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2021年4月17日的电视录像: ——现在让我们跟随镜头,来到曾经繁荣的旅游胜地帕拉迪湾,继续昨日关于海豚集体自杀事件的报道。自从去年4月发生了类似的海豚搁浅事件后,帕拉迪湾的客流量持续下滑,著名的海豚互动项目也全面叫停。在当地经济持续低迷的情况下,再次发生类似的海豚搁浅事件让民众难以接受。 在事件发生的当日,相关部门迅速地介入了调查,并且完全封锁了现场。这是帕拉迪湾的东北角,我们仍可以依稀辨认出沙滩上的那些黑点——可怜的海豚们。尸体的分析处理仍在进行中,所有的样本都汇集在我左手边的这个临时的研究中心,预计调查还将继续一周之久。而截止到目前为止,官方仍没有公布任何的进展,这使得帕拉迪湾的居民十分焦虑。有人说,这一神秘现象可能与持续了一年之久的全球性海平面下降有关。 现场的腐臭味依旧很浓重,有关部门提醒各位市民禁止进入帕拉迪湾周围五百米范围内,以防发生不可控的事态。 接下来,让我们将目光移向大西洋的深处。联合国组织的专家团队于17日上午到达了神秘的“罗塞”海底遗迹。得力于海底勘探技术的进步以及海平面的下降,这座神秘的人工建筑终于向世人揭开了它的面纱——
米斯特·梅林博士提供的消息记录: 【4月18日,下午16:32】 伍: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兴趣吗?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哈米尔:我又不是兽医。 伍:可是你的导师不也在那里吗?谁说只有兽医才能去现场调查的。而且,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哈米尔:你想让我的导师通融一下吗?还是说让我给你打掩护? 伍:我家全靠海豚招揽游客,我总得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说了哈米尔,你家不是挺有势力的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 哈米尔:我很同情你。但我家里的力量不是这么随便用的。还有,我以一个医学生的身份告诉你,千万小心那个地方。 伍: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好意。 哈米尔:好吧,好吧——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剪报①:2021年4月20日,天堂日报 ——擅自闯入帕拉迪湾封锁区的犯人伍乙兰已经被抓获,目前以妨害公务的嫌疑交由当地看守所监管,具体的处罚措施还在讨论中。发言人表示,如果他仍对自己擅闯封锁区的行为没有任何合理解释,同时闭口不提失踪样本的下落的话,法庭将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判处他死刑。执法部门再次提醒各位市民,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靠近帕拉迪湾周围500米范围内,否则后果自负。
邪教领导人哈米尔·芬奇被捕后的公开自述① ——我是在4月18日的深夜最后一次见到了他。他的表情很可怕,嘴角死死地向后拉着,就像海豚的长吻。他的眼神也很冰冷,冷得吓人——我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就像刚刚在水里泡过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后面发生的事情很简单:他用湿漉漉的手塞给我一个文件夹,然后扔进来一个白色的手提箱,上面有一个蛇杖的标志。他对我说:“他们将归来。”那声音就像含了根水草,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淹死了,而我面前站着的是一具尸体。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我的朋友。我是说,电视以外的地方。 我很快认出了手提箱里的东西:粉红色的大脑组织、肌肉组织、加入了抗凝血剂的血液,肠道的残留物样本,都是来自海豚的。我必须得承认我那时很感兴趣——非常的兴奋,我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缘由。但很快我知道了:这是一种直觉,一种真相即将被揭露的前兆。“他们”在引导我发掘真相。 是的,今天我不会承认你们指控的任何罪名,因为有罪的其实是你们才对—— 不,更确切地说,是我们所有人。
剪报②:5月9日,天堂日报 ——我们对昨日发生在大西洋中心的罗塞遗迹塌陷事故中遇难的所有研究人员表示最深切的哀悼。这是一场惊动世界的灾难。总统昨日的讲话中这样说道:“人类的进步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艰难困苦,我们的历史就是一部苦难的历史。但是科学前进的脚步不会停下。当前我们面临的瓶颈困境,就如同水生到陆生的进化一样,只有在未知中奋勇向前,才能开辟出我们的新天地。”
消息记录②:5月10日 19:14 普莱斯:你是说他们都在说谎? 哈米尔:这很显然,普莱斯,还记得我昨天怎么和你们说的? 普莱斯:我还有点迷糊—— 哈米尔:这不是个意外,是警告!你还记得昨天,我带你们见到了“他们”吧。这就是他们的意思,也是我们现在的任务:警告这个世界。 普莱斯:……不得不说,这太疯狂了。 哈米尔:但很可惜。那就是我们的历史。
一份某科普期刊的摘录: ——但很可惜的是,这一阶段的化石记录一直是个空白。由猿人到智人的过程中,这一个时期发生的事我们完全无法猜测。而且奇怪的是,人类的进化在这时候似乎进入了一个错误的方向:在那场几乎永无止境的冰川期中,人类竟然没有进化出猛犸那样厚实的毛皮以御寒,而是用动物毛皮来代替——即使我们知晓那时的人类已经有着较为发达的大脑,而且能熟练使用和保存火种,但是这依然让人有些疑惑。难道脑容量和毛发量真的不能兼得吗? 实际上,现代智人的许多性状与海生哺乳动物更为相似:光滑的皮肤,稀少的体表被毛,哺乳的本能姿态和婴儿天生的亲水性等等……这不禁让人遐想:在某一段时期,人类会不会生活在海中呢?
米斯特·梅林博士的研究笔记① 4月23日 很显然,我们必须做好发生烈性传染病的准备。如果到目前为止的实验没有出纰漏的话,被感染的海豚细胞和人体体细胞有着惊人的亲和性,而健康的海豚细胞则完全不会有这种现象。也就是说,通过直接接触,这种奇异的朊病毒变种也很可能会传染给人类。这难道是一次有预谋的生化袭击?但是又有哪个组织有这样高超的生物技术呢?还是说,海豚本身就与人类有着如此惊人的联系呢?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嗯? ……有谁在看着我吗? 4月25日 那是——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4月26日 我又看到它了。我的研究根本无法进行下去。昨天散步时的的奇遇还在不断地冲击着我的大脑。那是什么?那团湿漉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海怪吗?就好像史前的人类穿越回来了一样。但是它们不一样,我看得出来。它的肢体更为细长,身体的结构也和我们大相径庭,特别是它耳朵旁边的奇怪鳃状结构——也就是说,不可能是谁的变装恶作剧。但是我无法知道更多了,它猩红的眼让我几乎立刻深陷于恐慌之中。 ……回到正题吧。 所有可能成为感染源的尸体都已经被严格控制了,海豚的和人的。在研究的开始,我就提议过将海豚和人类作为同类样本进行研究,这个路子终于还是被认可了。在此基础上,一个又一个荒谬但毫无漏洞的结论被提出,这很让人吃惊,真的。我在想,是不是病毒本身就在促进我们的研究呢?否则这些浅显的理论怎么会到了现在才被发现?而上面给我们的唯一回应是:继续。 除开对海豚和人类关联性的研究,海豚们的死因目前也有了一种较为合理的解释:这些海豚都感染了一种奇特的病毒,作用部位是前额叶——控制行为和决策的区域。由于海平面的持续下降,也许还有食物的短缺,使得这些海豚比以往更容易靠近海岸线,此时再加上这些病毒的作用,海豚们就像喝醉酒的司机,盲目地直接冲上浅滩,因搁浅而死去。 我承认这听起来很可笑,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问题: 一.为什么只有这一批海豚感染了病毒?4月16日之后,再也没有新的海豚受害。 二.这种病毒是如何传播的?目前唯一确认的感染对象只有这些海豚,完全没有其他可供参考的样本。还是说,这本来就是定向的生物武器?不不不,这太荒唐。但是,的确有这种可能——在实验室条件下,直接接触的确会导致人类细胞感染。如果是健康的人体感染病毒的话,并不会立刻致命,但前额叶的功能同样会受到影响,使人出现类似狂躁症患者的多种表现。而如果本身免疫机能薄弱或者精神脆弱的人的话,则有可能出现完全无法预想的可怕结果。幸运的是,至少目前,生化泄露的可能已经被降到了最低。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消息记录3 哈米尔:——都准备好了吗? 普莱斯: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会毁了这个社会。 哈米尔:难道你想要让世人对自己的罪责毫无意识吗?你想要让“他们”继续在海底煎熬吗?我们要警告世界——展现力量之后,才是谈判的时刻。 普莱斯:你疯了。我们都疯了。
剪报3 5月23日 突然爆发的新型病毒已经席卷了整个东海岸,受灾面积几乎达到了国土的三分之一,感染人数已经跃升至六位数。同时,世界各地的沿海地区也有不同程度的受灾。这种新型病毒被认为来源于海平面下降后露出的海床,那里有沉眠了几千万年的微生物群,而人类毫无对抗它们的经验。感染初期,病人会出现高烧,呕吐等症状,同时伴有情绪激动,易怒的表现。而到了末期,病人几乎失去沟通能力,具有强烈的攻击倾向,与狂犬病类似。同时有报道称,有一些特殊的感染者,他们的身体会出现某些惊人的异变。但奇怪的是,这类特殊的病人神出鬼没,也极少表现出攻击性。 有报道指出,可能是上月发生的海豚集体自杀事件的后续处理出现了漏洞,才导致了传染病的蔓延。多家媒体也认为月初公布的最终调查报告含糊其词,质问政府是否有对公众隐瞒了重要结论。更有人发问,该如何解释当时的研究团队除米斯特·梅林博士外全员重度感染的状况呢?
中学生江连的日记摘录1 ……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那肉,那块肉一定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没法具体地说清楚那是什么,也许是颜色,也许是气味,总之那不是正常的肉,我没有敢吃。那顿饭之后,爸妈就像是变了个人。妈的头痛开始越来越频繁,爸的嗓门越来越大——就像是喝醉了酒之后的样子,但他似乎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我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但是为了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我必须…… …… 爸把Gizmo杀了。 Gizmo是只猫——我发誓它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猫!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狠下心动的手。 噩梦,噩梦。 白色的小脑袋滚落在一边,眼球已经浑浊。满地腥臭的鲜血,和杂乱的四肢混杂在一起,而他的手似乎还在血肉模糊的内脏之间捣鼓着什么——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但是,当我看到他提起刀站起来,几乎要拔腿就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一双充满泪水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说。我第一次听到他这样无助的声音。 “我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对不起,对不起儿子——” 他突然抬头,叫嚷着让我离开,躲起来。我害怕极了。但当我鼓起勇气再次回来的时候,他自己却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没了气息,手上还握着沾有他自己血液的刀。 妈哭得很厉害。但我却哭不出来。我谁也不敢相信。爸是个文职人员,受过良好教育,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变得如此可怕,如此骇人。 难道,我们的天性就是如此的残暴吗?难道,这种野兽般的行径,才是我们伪善外表下的真实吗?
米斯特·梅林博士的研究笔记3 5月21日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哈米尔·芬奇,我的学生。他的头脑十分聪明,但很遗憾的是,他也充满了野心。这不是件好事。我现在无比后悔:我怎么会允许他带人来现场呢?是我被他充满热情的双眼迷惑了吗?不,这已经没意义了……(粗重的呼吸声)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从那一点样本知道这一切的……也许他知道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多,不然他也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 啊啊……我已经,不能再继续了。病毒已经不知不觉感染了我们所有人,而我们对此束手无策。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变成行尸走肉,也许再过几小时我也会变成这样……可恶,我的头一阵阵胀痛,上一次这样的头痛还是十几年前我熬夜备考的时候。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大脑吃力地运转着,我还能坚持到明天医疗队的到来吗?呵,哈哈哈哈…… ……就连留下录音也是竭尽全力了吗。 要是多一点记录就好了。多一点,多…… …… …… (嘈杂的声音) …… (模糊的低语) …… …… (无法辨认的说话声,声纹与米斯特·梅林博士不匹配) (录音结束)
■■■■医护班的报告(摘录) ——5月22日上午9点20分,我们正式进入现场开始救援工作,同时做好了遭遇暴力抵抗的准备。很快,我们撤出了除米斯特·梅林博士外的所有人。没有第一时间撤出梅林博士的原因,是因为他当时并未处在研究中心的任何一间隔离房内。同时,研究中心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我们找到梅林博士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呼吸平稳,经过检查后并未发现任何感染症状。同时,在他的左手旁边出现了一串英文字符,但无法拼读,图像已保存并交由专业人员处理,内容如下: i b o a t i a z u b n e m o w
邪教领导人哈米尔·芬奇的公开自述2 是的。我承认。既然我说过要将真相在这里向所有人和盘托出,那么这件事自然也不例外。我了解受灾的情况,而且我知道的消息恐怕比你们更多、更深入。这种病毒会使人难以控制自己,行动变得难以预料,同时还伴有狂躁、暴力的倾向。 但是我,和我的组织,只是加速了它的传播而已。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让世界知道“他们”的存在,然后,为我们祖先的罪行付出代价。为了这个目的,我才站到了这里——警告你们。他们有着令人恐惧的力量——病毒就是其中之一,就是现在让你们心惊胆战的那个。但很快,威胁就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了。 为此我站到了这里,告诉你们上面不愿意告诉你们的真相。 ——别想着终止播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这么干吗? 就是现在,普莱斯 ——动手吧。
未知的通讯记录: (沉默。背景音似乎来自深海) 未知人物:我知道了——我会帮助你们。 ■■■■:■■■■■■■ 未知人物:不,我很明白你们的处境。我明白的,被夺走家园的感受。我一定会帮助你们。 ■■■■:■■■■■■■■■■■■■■■■■■■ 未知人物: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很多更为有效的办法。 ■■■■:■■■■■! 未知人物:这是无力的。和平是无力的。你们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会帮你们归来。 ■■■■:■■■■■■■■■■■■■■ 未知人物:…… 【通讯断开】
剪报4: 6月11日 发生在帕拉迪湾的一切震惊了全世界的民众。可怕的不仅是哈米尔·芬奇骇人的言语,还有各国政府暧昧的态度。也就是说,面对这未知的敌人——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全面战争的开始。 我们必须前进。
一份哈米尔·芬奇在6月10日自述的手机录像资料: (人群间的阴影。手指的黑影。视角非常的奇怪) (一阵混乱之后,哈米尔·芬奇的束缚被解开了。) (现场被不明武装力量控制。) 哈米尔:很好。各位,我们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还请大家不要慌张,我们的公开庭审还将继续。只不过现在开始,受审判的就不只我一个人了。请大家耐心地,充满好奇地,听我讲完。 我们都知道,人是从古猿进化而来的。猴到古猿,古猿再到智人。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地质上有一段时期,人类是没有任何化石记录的。也就是说,在那个时期,我们完全不知道在当时的人类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也成了古生物界一个巨大的谜。 但是现在,我告诉各位一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那时的人类祖先,为了躲避某种陆地上的灾害,而去了海洋之中生活呢? 这也许听起来很可笑。但是很可惜的是,“他们”用一种特殊的方法,让我见证了这段历史。这段早已被我们遗忘的,真实的历史。 那么让我们继续吧: 人类的祖先以某种方式预见了那场即将席卷整个陆地的灾难。这种方法是我们现在无法理解的,而且是只能在那个地质年代才能实现的技术。他们的科技水平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就举一例来说:他们可以控制基因突变的方向。这样说不太准确,实际上,他们能够辨认出基因的某种微小突变是有益还是无益的,并在此基础上将符合目标的基因突变予以固定化,将不符合的突变还原。通过一定的样本对照,他们的基因技术能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可以说是领先了我们好几个世纪。而且这样的基因改造工作不仅用于胚胎的培养,甚至可以直接运用在成熟的体细胞上。也即是说,人类的祖先只需要合适的样本,就可以达到他们迫在眉睫的目的:在水中长期生活。 他们的目标,就是第一批水生哺乳动物——也就是海豚们的祖先。 陆生到水生的转变非常顺利,并且他们还余下了足够的时间,给自己加上了一对辅鳃,大幅延长了他们换气的间隔,为水下文明世界的建立创造了可能。在等待灾害过去的漫长时间中,他们创造了无数杰出的水下城邦——其中就包括亚特兰蒂斯和前不久发现的罗塞遗迹。当漫长的等待终于到达尽头,陆上的灾害终于过去的时候,人类却发现,陆地已经被另一个物种占领了。 海豚的祖先们窃取了他们的生物技术——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使得它们也从人类祖先那里得到了适于陆地生活的性状,并且还抢先一步,占领了地表的生存空间。但不同的是,海豚祖先并没有集体上岸——它们留下来了不少的个体,演化为了今天的海豚,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防止人类再次回到陆地,保护陆上海豚们好不容易窃取来的,广阔的生存空间。 直到今天,古人类依然被尽职尽责的海豚们困在黑暗的海底深渊。而陆上的海豚们,则一点点地扩张,最终成为了万物之灵。 这些可恶的小偷们,最终成为了地球上的霸主。 看看你们的周围吧!我们所有人,不,现在最好称之为“海人”,就是那些无耻窃贼的后裔。至于证据——还记得那个病毒吗?它真正的作用,是一定程度的“返祖”,海豚因此觉醒了“去往陆地”的渴望纷纷搁浅;而能够感染这种病毒的生物,只有我们,和海豚!这还不够清楚吗?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的话,政府的调查报告里一定有着详细的实验记录,来证实我们和海豚之间的联系——或者我现在就可以把我手上的这一份发下来,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还不明白吗?帕拉迪湾的调查早就让上位者们知道了真相,而你们一直处在他们的欺瞒之下!看看防卫森严到极点的帕拉迪湾吧!该是什么样的地方,才会让政府如此严加防守? 我们的祖先,那些卑劣的窃取者,我们身上还流着他们的血。这是我们永远洗刷不掉的罪恶。我们侵略,我们霸占,我们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们拥有的一切——而真正该享受这些的,是那些被我们逼入海底,永生不得光明的真正的人类! 但是仇恨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淡去。前不久的流行病毒,就是他们的攻击!古人类的生物技术依然在缓慢而有力地发展着——很快,他们全面的攻势即将到达,而一无所知的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骗了我手下的所有人,我告诉他们我们要做海人的背叛者,我们要帮助古人类的回归。但我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个组织创造的机会,来警告我们所有的海人! 他们回来了。来夺回本应属于他们的一切。
剪报5 时间未知 6月12日,哈米尔·芬奇震惊世界的演讲过去两天后,各国的“忽怠共识”终于被打破。在媒体和民众的强大压力下,各国不得不纷纷将此前暗中布置的武装力量摆上台面,正式对外宣布进入战备状态。 13日,以美国为代表的沿海国家宣布将持续封锁沿海及周边区域,时刻防备古人类的来袭。 14,15日,中、美、加、日、韩、俄、澳、英、法等国签署《阿尔戈条约》,宣布在全“海人”危机解除前结为战略同盟。 18日,各大洋中心海域开始由联合国部队持续监控。同时,传染病的全民预防工作也在各国紧急展开,以应对可能的生化武器攻击。 值得一提的是,哈米尔·芬奇在演讲之后立即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解除了其组织所有成员的武装,同时以个人的名义向联合国投诚,表示愿意提供一切他所知的情报,并提供了其组织所有活动基地的具体位置。目前,该邪教组织的所有人员都已被掌控,而哈米尔·芬奇由于其重要的情报价值参与了联合国的反侵略行动中。 现在,我们只能真诚地祈祷,敌人能晚一些到来了。
6月30日 ——在前邪教领导人哈米尔·芬奇的帮助下,反侵略行动将于明日全面开始。在诸多的证据,以及哈米尔·芬奇提供的实物材料的支持下,那一段令人难以置信的历史最终被正式认可。我们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抛弃曾经所有的美好幻想。 我们并不是不能同情和理解那些生活在海底的人类,事实上我们非常希望能够通过非武力的方式来解决古人类与海人的矛盾与仇恨。但是在种族存亡的问题上,每一方都是自私的。我们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一切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海人”这一物种的最终生存。特别是在对方迟迟没有任何表示善意的举动,反而对我们进行了生化攻击的现在,唯有武力才能为我们的生存带来保障。 而对于“古人类”,我们深表遗憾。
中学生江连的日记2 我理解不了,完全理解不了。这太荒唐了! 这都是些什么屁话! 我们祖先的罪,哈?几百万年绵延的仇恨,啊?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这就是我们一家人分崩离析的原因吗?这就是我爸自杀的理由吗?这就是,我们的家被征用,现在只能蜷缩在拥挤的收容所的原因吗?开什么玩笑! 我的爸爸出生在一个宁静的村庄,我的妈妈来自一个普通的木匠家庭。他们一个成了公务员,一个是受人尊敬的医疗工作者。我们一家仅仅是在这个平静的小镇平凡地生活而已,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一个疯子叫嚣着种族的仇恨,剥夺了我们的一切? 我们,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我们是那个什么狗屁“海人”吗?就因为我们的祖先干了件违背现在道德的事情吗?仅仅是因为这份历史,我们就要面临饱受折磨的生活吗? 告诉我,我的父亲,他为什么要死!他做了什么错事吗?他赶走了那些“古人类”吗? 我不明白。这太荒唐了。 我承认,也许这份仇恨是合理的。但是我想不通,我的祖先所做的事情,与现在活着的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仇恨呢? 谁来,谁来阻止这一切——
一份■■■■部队的行动录像: 【6月30日,19:30】 A:监控上的那个黑影应该是在这里—— B:不要大意,你带A队搜查这里,最好能找到那个黑影的踪迹。剩下的人,和我去检查办公楼,务必确保每位要员的安全。 A:(手势)跟上——可恶,我的鼻子怎么这么痒? C:报告!这里有非法闯入的痕迹——旁边的草地上还有奇怪的水渍。 A:很好!联系上B队,我带几个人去水渍延伸的地方看看。 (水渍一直延伸上了三楼) A:这是要员们的休息室—— A:联系B队,确认他们的位置。 D:报告!水渍中断了。 A:这是哈米尔·芬奇的房间——通知B队马上归位,封锁所有的出入口! (干员们迅速突入了房间) (哈米尔·芬奇倒在地面,头部中弹。尸体正对的方向站着一个高大而外形奇特的类人生物,米斯特·梅林博士毫发无伤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消音手枪放在一边) A:保持静止,双手举过头顶——梅林博士,为了确保您的安全,请把手枪放在地面上踢过来,就是这样,感谢您的配合。另外,让那个大块头转过来。 梅林:它不叫大块头——它是个古人类。海底的古人类。 A:我明白——米斯特·梅林博士,你现在以涉嫌非法闯入政府机关、勾结反动势力杀害要员哈米尔·芬奇被捕,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已经背叛了整个民族。 梅林:——我很抱歉。古斯塔夫,麻烦你让他们安静一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多毛的类人生物似乎点了点头,接着开始发出某种低沉的吼声。) (特战队员似乎陷入了某种精神恍惚的状态。镜头开始摇晃。) (B队从楼道冲出) B:报告,已确认A队遭受了某种生物攻击——已得到无差别击毙许可。(手势)行动! 梅林:等一下!(冲出)不要开枪! (毫不犹豫地开火) (巨大的黑影冲出,挡在了A队之前) (被称为古斯塔夫的“人类”似乎受到到重创倒下。) 梅林:古斯塔夫!——可恶,我要求面见总统,以古人类的名义——我有这个权利! B:请站在在原地!陈述你的目的和理由。 梅林:你看得到吧,你个混蛋!快让这些人带我和古斯塔夫见你!我完成了我的承诺,你最好现在马上兑现你的! (沉默) B:总统同意了你的请求。走吧。 梅林:古斯塔夫它—— B:我们使用的是特制防暴弹——只要你们没有预料外的行动,这个大家伙只是会安静地睡一会而已。
剪报6 7月1日 他们停下了?他们为什么会停下?难以置信的是,其他各国的舰队也保持观望态度,没有按原计划投下战略性水雷。这样的情况与前几日浩浩荡荡的气势形成了鲜明对比,难道我们的军队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还是说——终于找到了和平的方法呢?
米斯特·梅林博士的回忆录(摘录) ——我最终还是决定杀了哈米尔,结束这场闹剧。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配被称作是我的学生了。贪婪和欲望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一次次做出错误的选择,比如挑起古人类和海人之间的战争。如果那种病毒真的能使人露出本性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位重度感染者,体现“海人”劣根性的绝佳例子。 现在,也是时候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大家了。 哈米尔在他那场自导自演的戏上所说的历史,毫无疑问是真的。但这也是他那些话中唯一可信的部分。我们和海豚共同的祖先确实窃取了古人类的基因,抢先一步占领了竞争激烈的地表。但是,让我们放下恐惧和惊讶,认真地想想,这件事其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奇妙的道德问题——为什么要给物种的竞争之间扣上一顶不道德的帽子呢?人类的祖先不也是从我们的祖先身上得到了利于水生的基因吗?那一段时间,两个种族甚至相处得十分融洽。至于发生后来的所谓“背叛”,我本人也表示非常遗憾,由于我们的短浅目光,双方都错失了一个共同发展的绝好机会。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正常的生物竞争,反而是古人类祖先的投机取巧最终限制了古人类自身的发展,只能够在海底缓慢地维系着文明的发展。必须要说的是,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大部分古人类,他们真实的想法。 换句话说,所谓的“仇恨”只是哈米尔一厢情愿的杜撰。对于古人类来说,更多的只是后悔和遗憾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一定要开战才能解决的种族问题。 让携带病毒的海豚搁浅事实上也是不得已之举,因为那场神秘的天灾。 真正的问题发生在一年前:海平面的持续下降,海底地质出现了异常的活跃,古人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与上一次令他们举族逃亡的那场天灾何其相似,而且根据他们先进技术的预测,恐怕这一次连海洋也无法幸免于难——一场波及地球表面所有生物的浩劫即将到来。冰川期即将结束,新的地质年代马上到来,而无论是海底的古人类还是陆上的海人,都无法独自面对这场灾难。除非,双方开始接触,进行合作。 但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何其困难!和海豚的交流勉强可以进行,但是由于语言、文化、思维模式的差异,要在海人面前现身,平和地陈述这一目的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一年前,想要提前报信的海豚却搁浅在沙滩上;而即使古人类用生物技术将一种病毒制成了发讯装置——使得意识交流成为可能,但是却无力将其直接提供给我们使用。但是时间紧迫,最终的调试完成之前,古人类就匆匆将搭载了这种病毒的海豚敢死队送上了海岸,同时开始寻找适合的海人作为突破口。 意外还是出现了:意识交流模块对于海人的大脑来说负担似乎有些过重,反而引起了各种各样的精神问题。帕拉迪湾的研究人员隔着重重的防护,立刻与他们取得联系似乎不太可能;而第一个感染者,伍乙兰,直接失去了意识。但是他们终究是找到了能够沟通的对象,虽然以现在看来是个巨大的错误。 那个人就是哈米尔·芬奇。 哈米尔·芬奇表面上接受了他们“作为代表与海人领导交流”的请求,但是暗地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挑起古人类和海人之间的战争。挑起仇恨,制造不必要的伤亡,向一无所知的民众公布“历史的真相”,逼迫只知道部分事实的政府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战争。 而他通过与古人类的技术交流,通过自己家族的力量早已建立了自己的影子部队:一支使用生化武器,对海人和古人类同时进行威慑的第三方势力。如果顺利,他将成为地球智慧生命的主宰。 ——实在是可笑又可悲的计划。但他的愿望差一点就实现了。 病毒当然不会“返祖”,爆发的传染病只是副作用被放大了几十倍的意识交流装置——这毫无疑问是哈米尔干的好事。 古人类最终认识到了这种间接方法的不可靠。虽然事态也许已经难以缓和,他们还是选择了正面的回应。他们救下了我,而我成为了他们可靠的代表,成功和海人的领导机构取得了联系。接下来的连续交涉也许会苦难重重,但是面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我们两边都必须要迈出这重要的一步: 跨越历史的仇恨,走向和平共存的一步。 这个过程充满了戏剧性,也充斥着鲜血和无谓的牺牲。但是我坚信,和平共处的一天终将到来。
■■■在联合国■■会议上的公开讲话(摘录): ——诚然,也许到现在,我们也无法完全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对方。这一系列的过程中,有太多的误会,也有太多的未知。为了这个时刻的到来,有太多太多的海豚和海人们流下了鲜血,甚至献出了生命。但是,我们必须要承认,海人确实看到了古人类合作的诚意。我们得到了海平面下降的合理科学解释,所有幸存的病毒感染者也已全部康复,离间者哈米尔·芬奇及其党羽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固执己见。 坦白地说,我们也许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真正放下对对方的顾虑和戒备。但是,我们渴望美好未来的心愿是相同的,两个种族的命运早已密不可分,结为一体。 那么,请允许我代表所有的海人,向古人类表达我们的态度: 欢迎归来,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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