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的弟弟再也不能演奏》
福安有一个弟弟,他是在福安上初一的时候出生的。虽然年龄相差了整整一代,但是两人并没有出现交流上的代沟,因此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家里的钱大部分都让弟弟挥霍了,他在高二那年突然说想学音乐,福安当时就跳起来强烈反对,并以自己苦读二十年的经历训斥弟弟:好了,够了,别尝试那些歪门邪道了,只有读书才是他唯一的出路。可是不听话的臭弟弟仰仗着父母的恩宠,执意要去报班学小提琴,他说以后定要拉成世界名家。
二十年后,一家名为“赛博修仙”的酒吧里。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弟弟从前台下来后,瞥了一眼躺在行李箱上的福安,一边关心着问道,一边将自己的小提琴放在了躺在地上的提琴包中,然后又将脖子上的粉红领带和头顶的那个红白条纹礼帽摘了下来,挂在了竖式衣架上。
他的女助手赶紧为此时已经口吐白沫的福安解释了起来:“呃,他一进门就这样了。我想要不还是抓紧时间送医院看看?”她怕产生误会,紧接着补充道:“他是不是对这儿的酒精过敏?可我们没有给他喝过酒。”
福安弟叹了口气,扯了把小凳子坐在福安的面前,先是用手拨开他的眼睑,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脸。依然没什么反应。他又确认了一遍,后台的人没给他灌酒后,就让他的助手和那些打杂的都各自忙活去了。
“快醒醒吧,我的欧尼酱,他们都走了。”他亲昵地靠近福安的耳朵,轻声呼唤他。
那一刻,福安放在裆部的双手终于有了轻微的动作,他果然还是对欧尼酱这个称谓更兴奋,这是他几十年的老习惯了,福安弟对此知根知底。他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弟弟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儿,当然是您太久没来看我了。”他笑盈盈地向福安解释道。
“你们这儿,你们这儿?你在这儿干什么?”福安惊恐地问道,仿佛这辈子他都没有去过酒吧,他语无伦次的同时,还用手指着弟弟后面的舞台,那五彩斑斓的耀眼的光芒就像一把利剑戳进他的瞳孔。
“我在这儿工作啊。”弟弟指了指刚才放在衣架一侧的小提琴,反问道:“来之前,我不是给你地址了吗?怎么?没收到?还是忘了?”
福安一听,才想起兜里的东西,他的左手不停地、剧烈地抖着,像是抖掉一些脏东西一样,摸进左口袋兜里,将那本小册子《太上感应篇》掏了出来,然后快速地翻了一遍,想要再找到那张玻璃材质的电子名片——这是弟弟教给他的,进入赛博空间后,实在不熟悉操作手册,就先把自己的名片带着。
直到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想起掏出右口袋的东西,那是另一本小册子《毛选第五卷》,他拿起那本小册子在空中甩了甩,顺利地把里面的那张硬塑料材质的卡片从半空抖了下来,一下砸在了两条大腿根部中间的金属地带。
“赛博修仙酒吧?就是这儿?”他斜眼盯着卡片,又困惑地瞅着弟弟。
“支棱起来吧,别鸡巴鸡巴的叫了,我的欧尼酱,我不在这儿工作难道在街上要饭啊?”他之所以这样说,还是为了回击福安多次向他警告的话——“别干了,回来吧,我就怕你有一天拉小提琴会拉到要饭的碗里!”能挣几个子儿的紧箍咒始终环绕在福安弟的脑海,这就像他脑袋里的那些正能量魔咒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和福安的一本正经不同的是,福安弟很早就接受了赛博文化的那一套,并且很享受,并且他创造性的把拉小提琴和赛博文化结合了起来,和几个音乐学院的同学创业,开了这间赛博修仙酒吧。他是全国最会拉小提琴,也是最具创意的小提琴演奏家了,是他最先发明了音乐相亲法,只要来者听到他的乐曲,就会不可自拔的陷入爱河。
只不过,这一切都依赖于自己那双精妙灵巧的手,像是被注入了魔法一般,只要那双手还未沾染上他人的体液,那么血管中的生态环境就不会被改变,福安弟就可以一直演奏下去。
“我想这次你来,总不是来奉命探监的吧?”福安弟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向福安质问道。
“当然……当然不是……你搞得这什么东西,花里胡哨的,又贼拉拉刺眼,这灯那光的,还有,妈妈听你在酒吧工作,总是不放心,我们这也是为你好。”他的手里攥紧了那本《毛选第五卷》,虽说是赛博空间,可那本书就跟一本真正的纸质书一样,很有质感,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他像一只被牧羊人牵进狼群的绵羊,跟在福安弟的身后。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弟弟的世界,当然也是第一次进入赛博世界。他几乎是硬撑着精神,才在光芒万丈五颜六色的赛博都市里找到了这间位于角落的赛博修仙酒吧,等他到门口时,大脑就像被长时间曝光损坏的光学摄像头那样宕机了。
“说得比叫得还好听,利索点,这次又打算从我这弄走多少钱?”福安弟不屑地问道。
“没,妈妈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鸡巴帮助?”福安弟没好气地问道,他知道福安已经将近十年都蹲在家里了。福安博士毕业后,曾经有过一段工作经历,在一家高校当教职,可是很快他就被迫辞职了。他不屑于使用AI写论文,所以他毕业之后的论文水平还不如一般的硕士生,学校看他写得东西还是老掉牙那一套,什么魏晋文学中的善良,什么真善美的本源再探索之类的,全无新意,给学校带来不了真切的利益,就勒令他自行辞职了。
“好了,别再鸡巴鸡巴的叫了,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鸡巴鸡巴。哥,现在人都流行这样说话,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不好好说话的人吗?”正说话间,福安弟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如果这次依然是钱的问题,那就请你回去吧,你知道吗,你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我可要跟你断绝关系了!我把你当亲哥,你把我当提款机?”
“不,不是的。”福安一脸羞愧,他连连摆手辩解道:“妈妈让你帮我找个对象。她总说,我的鸡巴长时间不用会废掉的。”
“哈哈哈,好一个用进废退啊,她一个文盲居然还知道达尔文。这可真是稀奇。”福安弟听罢,情不自禁地嘲讽起来,实际上,别的事他可能帮不了,唯独这件事,对于福安弟而言,是小菜一碟。大笑之后,他一口答应下来,决定帮福安找回自信。他拿起房间里的即时通讯机,要求助理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让她带着福安先去看看房间。
福安跟着女助理从酒吧的后门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又从前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任谁看,这都像是个酒鬼又混入了酒吧,但实际上,福安只是因为这赛博世界的刺眼光线和喧闹声音而感到头昏脑胀。
两个门卫见女助理带了一个新人从正门进来,也不阻拦盘问,或者上前收费,因为他们已经提前接到过福安弟的招呼。可刚进入大门,福安看到第一幕就再次晕了过去。场面过于少儿不宜,这让他在进门那一刻,由脑袋懵懵直接变成了脑袋休克,他没想到这个赛博酒吧竟然是如此藏污纳垢之所,房间里大半部分的人都赤裸裸的光着身子,256种颜色的彩灯照耀在他们的皮肤上,照耀在每一个沙发上,照耀在大厅的每个角落。他们像是一个个鬼影一样,在光与影的变换中,在奇迷诡谲的音乐声中,浪荡着,洒脱着,欢乐着。但这一切却成了他终生难忘的噩梦之始。
于是两个门卫中的一个,只好代行了看管人的职责,将福安架了起来,他从来没想过有人居然如此胆小,逛酒吧都能晕倒。
“这是哪位大神啊?”门卫好奇地向助理打听起来。
“福安。”或许是半小时前经历过一次同样的事,助理此时回答得反而十分平静。上了二楼,她把福安放到其中一间房屋的床上就出去了。
当福安再次醒来时,情况已经很不相同了,眼帘中是山清水秀的风景,耳边则是轻拂的风声和溪水的潺潺流水声,他仿佛来到另一处地方,这会是哪里呢?此处难道是仙境吗?
“嘿,你,终于醒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想起。
他近乎受到惊吓一般,立即坐直了起来,后背猛地一仰,却没想到这一下让他差点摔进水里,好在她当即拉了他一把。等他定了定神后,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条小船上,这四周似乎像是一片大湖,对面则是一派秀丽山川和瀑布。船的另一头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船夫,穿这个斗笠在那里摇橹。
“额,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了,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坐在福安对面,那穿着一袭罗纱圆领衫,刺绣紫黄襦袄的女子开口问道。
“这儿到底是哪里?那间酒吧呢?”这女子一身宋朝原装服饰,难道是研究古代历史的?还是跟自己一样研究古代文学的?
“暗恋桃花源,”她指了指对面的房子,“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你看,我们是从那里来的。”
福安只好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极为狭窄的山谷口,两边的峭壁足有万丈之高,且壁面光滑还能看到涓涓细流。
“这……什么暗恋桃花源,古代文学里明明只有桃花源,我可从未听说有什么暗恋桃花源。”话虽这样说,但是“暗恋桃花源”这个词自己好像在哪听过,可是是在哪呢?
“嗨,你果然是个新人,这可是现在最时髦的相亲技术了,知道吗?暗恋桃花源,既是一个场景,喏,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也是一个模式。”
“什么场景,什么模式?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他连连摇头,感觉自己还活在梦里,只好努力地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可惜,这次的梦似乎过于深刻,他没能从这梦中醒来。“糟糕,看来心理暗示法已经没用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因为这是每次做春梦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做,可他偏偏搞不明白这次它为什么失效,他猛地想起,可能是经过酒吧时,自己脑袋被那音乐和灯光搞得异常沉重,所以这梦也就愈发真实了。
“哈,你果然是个新人,客官莫急,听我细细道来。”那女子满怀欣喜地婉婉道来:“这个模式是本酒吧里最经典的模式了,客官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会流连忘返哦,这里既是桃源,也是桃花源,没错你的桃花运自此就要开始了。接下来是规则介绍……”
在面前的女子啰里啰唆介绍了好一阵后,福安才明白过来,这就像自己上大学那会儿打的GAL游戏,只不过这是一个赛博版,不过奇怪的是,这个游戏里面,自己必须找到那位暗恋自己的人。可他完全不能理解这样设计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一般的GAL游戏不是有多个选择吗?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我的青梅竹马,对吧?”他自信地反问道。因为这是一般的游戏逻辑,开头登场的必然是和主角关系最亲密的人,那不是正妻就是青梅了。
“这是不被允许的哦,如果对NPC产生邪念,会被系统惩罚的。小哥哥。”NPC一边说着,一边对他抛了个媚眼,细声软语让福安似乎更加飘飘然了起来。
他只好将内心深处的欲望再次压住,尤其是在刚才她拉他那一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激动了起来,他差点控制不住他自己了,毕竟只要是个女的就行了。可因为系统要求他不能犯禁,那么他是绝对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这就像紧箍咒一样。
被NPC小姐姐温柔地送上岸后,福安便问她,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去哪里找她,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在这里迷路。可她并不搭理福安,转身从身后掏出一个小木盒,交给福安,然后含情脉脉地说道:“客官,这是系统给您的新手奖励哦,希望您在游玩桃源村的过程中,不要忘了打开看看。”
正当他打算打开盒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时,NPC小姐姐又发话了:“亲,现在村里正在举办第1314届相亲大会哦,您如果感兴趣,不妨前往村东头的百姓大舞台一看,另祝您早日脱单。”
接过木盒子的福安,似乎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因为刚才他在那一刻不小心碰到了NPC小姐姐的那只滑滑腻腻的小白手。他注意到,那双手的手腕上还各系着一条红色珍珠手链,他多想摸两下那条手链,看看是珍珠润滑还是……紧箍咒再次响了起来,转过神的福安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新手村第一个任务居然是参加什么相亲大会?哪有这么设计GAL的?他拿着盒子,原地打开一看,所谓的新手奖励真是让他失望到家了,一根擀面杖,一个破碗,一套粗麻衣服。等等,擀面杖?他愣了半天,硬是没搞懂这是啥意思,但回头再看时,发现NPC早已不见人影。
实际上,当他走在大街上时,他就像一只穿了戏服的小丑,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因为自己穿着的还是一身现代衣服——一件被汗浸黄的白背心,还有那条画着头套粉红裤衩的凹凸曼短裤。他心情紧张地一边张望着,一边往前走,他原想上去问一下那个什么百姓大舞台在哪,正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和这些村民一样,也换上那件新手奖励的麻布衣服,可是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毫无疑问了,那里就是相亲大会的地方,他心想。
“官人,近来可好?”一个女子走上前来,向他热情打了招呼,似乎是早已和他相识。
“您是哪位?”福安疑惑地盯着那女子的脸看了半天,却脑袋空空,硬是记不起这人和自己认识。
“前几天你不还来奴家这里玩的么?大官人,几日不见,就忘了?总不会是又有了相好,移情别恋了不成?”那女子搔首弄姿,又矫揉造作地摆弄起他那已经茫然的脸。
“不,不,我没有,你可不要造谣!我从来没去过你家。卧槽!”福安急忙否定道,在这位正人君子面前,这种对个人信誉的污蔑毫无疑问相当于要了他的命。然而正当他连连摆手以示拒绝时,那女子猛地一个近身,他的手就恰好放在了那对饱满的乳房上了。
“哎呀,生米早都煮成熟饭了,你还怕个鸟?”那女子紧紧搂住他当即要和他亲昵起来。
而福安早已吓得一动不敢动,他想抽身,但是四肢早以无力,腿抖得比刚才上岸时的手还厉害。正当他脑袋里那个念头疯狂地涌上来,他的鸟似乎已经逐渐膨胀起来时,一句响亮的谩骂声从大街上,从那女子的后方传来。
“啊,该死的袁老板!是你!是你!果然是你!我就TM的知道是你!”一个男子从不知道哪个小巷子里窜了出来,跑到他的面前,指着他大声呵斥道:“该死!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的,一个是勾引有夫之妇,跑到我家来搞淫趴,一个败坏风俗,吃里扒外的婊子背着我搞汉子?你俩真的是可以啊!”
福安被吓得赶紧推来了胸前的女人,吃惊地往后连退数步,结果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我不是什么袁老板,你认错人了!”
可正在这女人被推开之后,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风情万种地凑上前去,蹲在他的旁边,在福安耳边轻轻说道:“快跑!”随后,她就哈哈哈地疯子一样大笑跑开了,只留下了眼前的男人和自己剑拔弩张。
“袁老板,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前两天你在我家还借钱给我,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和我妻子私通,走!到族长面前评理去!”
好家伙,这是开了支线么?随机支线?妈的,真要命。福安心想,可是这种事儿偏偏是他最怕的——被别人诬告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金钱如粪土,脸面值千金。眼瞅这大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福安迅即拾起刚才不小心摔在一边的木盒,一溜烟钻进围观人群,像只老鼠一样灰溜溜跑开了。
他走在大街上,对刚才发生的事仍细思极恐,他这一辈子除了他妈就没碰过别的女人的手,之前在船上已经是破例了,结果刚才又……想到这儿,他痛哭起来。三纲五常、核心价值观都被自己抛到哪里去了?他内心愧疚着,他觉得自己已经渐渐不干净了。然而很快,几声锣鼓声又传进他的耳朵里。
自己还要去参加什么破相亲大会吗?福安犹豫了。他曾经害怕和女人接触,然而一天之内却像和尚破戒一样,躲在街角的他此刻脑袋再次糊涂了起来,头昏脑胀,他记得在现实世界中自己是最遵守社会道德的,不敢对女人有一丝一毫的侵犯。
“do it!”一个神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想起!
福安定了定神,四顾无人。这句提醒促使他明白,要想结束这可恶的游戏,就必须玩完这个游戏!好吧!他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往自己的第一个新手任务地点走去。
几根木桩搭起来的台子,铺上几块红绸缎,就是一个简易的相亲大会了。这桃源村的设施可真够原始的。福安心里这样想着,扒开围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但很快他就发现,大家都自觉为他让出了路,原因无他,还是在于他的那身“奇装异服”。他之所以那么长时间还没脱下来,不是嫌弃那件新手装太破破烂烂。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现代人,不是古人,脱衣服是对自己现代人身份的不尊重!别笑,这是真的。
“今天上台的,是我们桃源村第七位大美女,来,让她先介绍一下自己,来,姑娘,介绍一下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台上媒婆的嘴一刻没停过,生怕经过这儿的姑娘没有机会上台来,也生怕经过这儿的小伙子是因为缺乏勇气错过一段姻缘。
实际上,对于设计者而言,这些都是虚幻,这段像程序一样的游戏,其实都是受作用者脑袋里已经有的那部分,包括媒婆、NPC、舞台、溪流、山川等等,当然,这层虚幻并不包括福安本人以及另一个人。
上台的姑娘似乎比福安想象的要年轻许多,好像只有十六七吧。那娇嫩的面容和粉红的眉黛都昭示着这位小姑娘的年龄是和福安不相适应的。难道自己要老牛吃嫩草么?福安扪心自问道。等等,好像,她刚才说,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只要家里有几亩薄田即可。好家伙,还几亩薄田呢?现在哪有人种地,再说了现在还能种田的那都是富贵人家,要求还挺邪门,福安心想,这肯定不是自己的菜了。
不过,台下的几个男性却跃跃欲试了起来,这怎么回事?
“来,小兄弟,先介绍一下自己,看看符不符合条件。”媒婆此刻已经迫不及待了,她着急忙慌地打算将两人的线牵上,于是还没等小伙子完全跳上台,就把话筒递给了他。
“当然符合,咱家不仅有薄田,还有一个大宝贝,以及宝马一辆。”
什么宝马?这年头哪有宝马?真实胡扯。福安听着有点懵,有点急又有点气,因为他确实没有一辆宝马。
“那你的大宝贝又有多大呢?”媒婆关心地问道。
男人二话不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截玉米棒子,自信地说道:“跟这个一样大,怎么样,够不够大?”
福安差点被惊掉了下巴,因为母亲多次在家里强调,自己的宝贝还不如弟弟的大,这令他一直很自卑。福安不无鄙夷地望着那台上的男人,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号人了,怎么不比比谁有文化呢?
旁边女的一听,欢喜的不得了,当即跟那男人牵手下台去了。这一番操作令福安更加的慌乱了起来,他有的除了那些道德律令,脑子中的文化外,好像就真的没啥了。
“第八位姑娘,应该是等好久了吧,咱么一次上台三位,我看咱在后面不停地喝水,这天也确实忒热了些,但是你看,这些台下的小伙可都顶着烈日呢,在台上你也应该望了有些时间了,这样,你先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来自外地,目前还在一家农场帮地主干活。”上台的女子有点害羞,说话太少了。
“嗯,是长工还是短工啊?姑娘。”
“长工。”
或许媒婆也明白了,她为不爱说话的姑娘打起了圆场,说道:“咱们这妹子有点害羞哈,这台下的壮小伙,姑娘可有已经看上的?”
她脸红了起来,低下眉,将头看向媒婆,反而不再观望台下,摇了摇头。
“但是咱俗话说得好,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咱们桃源村的特产是又大又圆的莲蓬,今天咱们玩个抛莲蓬的游戏,这莲蓬就是咱们小姑娘的绣球了,拾到的便可上台来,大家觉得如何?”媒婆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旁边的桌子上,随手取了一个花朵般大的莲蓬来,递给了小姑娘。
此时台下起哄者比比皆是,他们跃跃欲试准备着将那只还没到手的大莲蓬抢在手中,他们拥挤着,吵吵着,似乎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姻缘就要降落到自己的身上。
和那些台下发了疯一样的男人不同,福安被他们挤来挤去,却只是失了神一般站在人群中,既不跟他们手舞足蹈,也不喊那姑娘的芳名,当然他只是不知道那姑娘的芳名。热闹全是别人的,他还是把冷落留给了自己。离看台还是相当的远,他本来就是凑热闹的人,自然也不希冀那系着红花绣带的莲蓬能够砸到他的头上。
然而这一想法刚冒出头,便被某个声音严厉训斥了:“不相亲可无法通关哦。欧尼酱,可不要枉费我的一篇苦心。”
“弟弟,你在哪?别躲躲藏藏的……”正当福安四处回顾打算从某个地方觅到弟弟的身影时,结果发现台下的男人们突然惊叫起来,他跟着他们的目光望去,那只被抛出的莲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悬停在舞台前西北方十几步的半空中,像是被某种魔力控制了一般。
台下的壮汉们急得纷纷跳跃起来,想去抓那莲蓬,却徒劳无功,只在那一刹那,一阵熟悉的旋律像似钻入了福安的耳膜,等等,那是什么?未等福安反应过来,那莲蓬竟自己碎裂开来,其中的莲子全都洒了出来,但并没有四散在地上,而是像受到某种力场的影响,开始首尾相连,在半空中转起圈圈,众人皆吃惊地望着这一幕。那莲子的队伍像是找到了靶子——突然向福安飞泻而来,准确地讲是冲着福安长大的嘴飞来,在一阵剧烈的食道撞击感后,这些可爱的小玩意儿就全都进了福安的嘴里。
然而这令福安却痛苦地扭曲了起来,他仍张大了嘴,像是被某种巨物卡住一样,在地上反复翻滚了起来,而且他还不停地发出某种呻吟,仿佛那些东西在他的胃里发生了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
“妈咪妈咪轰,姑娘,天降神异,看,那就是你的命中情郎了,快把他带上来,快!”那媒婆见福安在地上蜷缩成一圈,众人皆好奇地围观着他,便适时地向那惊呆在旁的姑娘介绍起她的对象来。
周遭的几个汉子一听媒婆的话,便自作主张地当起下人的角色,将福安的四肢扛起,穿过人群抬到了台上。好在这种巨物穿喉的痛感终于消退了不少,福安从舞台上扶着栏杆缓缓站了起来。“臭弟弟!”他小声地咒骂道,该死的臭弟弟这分明是挟私报复!
“好得很,咱们阳光帅小伙刚才一口气就吞下了所有的莲子,真可谓是十子连心啊,想必一定是对台上的姑娘一见钟情,现在让他来介绍介绍自己,给他一个充分表达爱意的机会。”媒婆笑盈盈地向台下讲解着,仿佛刚才的神异之事只是乱花过眼,早都忘在一旁。
他定了定神,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游戏,这里都是虚拟人,没有真人,偶尔社死一回,也没啥大不了。在这番心理的勇气作用下,他鼓了鼓气大声喊道:“鄙人,赵福安,四十五岁大处男一枚!渴望能在这里获得甜甜的鸡巴!”刚才那种巨物填嘴的感受突然让他想起了鸡巴,所以一不小心说错了,于是只好改口:“哦不对,是爱情。”
众人大笑,又纷纷鼓掌。
“好样的,”这媒婆仿佛根本没听清他口误的啥玩意儿,让福安不禁心生疑惑。“那么,请问赵福安,你家里有几亩田呢?”
他刚才的心劲一下被媒婆的话问得泄了气。“没有田。”他小声地回答了她的话。
“没关系,我们相信爱情是超越物质的,对吧?咱们桃源村的风气一向淳朴,绝对不会……”
未等媒婆自吹自擂地解释完,那旁边的姑娘害羞了好一时,夺过媒婆声音,大声喊道:“没关系,我养你!”
“啊!”赵福安惊呆了,他想这一定是在做梦!嗯,这就是梦!但是他是决然连这种虚幻的梦也接收不了的,他是个务实的人,他信奉了一辈子的马列,决不相信所谓的爱情!正当他进退维谷,打算拒绝掉姑娘的好意时,台下一个男子行色匆匆地往前靠了上来,突然大喊道:“袁老板,哪里跑?!”
“不可能,我不是袁老板!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袁老板!”福安生气地向他喊道。
实际上,福安不知道的是,袁老板是真实存在的人物,在他反复被台下喊叫不停的男子第一次认出时,他就应该明白,自己既不是魂穿,也不是变形,而是被设定了!他被设定就是取代了之前的袁老板!
“大家请注意,这个人,曾和我妻子翠花私通,而我不止一次将其捉奸在床,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来到这儿继续哄骗无知少女!实乃败坏我桃源村淳朴风气,玷污我桃源村人心良善美名!但请立诛之。”
众人四下愕然,瞬间局势反转,攻守势异,台下的纷纷咒骂起台上的福安,叫他赶紧滚下来,滚出桃源村!
“冤枉!冤枉啊!千古奇冤!”福安大喊着,试图平息众怒,然而为时已晚,几个大汉马上就要上台来,将他逐出舞台。实际上,福安不能理解,为什么剧情要这样发展,他猜不透弟弟在和自己开什么玩笑。
“请大家先冷静一下!”那可爱的小姑娘终于发话了,“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他不是什么袁老板,你们看他身上穿的,根本就不是桃源村的人呢!”那姑娘为福安辩解道。
那一瞬间,福安仿佛看到了圣母下凡,这就是救赎么?他心里这样想着,或许这就是爱情!爱情使人伟大,爱情使人幸福,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爱情的真谛!为自己爱的人奋不顾身,便是爱情!他实在很感激,在这个众口一词的时候,她还能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相信他没有做过那些坏事,相信他根本就不是袁老板。
“他就是,即使是换了身衣服,可是脸没有换,我依然能认清,他就是袁老板!”台下的那个男人怒吼道,实际上被戴绿帽的感受并不好,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台上的媒婆一看大事不好,此人或许有严重的道德问题,甚至已经有可能触及法律的边缘,当即向众人表示:“咱们的这个舞台绝不能容许无德之人在此招摇过市,如果你真的是袁老板,请立即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桃源村!还我们桃源一片宁静安全!”
“快说啊,说你不是袁老板。”那姑娘提醒福安。
福安哆嗦了半天,他已经不明白该如何证明自己不是那个袁老板了,或许只有新人NPC才能帮自己证明了,可现在哪里还容他去找什么NPC啊!他说:“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他。”
“袁老板前天被我捉奸在床的时候,他的鸡巴上有一颗黑痣,今天你必须脱下来内裤,以证清白!”那男子依然不依不饶,居然要求福安脱裤子自证清白。
“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我怎么能做这种荒唐事?即使要我脱裤子,也请在厕所里进行吧?”福安无奈地反击了他们,并且庆幸自己脑子还好使,没有上他们的当。
此时一段熟悉的旋律再次盘旋在他的脑海,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姑娘竟然已经帮他直接脱了裤子,但是她却同时表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哇,这也太袖珍了吧,你一天到底要自慰多少次啊!福安,肯定是过度手淫才会这么小的吧?还不如一颗橡果大!这怎么能满足的了老娘的变态性欲呢?真是令人扫兴!”
鸡巴上当然没有所谓的黑痣,但是这件事却给福安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永远不要在别人面前脱裤子,他们只会嘲笑你的鸡巴太小。他下定决心,早晚有一天要重振自己的雄风,从今天开始,戒色!但是相亲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永远出不去了?
夜晚的树林中,福安正为自己白天的经历懊恼不已,他一整天都难以从上午那段可怕的相亲经历中走出来,真是一生的阴影。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游戏会被设计者搞得那么癫,这也太变态了,那个姑娘怎么就直接把自己裤衩扒得就一件不剩了?
当他幽灵一样在桃源村闲逛时,某一刻桃源村的村民似乎开始骚动起来,那种喧嚣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惊恐,他向村子望去,竟然发现村子已经火光漫天,这是何方神圣在此渡劫?他赶紧往桃源村跑,试图找到游戏的下一个事件或者任务的开头。他现在再也不想在这个桃源村徘徊了,多待一秒都会要他的命。他明明是一名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但是这世界太颠了,和他八字不合!这个游戏的世界观已经对他的自我认知形成了某种严重冲击!在这么唐的世界里,他找不到那些正能量道德律令存在的意义!
“救命啊,快来人啊,走水了!赶紧救火啊!”火势绵延不绝,正激烈地烧起千百座茅屋,屋里面原本睡觉的桃源村人被火势惊醒,却困于烧着的房屋之中,重重的火焰隔离的生的希望,他们向大街上救火的人发出求救的呼声。
随着福安离村子越来越近,他发现整个村落似乎被一队士兵包围,只见他们整齐划一,上身穿着用牛皮或漆皮制成的札甲,他们中有的手执一把长约一米的青铜铍,有的则一支长戟,腰间挎着一柄青铜长剑,眼神中冷静中甚至带着点冷酷。可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士兵将这村子团团围住却并不去救火。
“啊!”他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透过漫天的火光,他似乎看大村子里的士兵,正在放火,甚至大开杀戒,在残杀那些试图救火的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心里开始恐慌起来,好在离这些士兵还有些距离,刚才的叫声还没有惊动他们。这该死的系统总不至于还有死亡机制?他心里有点发毛,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赛博世界,他记得在自己上学那会儿,有个叫《刀剑神域》的动漫很有名,里面就是赛博世界的人死了,现实世界的人也会死去。他越想心里就越忐忑。
正当他游移不定,不知该去哪里时,一队负责巡视的士兵似乎正在向这里走来,他突然想起,那个新人NPC似乎还在村里,或许自己可以找她问一问,后面该怎么进行游戏。
一边是火势汹汹夹杂着呼救声的村落,一边是被火光照亮的幽暗森林,这或许就是一场真正的劫难,任谁掺入其中,想必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死了之吧。福安这样想着,可是他并不想死在这里,而且这些村子里的人之前还让自己社死,实际上他一直把桃源村当成游戏里的新手村,而且上午的时候,那个扒他裤衩的姑娘不是说了嘛,她来自外地,那就不是桃源村喽,这样子的话,就是山外有山,村外有村。再说了,这个村子的村民也只不过是赛博人,甚至是虚拟人,就算死光了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来游戏里是来相亲的,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他走了好一会儿,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向那个顶空闪着奇怪绿光的小屋望去,似乎这场大火对于那间NPC房屋没有任何影响。这果然如他所料,NPC一定是还在那间屋里等他。
“呦,你又回来了。白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应该还好吧。”福安推开门进去时,NPC的第一句话即时如此,她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回来,于是笑着站在院子中央,等待他敲门或者直接闯入。
“实话讲,那可太有影响了,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有那么一刻会有那么多人盯着我的鸡巴看,而他们这样做的理由只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
“是这样的,这里的民风就是这样,相当淳朴,你应该读过魏晋的一位诗人陶渊明写的《桃花源记》吧。”NPC不紧不慢地向他解释道,然后顺带领他进了屋。
“是的,那是每个中国人都知道的一篇文言文,所以呢?”他接过了她递在桌上的茶。任凭房屋外火烧得劈里啪啦,他此时居然还能闲下心品茶,他不禁在心里感叹,真是时代变了。其实,虚拟人的生命也是生命吧……他的恻隐之心犹存。
“实际上,这个游戏就是取材于此,淳朴的民风,绝对的。希望能够合你的意。你要在这里找到那个属于你的人,这是你的最终任务。”她继续解释着,仿佛坐在对面的福安还是一个游戏新手,她责无旁贷地为他解释游戏中的一切。
“那这些话,你游戏开始……我指的是早上我们坐船进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福安有些不满地问道,他没想到这个“淳朴”居然到了如此变态的地步,这真的是现代人所不能容忍的程度了!难道鸡巴的事能光明正大的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侃侃而谈么?总不至于那姑娘还要动手摸上一摸,摆上一摆,直到看完自己鸡巴的每个角落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么!可恶,他一想到这儿,就全身感到不适。
“因为现在才是正式开始的游戏。看这儿……”那女子从自己胸口处像是掏出罩子一样,掏出了一个光牌——“弟弟巨献”。
“草!”他脱口而出。
福安已经明白了,前面的这些全是序章,就是每款游戏开头的那样,会强制玩家开启一段旅程,然后才会进入到游戏介绍,菜单选项等方面。他是决然没想到,这破游戏居然还那么长,这得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对象?
“我要退出游戏!”他向NPC抗议道:“老子可没有闲工夫在这里耗着了!你们这些沉溺于虚拟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能理解我现实世界的意义!”
“意义?你现实世界的意义就是每天打十次飞机么?好吧,如果这也叫意义,我想你弟弟会很高兴的。”NPC毫不客气地讲述着,实际上更像是一种训斥。“你没有退路的,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一天的时间也不过现实世界的一分钟。所以,哪怕你把整个游戏通关,即使需要一年,可能现实里也不过几个小时罢了。”
“不,这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说过,根本就没有这种技术的存在!快放我出去。”福安一怒,当即站起身来,他装模做样的要去给眼前的NPC一点厉害尝尝。难道自己打不了活人人,还打不了虚拟人和NPC么?
“为什么不可能?这和你在现实里做梦是一样的,你感觉梦里的时间被拉的很长,或者明显超过现实世界,但是实际上,梦里的一天可能也就是现实的一刻钟罢了。这个游戏的物理原理就是来自于此,你,明白了吗?”NPC向他坦然解释道。
福安听罢,心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站起来干什么?想欺负NPC?我劝你最好老实点,这里是赛博修仙世界,欺负NPC的话下场只有一个。”
“什么下场?”他眼睛瞪直了,脸上也露出几分惧色。
“喏,这就是了。”NPC在福安的面前打开了一段视频,只见里面的人被关在小小的监牢里,无聊到在地上胡乱涂鸦!他们将那些白色的液体抹在墙上,抹在地上,抹在另一个人的背上,抹在另一个人的胸前,同时还喂到他们的嘴里。
“这是为什么?”
“这就是真正的惩罚,如果对NPC不敬的话,系统会让你吃掉自己的体液,这种奇怪的惩罚当然只会出现在相亲类的赛博修仙游戏中。”
福安倒吸一口凉气,长那么大他还没有尝过自己的体液是什么味道,这太荒唐了,他惊悚地看着眼前的NPC,庆幸自己早上和她同坐一条船时,没有做出什么不文明的举动,感谢自己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救了自己一命。
“够了,快告诉我怎么结束这破游戏吧,我的身心已经被这荒唐的世界摧残了太久,而且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赛博相亲到底有什么用,和一个虚拟人谈恋爱,真的会有用吗,当然,我指的是现实中。”他开口继续问道,很显然,他现在接受了“桃源村”的理论,也接受了“桃源村”的现实,可他并不想真正的被困在这看似淳朴实则荒唐的世界。
NPC叹了口气,她明白眼前的处男并不是真的了解谈恋爱到底有什么意义,证明每一段恋爱都有价值,这是这个游戏被设计出来的初衷,不管他的另一半是人是鬼,也不管对方到底是虚拟人还是现实人,她按照程序,继续向他介绍起来:“当然会有用,知道吗,你今天遇到的两个人,其实都是现实中的人,她们会像一个个NPC一样,参与进你在这里的生活,但她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尤其是在你表达出拒绝的意思之后。实际上,只需要你答应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谈恋爱,你就马上能从这个游戏里跳出去。”
“真的吗?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他问道,诚然自己身为古代文学博士读的书足够的多,但实际上还是比不上AI,所以他这句话也并非谦虚之辞。
“眼下秦兵过境,你可以试着去当一回救世主,哪怕是只从火海中救出一个人,那也是你天大的功劳!因为你要相信,系统给你安排的女性,都是现实中活生生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所谓的现实多带有一丝意义。”
福安明白了,自己可以选择去汹涌火海中当一回救火队员,也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他想起白天时那些女性,她们都是真实的人,她们如此热情,这反而显得自己遮遮掩掩的可笑。而现在那些等待自己去寻找的女性,一旦被火海吞噬,被秦兵侵犯,她们便会殒命消失,被迫离开这个系统,而现在那些虚拟人则又换了别的现实人来饰演,只为等待自己能够在合适的时机遇上合适的对象!所以,自己既是救世主,也并非救世主。但什么都不做,就真的没有价值可言了。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为什么系统要设置成整个系统里只有一个男的?我是说现实的男的。”
“实际上,也只有一个女的,这样可以避免你抱着骑驴找马的心态,如果你愿意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我相信你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爱上她,那样别的真实女性在接下来的时间都不会出现,只要系统调控好时间,做到这一点并不是难事。”
等福安再次出来时,他已经从容地换上了那套新手装,一介平民,或许才是最好的相亲方法,这是个淳朴的世界,不需要太多个性的东西。有谁会真正在意家里有几亩良田呢?她们在意的只是你在那一刻,你到底爱不爱她们。
他发现原来的擀面杖,其实并不是擀面杖,而是一根能自由伸长缩短的棒子,他开始想尽办法,用这跟棒子偷偷的干掉几个落单的秦兵,又去从火海中救出一名又一名的女性,只是为了告诉她们,他还在这里。不过,他在救出她们之后,他终于学会开门见山地询问一些爱情问题,交换彼此之间对于爱情的见解,而不是像现实中再去交谈什么彩礼问题或者物质问题,也不像现实中那样扭扭捏捏,担心什么道德逾矩。在救出她们又拒绝她们之后,他又热心肠地给她们指了一条通往下一关的道路,让她们得以有机会遇上自己心目中的情郎。
虽然在一次次拯救后,自己看似并没有获得什么,但实际上他明白,拯救不是目的。终于,福安在一座燃着熊熊火焰的马厩中,发现了一名被断木砸到腿的女性,他将她从火场中救出,顺带还牵了匹马出来,很快他和她便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共同前往下一个游戏场景,真正开始自己的恋爱之路。
福安快马疾驰,后面的女子依偎在他的背上,两人穿过来时那茂密的树林,而那些秦兵设了重重阻拦。那些守门的士兵,无一例外地均被他拿着那根能长能短的擀面杖一一挑飞,骑在马上真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他勇敢地冲破那些爱情之路上的藩篱和障碍,一路绝尘而去。令他猝不及防的是,当他在骑马即将穿出树林,经过一处浅滩走上大路时,一条绊马索“哗”的一声从杂草中立起。他顿时人仰马翻,从马背上摔了出去,而与此同时,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声脆骨断裂的声音……
“嘿,你,终于醒了。”福安再一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眼前人正是弟弟和父母,躺在床上的他动弹不得,似乎身体被绑住了。
“我怎么了?”他放弃了挣扎,向弟弟问道。
“你在桃花源里骑马,但是不巧被马和你兜里的武器砸到了下体。”弟弟一边说着,一边以狡黠的笑注视着他。
“所以呢?”
“所以,我们给你换了个新的鸡巴,这样你也好天天自慰,这样你一天自慰十次百次都不是问题了。”
福安惊恐了起来,抬起前半身想看到后半身的东西,之间一个银色的闪闪亮亮的新下体像一座金字塔屹立在两个大腿根部,这和他原来的下体仅外观上相比,真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那我刚谈的女朋友呢?”
“当然,如果你还愿意和她再续前缘的话,我估计不无可能,而且比你原来还更有可能了,你懂我的意思。”福安弟如此解释道,他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般的东西,放到了福安的手上,然后按了其中一个按钮,说道:“看,从现在开始,你不仅可以想射就射,你还能共享着射,你和我那未来的嫂子,会同时感受到你自慰的快乐,这样你也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让那个新下体旋转了起来。福安的新下体把那液体射得比吊灯还高,最后以一个完美地抛物线,高高地飞到空中,又在万有引力的帮助下掉落了下去。
“祝你射的愉快,欧尼酱,”福安弟这番祝贺福安换了个新鸡巴和新女友的话还未说完,那液体就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他忙不迭地去擦拭它们,可惜为时已晚,他顿时失态地大叫起来:“该死,我这完美的手被你的精液污染了,福安,我要你赔我的手!我原生态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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