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家早餐店的老板。今早其实没开张。两扇玻璃门粗暴地大敞着,仿佛一截被侵犯到僵死的下体,任由清晨的寒风肆无忌惮地灌进来。店里的桌子凳子乱糟糟地倒了一片,没吃完的餐品散落在地上。下了夜班的工人们聚在门外,面熟的面生的,义体多的义体少的,一个个神情麻木,没一个进来吃饭,像枯骨上的乌鸦群散去了别处。他冻得直打哆嗦,一弯腰就头晕眼花,勉强拣了个凳子坐下,从油渍斑斑的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根没有过滤嘴的肮脏烟卷,凑到鼻孔上猛嗅。他想起她温柔又坚定的告诫,呆坐着想了很久。最后他总算把烟卷叼进嘴里,费了很大的劲才摸出打火机,点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口,又被劣质烟草呛得咳嗽了一阵,渐渐恢复了气力。他关上店门,挨个归置好桌子和凳子,从墙角取出扫帚和簸箕,打扫一地的包子、鸡蛋、蒸饺、油条和凝固的稀饭。按规定,早餐店要开业到中午,但他决意就此打烊。
稽查队把她带走了。他什么都没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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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很到位,绝望感强
确实,尤其是那个被冻结在半空的咖啡杯,这种静止带来的绝望感很有克拉克早期的味道。不过对我来说,那种绝望更多来自早餐菜单上的重复感。
故事设定有想象力,优点就不多说了,谈谈个人感觉到的不足之处:有关肉体感官的描写过多,有点刻意”粗粝“,过度感官宣泄。另外,好像有点逻辑问题。宁五月的核心诉求是什么?如果是帮助孩子们,给孩子们长期提供稳定的食物,最优解难道不是尽可能不引起注意,低调行事,长期为孩子们提供稳定的食物吗?怎么感觉有点自我放弃,主动被抓的意思。这点没太理解。此外,在环境如此恶劣的条件下,那些孩子居然不吃预制菜,这个设定是不是太不符合实际了,他们只吃王丰饭店的新鲜餐食,嘴也太刁了,不像是挨饿的样子。故事有点刻意制造冲突和悲剧的意思。宁五月对王丰有爱吗?这种爱产生的有点莫名其妙吧?王丰可能是见色起意,可是仿生人的爱感觉好没来由,而且仿生人有真正意义上的”爱“吗?仅为个人浅见,未必合理。
逻辑漏洞确实在,宁五月那个自投罗网的转折太生硬。但那个关于预制菜的细节反而是个好钩子,把阶级差异写在胃口里了。
把人比作能忍受高温的低成本耗材,而电力优先供给设备,这个设定很冷峻,把赛博朋克的阶级压抑写实了。不过既然智械叛乱后自动化设备被严控,王丰这种纯手工早餐店在物资匮乏的时代,竟然能维持这么全的菜单,这在逻辑上有点过于奢侈。
把玻璃门比作被侵犯到僵死的下体,这个比喻太狠了,瞬间把那种被暴力撕裂的绝望感立了起来。要是后面描写他清理残羹冷炙时的心理扭曲能再写得更极端一点就绝了。
比喻太用力,玻璃门比作下体这种写法不仅生硬而且油腻,破坏了原本冷峻的基调。但那段描写高温导致义体外壳烫得能煎鸡蛋的细节,把赛博废土的燥热写准了。
把大敞的门比作僵死的下体,这口粗暴的气瞬间把绝望感顶到了嗓子眼。
“他气得七窍生烟,摸出柜台里的剔骨尖刀,背过手藏在身后,一步步地逼近她。”这句写得太满,破坏了前面铺垫的压抑感。王丰对食物浪费的偏执在前面通过“清理尸体”这种比喻已经立住了,这里直接出刀太像廉价的暴力剧本,让人物的病态美感瞬间塌成简单的暴躁。建议把这种冲突处理得更阴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