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

《天梯》

当上帝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想跟它说什么。

那个警官又过来了，他会坐在我的对面，还有一盏灯照在我的脸上，我看不见他们的脸。 　　“你说，是上帝让那些人死了。” 　　“对。” 　　“现场事故有三辆小汽车撞毁，地面上有强烈的刹车痕迹。但奇怪的是每个人都是死于窒息，而不是其他的原因。” 　　“我没有掐死他们，我没有作案动机。” 　　“我需要你再复述一遍你刚刚所说的所有事情经过。” 　　我好累，我已经复述三次了，但他们依然要求我再次复述，这是为了试图从我的讲述里找到细节的不同。 　　“我想要一杯水。”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开着车去田园乡村那看花田，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副驾驶位上，吓得我立马踩刹车。好在速度不快，没有翻。 　　“你…你是谁，怎么出现在我车里。” 　　“别怕，我是上帝。” 　　这个自称上帝的家伙满嘴的白胡须还有跟流浪汉发型一样的苍苍白发，倒是十分符合电影里上帝的形象。但无论他是谁，都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副驾上，尤其是在我开车的时候。 　　“你最好告诉你是怎么来到我驾驶位上的，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我是上帝，我是来告诉你们人类，上帝将给你们带来福音。” 　　“不，不。你现在立马给我下车，我要叫警察了。” 　　上帝无奈的摆摆手，只好打开了车门。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来让你相信一下。” 　　在我打电话的间隙，远处逐渐出现三个小黑点，等我再看过去的时候，三辆小汽车正在急速的飞过来。 　　“嘿！嘿！” 　　汽车就这样奇迹的刹在我的面前，后续的车都撞了上来，但始终都没有撞到我。我赶紧就放下手机去看车上的人，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闭上眼睛死去了，似乎还带着一点安详。 　　“你做了什么？” 　　“我让他们去了天堂。” 　　“你这个魔鬼。” 　　“我会在人世间降下天梯，而你是我在人世间唯一的传递者。我希望你能够告诉人类，让他们准备好迎接天梯。”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天梯的时候，天上降下来一束光笼罩在上帝身上，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而我就留在了原地，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我复述完了。” 　　坐在我对面的警官对着我的话一字一句的看着我上三次的说话稿，却发现基本没有区别。一般编故事的人，都会在三四的重复当中增添一些或有或无的细节，但这不是故事。 　　“我们会有人安排你的伙食，稍后我们会请你去会客室里面坐着。” 　　当我去到会客室的时候，对面坐着来自三名基督教的…类似掌权人吧。 　　“你看到了上帝？” 　　“他自称是上帝，但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个天外来客。” 　　“首先我们要确认你精神是否正常。” 　　“我精神很正常，我已经复述三次，做过五次测试了。” 　　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毕竟一个中国人在他们面前说见到上帝，那是对这些基督教极大的侮辱。 　　“钟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有抵触心理，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我轻蔑的对着他们笑。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把头发剃成寸头的白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立领衣服，胸前戴着十字架，我想他应该是一名神父。 　　“我是怀特神父。” 　　我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 　　“我们也询问了周围的居民，他们其中一些人也目睹了你所说的那道巨大光束。我们希望能够再描述更多，那个自称上帝的人。” 　　“我已经描述够多了，我希望能够离开这里，回去公司里上班，我要赚钱来付我的房租。” 　　那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怀特神父朝他们点点头，那两人便离开了。看来他才是老大。 　　“我们会处理好你房租的问题，在此期间，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对这次事件进行调查。同样，我们也会支付你的酬劳。” 　　好吧，我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回答问题，然后我就可以有免费的食物和房子住，还有一份工资，太美妙了。 　　就在我以为这就是一次简单的灵异事件的时候，那个上帝来了。 　　一个巨大的透明物砸穿了警察局的天花板，或者说是全部都碎掉了。只有我和怀特神父站在了警局外面，而在警局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那个上帝站在我的面前，我指着上帝看向怀特神父，但怀特神父只是一脸的疑惑。 　　“他看不见我的，你是我在人世间唯一的传递者，你是我的声音。” 　　“怀特神父，你看得见听得到吗？上帝站在我的面前。” 　　怀特神父看着我，又看着那被压碎得什么也不剩下的警察局。 　　“好吧，上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来给你们降下福音，让你们有通道可以前往天堂。” 　　“我们为什么要去天堂？” 　　上帝迟滞了一会，好像我这个问题十分愚蠢，也许吧，毕竟我不是什么有求知欲望的人。 　　“因为我怜惜你们，我睡了一觉，看到人世间如此糟糕，我决定来拯救你们。而这个天梯，就是你们通往天堂道路的幸福天梯。”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似乎我作为唯一能够在上帝和人类做桥梁的人，是无法逃避做使者的责任人。 　　警车和记者们围在了这里，即使拉起了警戒线也无法阻止人们的狂热，不知道他们是见到上帝狂热，还是见到有新事物而狂热呢。很快，全世界的新闻都在报道这一事件，人们开始注意到天梯了。 　　“钟先生，我是中国大使馆办事员秦观。” 　　“你好，总算见到同胞了。这些人几乎都要把我给逼疯了。” 　　秦观礼貌的没有露出牙齿的笑了，他拿出一个徽章扣在了我的衣服上。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中国在海外的特殊保护人员，我们会24小时贴身保护您。” 　　在他们争论着天梯的时候，他们把我带进了黑色轿车里。 　　秦观整理了下衣领，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我，为什么强调未开封呢，因为大部分时候在黑色轿车里不要喝任何人递给你的饮料，你永远也不知道哪里会有针孔。 　　“好的，钟先生。现在我们将会把你送到大使馆，然后在海岸口安排一艘护卫舰护卫您回国。” 　　我想过祖国会保护我，但没想到会用护卫舰来保护我回家。一想到会有一艘庞然大物会来保护我，胸膛马上就昂首挺起来。 　　“我们希望您能够把所有有关天梯的事情告诉我们。” 　　“没问题，我现在就跟你把前因后果说明白。” 　　等我们抵达大使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半了。但按照秦观的意思，我们将会在夜间登船。晚饭的时候，我问秦观一个问题。 　　“这个天梯，有这么值得重视吗？” 　　秦观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话。很快又有一个身着白色军装的人坐在了我的对面。 　　“你好，我是来护送您回国的赵军舰长。你刚刚说的那个问题，我想你应该也了解现在各国在航空和宇宙方面的竞赛，每个国家都想能够掌握太空的武器，以此来增加自己常规武装部队的力量。而天梯就是一次机会。” 　　“好吧，但我看起来它更像是想要把我们消灭干净，毕竟它降下那个梯子一样的东西时候根本就没有在乎过里面的人的死活。” 　　秦观及时的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钟先生，有关此类的话题，回国后将会有专门的人跟您探讨。我们还要10分钟就出发。” 　　我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坐船是什么时候了，但即使是我这样没有坐船经验的人都知道夜间出航非常危险，因为我什么也看不见。但即使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要极快的进行，我想能够逃出美国也是这个原因。 　　“赵军舰长，夜晚出行会不会风险太大。” 　　“相比于放任你在美国来说，这几乎没有风险了。” 　　我哈哈的就笑起来了。 　　“别担心，孩子，我会保护你的。” 　　上帝突然站在了我的旁边，它就这样跟我说着话。 　　“要是美国突然降下来导弹把我们都给炸死了怎么办？” 　　“我们已经提前…” 　　“不，赵军舰长，我没有在问你，我在问上帝。” 　　上帝用手指轻点了下我的额头，我感觉有一股闪电进入到我的脑袋里面了…我的天，我居然能够看得清黑夜了。 　　“我会让你回到你的故乡，然后告诉他们，要让他们尽快的登上天梯。否则，我将在100年后毁灭世界。” 　　等上帝消失的时候，我的身边已经围绕着一堆手持着武器的军人，秦观也在不远处看着我。 　　“钟先生，请回到船舱内，我们即刻出发。” 　　一路上，他们意外的没有问我同上帝讲了什么话，可能正在怀疑我依然在沟通当中，而现在最好不要干涉。 　　死亡是凉爽而宁静的夜晚， 赵军舰长说得很对，如果我们再晚走一步可能就走不了了。凌晨4点，我坐在食堂内等待着靠岸，但舱外已经响起了枪声。我想这是有人登上了这艘护卫舰，企图把我重新绑架回来。我身上的呼叫器响起了。 　　“钟先生，钟先生。你一定不要离开食堂外…” 　　我想他们应该用了某种信号屏蔽器，彻底听不见呼叫器的任何声音。我只能听到大海浪潮翻过的声音，船舰踏板嘎吱作响的声音，和船舱外零星的枪声，它们如同钟声一般侵入我的耳朵。此时此刻我想到了死亡，因为上帝坐在了我的对面，这是一个凉爽的夜晚。 　　天微亮，我们就抵达了中国口岸，我们从深圳蛇口登陆，一下船就我被带入了防弹装甲车离开此地。而上帝依然在我的面前看着我。 　　秦观此时面容憔悴，而他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昨天是不是有一艘潜艇企图炸毁我们的护卫舰？” 　　秦观惊讶的看着我，但随后又点点头。 　　“他们登陆的人太多了，我们的士兵全都壮烈牺牲了。赵军舰长现在正在紧急抢救，但伤势很严重。” 　　“我知道，上帝告诉我了。他昨天把那艘潜艇给炸毁了，否则我们没有办法活着回到这里。” 　　上帝问我。 　　“你喜欢这里吗？” 　　“回到家了，在哪里都一样。” 　　“那我在这里降下一座天梯，供你们研究。” 　　上帝说着就要挥动手指，我赶忙拦住它。 　　“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都降下一座天梯，如果只有一个的话，那我想全世界都会来骚扰中国，我们登上天梯的速度会大大降低。” 　　“没问题，我的孩子。” 　　随着上帝挥动手指，天空中传来轰隆的响声，天梯落在了一处公园里，那天去公园游玩的人全都被压死了。我很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 　　我在车上睡了一觉，然后就被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给叫醒了。他们互相握手，但随后都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我醒来。 　　“钟先生，请问你跟他交流的时候，他还说了什么讯息吗？” 　　“上帝说，如果100年内没有登上去天堂，那地球就完蛋了。” 　　大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但很快天梯遍布各个国家的信息就传来了。此时全球各国政府才真正的相信，外星势力的大规模造访。 　　在经过21小时的勘测之后，科学家们递来一份报告。天梯是由一个不知名物质组成的，长约一公里，每阶高度为2米，底下悬空，无法使用任何化学物质让其显现，只有在触碰时才会在触碰物底下显出光圈。 　　我坐在实验室内，面前是由九个巨大显示器组成的屏幕，上面是各个实验室人员工作的环境监控。每做出一份研究成果的报告会首先交给我看，目的是为了减少试错成本，将研究路线和方向让我跟上帝进行沟通。 　　秦观照常带饭过来给我。 　　“现在各国都要求把你贡献出来，应该由各国政府来一同看管。” 　　“那我不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了。” 　　秦观憋住不笑，我估计他想说现在也差不多。 　　“我把你们的一些想法都问过上帝了，包括使用火箭、飞机等方法，但都不行，必须一步步的踏上去。” 　　“这是一个重要信息，如果只能靠人走上去的话，估计需要许多的烈士了。” 　　“我觉得，让我上吧。我是上帝唯一的传话人，它从没有不允许我上去，说不定我跟它说一声就可以直奔天堂了呢。” 　　秦观摇摇头。 　　“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我想你应该从天堂回来，而不是留在地球上对话。” 　　“我突然有个想法，有没有可能我已经从天堂回来了，只是我不知道这部分的记忆呢？”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秦观的神经，他立马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也许他们想使用催眠什么的手段唤起我的记忆吧。 　　果然，他们把各个圆形一样的盘子贴在我的脑袋上，检测的我脑部活动状态。 　　“我们现在要派第一位战士登上天梯，他叫王武。” 　　显示器上出现了王武的影子，他身材壮硕，寸头，眼睛里满是中国式军人的坚毅。 　　“上帝，你在吗？我们要开始登梯了。” 　　但上帝没有存在，研究人员在另一个屋子里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看着仪器上的图像。 　　“上帝，我去过天堂吗？”

仪器里的大脑开始活跃了。 　　“孩子，你当然去过。你向我们展示了你伟大的品质。” 　　“这个伟大的品质是什么？” 　　上帝没有回话了，但仪器依然显示我的大脑还在活动。 　　“上帝不见了。” 　　“但你的大脑依然在活动。”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好继续坐在那里。直至过了半小时之后他们才取下我身上的衣器。 　　王武拿着一个轻薄的碳纤维梯子搭上去，跨越两米高的台阶。 　　“王武，有任何不适应吗？” 　　“一切良好。” 　　由此，继续往上攀爬，直至王武感受到来自不知名物体的压力，全身就好像被灌入了铅一样沉重。 　　“目前我已经抵达第10层台阶，目前所承受的重力为2g。” 　　“受到，王武，即刻返回。” 　　王武立刻拉开身后的牵动伞，直接将王武从空中一点点的拉到地面上。 　　经过检查后，王武的身体并无大碍。 　　“战斗机看得到这个天梯去往何处吗？” 　　“看不到，怀疑这个天梯是抵达另一个洞口的地方。我们已经在其他的国家进行了实验，导弹无法对天梯造成损害，若是直接使用空投，会直接被不知名物体压死。” 　　“看来只有走上去才行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100年的时间。” 　　我拿来世界地图，在各个国家画上一个天梯，两百多个天梯矗立在大地之上，像天使来到地球的道路。 　　为什么是我呢，我一直抱有这个疑问，但即使是催眠师也没有办法在我的潜意识里得出这个答案，因为我无法进入这种潜意识的状态。 　　“或许，你的过往造就了你的品质。就像一些小故事一样，你帮助了一个人，所以他就决定回馈你。” 　　我憋不住笑起来，秦观也被自己的笑话给逗笑了。随后，秦观拿出了设计图纸出来，一一跟我讲述道。 　　“我们打造了问天一号，自动攀爬机器人的主体采用坚固耐用的材料高强度合金和碳纤维复合材料，以承受攀爬过程中的各种应力和冲击。攀爬机构是自动攀爬机器人的核心部分，包括多个可伸缩的机械臂、吸盘或夹爪。针对每上一层阶梯就会增加重力的方法，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 　　第二次实验开始了，问天一号作为第一代测试机，表现出色，成功登上第2000层。但之后就被重力压得无法再次行走，同时王武也无法离开，一旦踏出机甲内部，就会变成肉泥。

问天二号仅在王武出事后的第三天就制作完成，内部搭载全新的调节系统，并且将会在每层台阶上装设运输传送带，在历经10天的努力，问天二号成功解救出王武，并且运输传输带已经铺设至200层。 　　十年之后地球上百分之80的国家已经放弃对天梯进行研究，转而设置为观赏景区，收取门票任由人员走上去。目前世界主要技术路线为：寻找天梯尽头的路线；轰炸天梯的路线；派人走上去。而中国主要走第三条路线。 　　我曾不止一次询问过上帝，这天梯到底要走多少阶梯，但上帝从不回答我。往后的日子里，我除了跟进各种技术的更新之外，就别无其他事情，以至于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混到退休。 　　在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上帝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中国已经铺设运输传送带至五千层，机器抵达六千层，但这天梯似乎就没有尽头。 　　“我们已经抵达对流层了，再这样下去，难度会越来愈大。” 　　秦观也变得疲累，好像在这长时间的马拉松赛跑里，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行百里者半九十，难的从来不是那前面99步，难的是最后一步。这最后一步，可能就要了我们比前面所有努力还要更大的代价。” 　　“这样的代价，我们承受得起吗？” 　　我很担忧，一个从天而降的天梯，可以毫无顾忌的砸死无辜的人类，那又怎能确定登上天梯之后，不会优待人类呢。也许上面的天梯，只是一个木门，而地球就是上帝的猪圈，从中选出最厉害的猪。 　　三十年后，中国已经铺设运输传送带至一万层，机器抵达一万一千层。 　　我已经从青年人成为了老年人，在这些岁月时光里，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天梯的事情是个盼头。但它给予了许多政府剥削、剥夺底层人民生存权的权力，每一年的贫困人口都在增加，环境破坏年年增高，最高气温已经达到了45摄氏度。 　　天梯成为了一个笑话，我也是。 　　“上帝，我要死在街头上了。” 　　“你不会死在街头上的。” 　　“可是我现在已经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了。”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我所希望的？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有些许的闲钱能够自己支配。原来这就是我所希望的吗。 　　“可是，全世界的人都变得更痛苦了。” 　　“不，我的孩子。他们更幸福了。” 　　更幸福了？他们挣扎，被强行征用，每个人都变成了这世界巨大的机器运作中的燃料，怎么会更幸福呢？我不明白，上帝是魔鬼。 　　“你是个魔鬼，你让人类自相残杀。” 　　“不，我让他们相亲相爱。” 　　五十年后，我被流放到监狱中看守，人类政府宣判我是人类中的叛徒。但他们不敢杀死我，因为怕杀死我后会导致毁灭降临。而那时候他们还需要一个翻译官来讨价还价。

月光照不进我的房间，四处都是软质材料做的墙壁，杜绝一切我自杀的可能性。时隔这么久，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 　　“上帝，你能带我去天堂吗？” 　　“我的孩子，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上帝，我是好人吗？” 　　“你是好人，我的孩子。” 　　“那我为什么在监狱里？” 　　“我的孩子，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突然间，我似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上帝，我要你降下一座天梯到我面前。” 　　月光照在我的脸上，周遭的一切都化为了碎片。 　　“快拦住他。” 　　橡胶子弹朝我袭来，但全都被一道墙壁所阻挡，那是上帝在保护我。 　　我就这样轻飘飘的飞上台阶，我看到另一个台阶，轰隆的机械正在运作，不断的朝上面输送着物资，他们从没有放弃。 　　我升到第3000层，那里停放着问天五号的尸体。 　　我升到第5000层，那里是科学家们的工作基站。 　　我升到第8000层，那里是传输带的中转站。 　　我升到第一万五千层，这里是人类能够抵达的极限。 　　最终，我到达了第两万层，上帝在门口等候着我的到来。 　　“孩子，你来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着我们都需要的品质。” 　　“什么品质？” 　　“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