是来送文件的,这是上级给您的文件,我先出去了。”
文件盒被结结实实地密封住,温组长不敢大意,拿起办公桌上的小刀轻轻划开文件盒。
里面是一封结结实实的纸袋。
贴着许多纸条。
还有许多盖章。
温组长拿着小刀又划开纸袋,里面的文件这才现身。
文件很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什么事这么重要?凌晨送文件。”
嗯?不是打印的,是亲笔信。
内容……
不对?!
怎么会?!
倏忽之间,仿佛被无形的电流贯穿全身,温组长手指下意识地绷紧,紧紧扣住了文件边缘。
全身大片大片的冷汗,只听见自己心脏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猛烈收缩。
是上级的指示。
上级同意了温组长建议的行政等级与军衔。
还是手写信。
可是……
我请示的文件还在桌上,没送出去。
一股寒意自下而上,迅速蔓延到全身各处,连指尖都已经冷到发僵。
温组长僵硬地转动身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监控。
是监控吗?
在敲打我?
但愿是监控,不然……
温组长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吱吱”的叫声。
第五章:劫富济贫
清晨,太阳红彤彤的,像个会发光的西红柿。
陈学宁从床上撑起身体,一时有些恍惚。
接下来该来电话开同学会了。
可惜读者不喜欢看,所以没有这种情节。
“不对,怎么把我送回家里来了?设备还在郊区仓库!”陈学宁腾的一下起床,“昨天记者报道了,肯定有人去!”
顾不上别的了,设备不能让别人乱动!
只听“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陈总,温组长安排我来接您。”
“哦?安排这么妥帖?”
司机师傅俯身打开车门,陈学宁赶紧上车。
“师傅,去长宁市郊区,在……”
“好的陈总,我知道在哪,温组长安排好了。”
办事靠谱。
陈学宁安下心来。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新闻网,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长宁市癌症治疗地,我们可以看到,这边已经是围满了人。”
新闻播放站里,主持人拿着话筒,“观众朋友们,相信您和远程连线的孙记者一样激动,据可靠消息,长宁市已有八位癌症患者痊愈。”
“我们远程采访了一位痊愈者家属。”
陈力憨厚老实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陈大哥,您好!”
“哎,主持人好!”
“陈大哥,您是癌症患者家属,您当时有看到治疗您女儿的画面吗?”
“没有看到,当时是我闺女进去了,我们家属在外面等着。”
“那陈大哥,您是怎么知道这里可以治疗癌症的呢?”
陈力挠了挠头,憨厚道:“这本来也不知道,我们本来都……都快放弃了,一个小伙子给我们宣传,免费治疗,我们一听免费就去了,谁也没想到真治好了。”
直播间的弹幕迅速飘过。
“免费?”
“要是真免费治疗就好了。”
“呵呵。”
“这种治疗应该是实验性质的,实验时免费,甚至可能还有补贴,实验结束就不免费了。”
主持人扫一眼弹幕,“观众朋友们很在意这个医疗费用,陈大哥当时是免费治疗,但昨天有报道说,治疗一次约五十万元,陈大哥,您怎么看?”
“唉!”陈力的愁容透漏了一切,“真要是五十万……砸锅卖铁借钱也得看!”
事情没发生,陈力说话的真假无从验证,但这五十万,总有拿不出的家庭,总有被放弃的生命。
“这路……师傅,没走错吧?”
“没有,陈总放心,昨天我来回开了十几次,不会走错的,而且导航也是这里。”
这路……
怎么这么干净了?
虽然还是双车道的柏油路,但道路上已全然没有郊区的枯草、树叶,整条路干干净净的。
“温组长这都想到了?”
远远地看见仓库和一大圈人影,只是……仓库上的锈迹已被除去,仿佛是昨天新建的一样。
仓库旁的杂草已经换成了大片大片的鲜花,心旷神怡。
人群虽围着仓库,但却留出了一条路,仔细一看,正是子弟兵在站岗,维持秩序。
陈学宁刚下车,子弟兵就围过来,把陈学宁护了起来。
“观众朋友们,这位就是智械公司的陈总,我们可以看到陈总正在打开大门。”
人群里面有大量癌症患者,他们在这里就是等这一刻。
群众瞬间骚动,“我们先到的,我们先到的!”
“别插队!”
“我们带钱了,带钱了,五十万!”竟然真拖着一个小行李箱。
“同志们不要慌,不要乱,我们在维持秩序!”
“再挤谁也走不了!”
在子弟兵的努力下,人群的前面被捋成一条弯曲的线,后面也渐渐开始恢复队形。
“观众朋友们,我们的孙记者被挤了出来,但是摄像机可以看到,智械公司的陈总已经过去了!”
仓库大门前,正是等候已久的温组长。
“陈总,昨天的好消息还是您来宣布吧!”
温组长拿出几份文件,赫然是任命书与治疗收费细节。
“陈总,以后该称呼你为陈首长了!”
“啊?”陈学宁没反应过来,懵懵的。
等他看完任命书,这才缓过来。
“温组长,感谢,感谢!”
“这是按昨天谈好的收费细节,我们写成了文件,您看看吧!”
孙记者向上高举摄像机,画面中,陈学宁正在和温组长交谈,“观众朋友们,这是最新画面,我们的记者……”
一位子弟兵冲记者走过来,“同志,我们组长请您过去直播!”
“我们吗?好,太感谢了!”
在子弟兵的带领下,孙记者走到最前方。
陈学宁已看完文件,完全同意。
面对摄像机,陈学宁拿着温组长递过来的发言稿。
“今天,我们智械公司宣布的不只是一项技术突破,而是一个关乎人类共同命运的历史性时刻!癌症——这个曾经笼罩在无数生命之上的恐怖阴影,这个夺走我们挚爱、摧毁家庭幸福的残酷病魔——终于,被人类智慧与坚韧的意志所攻克!”
“这项成果,承载了千百万患者及家属的无尽期盼与牺牲!它从来就不该是某个公司、某个团队的私有财产,更非个人荣耀的勋章。它诞生于人类对生命最本真的渴望,根植于我们共同面对苦难的勇气!”
“我在此郑重宣告:智械公司将以最快的速度、最低的成本,惠及地球上每一个角落、每一位被癌症威胁的生命——无论贫富!”
大义凛然
但不落到实处的大义更招人厌恶。
“收费标准呢?五十万?”
“怎么收费?”
“能用医保吗?”
陈学宁再次发言:“我们出发于最崇高的理想,但根植于最普遍的现实,关于收费……”
无数患者、家属在等待,等待。
“关于收费,我们有最普惠的创新——按病人总资产差别收费,收取患者个人资产百分之三十,但有免征额三十万,比如患者共有资产十万,则收费零元;患者共有资产一百万,则收费二十一万元。”
一个阁楼里,穿着洗得发白工装、攥着皱巴巴病历单的男人,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又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不是哭,是某种近乎窒息的、压抑到极点后释放的喘息,像是要确认一个不敢置信的奇迹。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在屏幕上,耳朵侧着。老伴在他耳边大声重复着关键信息。听到“十万收零元”时,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慢慢舒展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好…好…”
三十万的免征额,我们没有“抢劫穷人”。
百分之三十,中产不至于过不下去。
至于大资本家……
那就不好意思了。
第六章:原来这么爽
现场爆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是最普惠的收费方式!
“我靠,按照资产百分比收费?”
“富哥惨了。”
“富哥给你钱了?富哥的钱还不是从穷人手里抢的?”
掌声久久不停,在这长宁市郊区。
温组长在这声浪里,凑到陈学宁耳边,“陈总,今天的安排已经写在文件上了,您过目一下吧!”
陈学宁翻开文件下一页,拿着话筒高喊:“同志们听我说,听我说——”
掌声与欢呼声渐渐平息。
“同志们,请现在已经到场的患者排好队,先看病再收费,登记个人身份信息,看好了病之后会有法院签发资产调查令,核实资产,最后再收费。”
“但之后再到现场的患者需要预约,应用商店下载‘智械预约’app,预约后按预约时间看病。”
“请我们的子弟兵维持秩序,之后未预约的患者不参与排队。”
说完,陈学宁放下话筒,又对温组长说:“温组长,需要来几个子弟兵。”
温组长一招手,现场的医疗兵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陈学宁才掏出仓库钥匙,打开了大门。
一旁的孙记者正举着摄像机,大门内的设备映入眼帘。
虽然只拍到了片刻,但它庞大的外表,圣洁的、骨白色的形象还是留给观众深深的震撼。
直播间的观众迅速给它起了名字——“洁白天使”。
“请第一位患者进来!”
“大夫!”
一位中年阿姨赶紧挤进仓库,手里拿着一大兜单子。
“肺癌,查出来三年了,这是之前的单子,您看看……”
陈学宁摇摇头,“不用,不用这些,您过来。”
阿姨迅速跟在陈学宁身后,一众医疗兵也来了。
陈学宁走到仪器正中心的光雾处,右手从上至下挥舞一下,仪器的一个部分瞬间打开,漏出了里面的一个椭圆形的仓。
“阿姨,您躺进里面。”
李正心是医疗兵的一员,凌晨接到任务,到了仓库这里才知道是学习治疗癌症。
荣幸!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学宁的操作。
先在光雾上从上至下挥舞右手。
然后在右侧屏幕点按“扫描”。
仪器……仪器在悬空?
整个庞大的仪器突然悬浮在空中,地上升起密密麻麻的光链约束仪器,使得仪器没有撞开仓库的顶。
然后,然后……
仪器又在瞬间……
是移动到地面的,还是瞬移到地面的?
太快了,李正心没有看清。
“好了。”
陈学宁对李正心说。
嗯,好了,可以下一步了。
“阿姨,出来吧!”
嗯?出来再进行下一步吗?
“请第二位患者进来!”
不是?整个治疗过程只需要挥手一次,按屏幕一次?
这有个毛线的治疗技术?
不需要开刀吗?不需要缝合吗?放疗、化疗呢?
我都做好从早到晚反复练习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准备了,你告诉我只需要两步?
还只是挥手和按屏幕?
这技术这么先进?
那还叫我们这些人来干什么?
李正心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
阿姨从仓内坐起,“啊?结束了?”
“阿姨,已经治好了。”
“小伙子……大夫,别开玩笑,什么都没动啊?”
“哎呀,阿姨您要是不放心,就去别的医院检查检查,快走吧,不要影响下一位患者。”
“同志,操作很简单,你们这边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陈学宁皱了皱眉,温组长可不知道操作不需要多少人,所以医疗兵来了几十个。
“要不,你们三班倒,上五休二?”
李正心看看同志们,“陈首长,我们现在是现役,接任务期间一般没有假期。”
陈学宁揉揉额头,想了想,“现在先这样,等仪器多了,可能就忙一些了。”
“是!”
“其实选你们并不是看你们的医疗技术,而是政治觉悟,思想精神,严格按我刚刚的操作来,不要擅自违规接触仪器,更不要想着偷盗、搬运仪器。”
“是!”
“第二位患者由您来操作吧!”
李正心站得更直了,“是!”
“大夫,大夫!胰腺癌,我……”
李正心在光雾上挥舞一下,“大叔,到这里来。”
“哎,哎,好。”
按一下屏幕。
仪器升天又落地。
“大叔,可以出来了。”
“啊?同志……”
陈学宁待在这里看了半个小时,实在是没有需要教的地方。
“同志,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仪器最后还是要你们来操作,这个活一点也不难,但纪律很严重,你们不能乱动,也不能让患者乱动!”
“请首长放心!”
叮铃铃……
温组长来电话了,“喂,陈总,外面有不少记者等着采访呢!还有好多患者像给你送锦旗。”
“哎呀,温组长,这些就免了吧!太麻烦了。”
“陈总,记者采访还是来吧!有时候这个民心,能决定好多事。”
能决定好多事?
具体是……?
“陈总,快来吧!”
“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出仓库,“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就围过来了,“陈总,差别收费是您提出的吗?”
这种好事,还是带上温组长吧!温组长办事靠谱。
“这个差别收费是经过温组长的启发后,我提出来的,温组长功不可没。”
“陈总,您有什么想对癌症患者说的吗?”
“陈总,您……”
锦上添花
有能力,又心怀天下,就该被夸!
记者在夸,病人在夸,家属也在夸。
好不自在!
连着回答了七八个问题,一旁排队的病人连番掌声相迎。
新闻头条:癌症患者有救了!
长宁市,护国长宁!
下载app,预约治疗癌症!
这背后,是网络安全部门全力相助,数千万人次登录,却不见卡顿。
是子弟兵在一线保护安全,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自我拯救。
当然,也有杂音,有点良心的富豪自己也知道,这能救自己命,还能在经济上照顾穷人,应该的。
至于土豪劣绅……
网络舆论上,有千千万万普通人在发声,政治上,上级全力配合,不计一切代价。
“平常不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吗?怎么被抢百分之三十就受不了了?”
“百分之三十很多吗?我一点也不觉得多啊?”
“我靠,原来跟着x出击这么爽,怪不得上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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