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临》
公元2045年,随着人类文明的高速发展,地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但更可悲的是人类的不知收敛。
大国之间的军事,科技竞争大大加速了地球的损耗,当下看似坚固的冰面,实则早已布满看不见的裂痕,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公元2063年6月26日上午,在华国淮阴市郊区的一间小平楼里,一对父母的目光正注视在电脑屏幕上,而孩子却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坐在电脑椅子上,无所事事。
“儿子,想好报什么大学了吗?”父亲依靠在椅子上,眼睛寸步不离的盯着电脑屏幕。
“咱儿子这么聪明,还用你问?”母亲靠在墙上,嘴角微微的上浮,等待着胜利的果实。
“那我不是关心他吗,而且……”父亲正说话时。
“够了。”一种带有悲愤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父母微微一震。房间里也就静了下来,静的吓人,间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父母之间你看我,我看你,此时此刻,不再有人打破这仅有的安宁。
当时间突然从 9:59闪到10:00那刻,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那名男生若无其事的输入信息,显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高考成绩就这么简单的弹出。
“陈薄暮总分——251”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说完他便站起来,推着他的父亲和母亲并将其赶出了房间。
“没事的儿子,有你爹养你!”
“不需要。”呯的一声,房间的门便被狠狠的关上,上了锁。
在门外的父母也无可奈何,母亲紧接着对父亲说,“哎!谁让我们……”
父亲打断了她,“不,就算是再有一次机会,我也会这样选择。”
“你说的也是,要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只是……可怜了这孩子。”
“没事,我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自科院会给我们疏通好的。”
“但,会不会对这孩子不公平,毕竟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们也没有办法,或许这就是命吧。”
男人将女人搂在怀里,希望能给矛她一些安尉。
而在房间内的陈薄暮。
“哎,浪费我打洲的时间!”暗自感慨,带上耳机,准备启动洲。“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我不需要你们。”
对于刚从高中毕业的陈薄暮而言,游戏或许才是他真实的世界,几乎没有朋友的他只能沉浸在游戏的梦乡中,醉生梦死,但其游戏技术却是一流的。
他拿起手机,打开聊信看到小程序有洲单,毫不犹豫的接取,并呼叫他的固排队友,也是他为数不多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他平常的零花钱也是靠自己打洲赚取的,从不问父母要,就算是每月他们给他的银行卡打钱,也会被他当成虚情假意,从不花。“虚伪的仁意。”
“阿月在吗?来单了,PC端的。”看着手机里的聊天窗,陈薄暮也不禁产生好奇,这位陪伴了他6年的好友,是不是和他一样是个网瘾少年,或者说是一样孤独的人。
“在,上号。”看到阿月的回复,他立马回复。“OK,上号,我去加老板。”
不一会儿他就在电脑上登号,把老板和阿月邀了进来。
“老板好,老板好,这里是mk俱乐部的阿月。”阿月那头传来一股机械的声音,听得出来,开了变声器。
“老板好,老板好,这里是mk俱乐部的忘川。”
“打手,赶紧带我得吃呀,老板要饿死了。”
“Ok。启动”阿月与陈薄暮不约而同的说出。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两种人能让陈薄暮主动开始说话,其一是阿月,其二就是游戏里的老板了。
不一会在他俩绝对的统治力下,单子很快就打完了。
“老板,这个单子打完了,期待下次你的光临。”陈薄暮说完就下号了。也没来得及听老板的那句感慨“打手太有实力了。”
陈薄暮又拿起手机,和阿月聊起了天。
“月老师,今天我出高考成绩了。”
“嗯?忘川,你也今年高考,考的怎么样?”
“一坨大便,只考了251。”
“不对呀!我记得以前你给我说你成绩很好的呀。怎么回事?”
“哎,也怪我自己没能看清那个人。不提也罢。你考的怎么样?”
“我嘛,被屏蔽了。”
“什么?果真吗?省状元了吧。”
“差不多吧。”隔着屏幕,陈薄暮仿佛都能看到此时此刻阿月的喜悦的样子。
可真实的情况却是,阿月也独坐在电脑前,窗帘被拉上,灯又是关着的,整个房间不透光,房间里也仅有电脑屏幕散发出来的亮光了。
“那你准备报考什么学校?唉,反正我是上不了大学了。”
“别灰心嘛,加油,相信自己。人应该是充满自强不息的。至于报考什么大学?我也没有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好吧。那我有事,出门一趟,等回头我们再一起开黑。”
“Ok,拜拜。”
“拜拜。”说完陈薄暮便摘下耳机,披上他那漆黑的外套,拿着钥匙走出了他的房间,并将门锁上,从小到大的孤独让他不再愿与其他人袒露自己的世界。
“儿子,你这是要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父亲用一股近似讨好的语气说道。
陈薄暮并没有理会,径直向门外走去,如同黑夜中的一颗流量,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哎,看来想让他原凉我们有点难啊。”母亲有些伤心。
“没事,我相信有一天他会原凉我们的。”父亲微微笑着,仿佛看到了未来。
出了门的陈薄暮独自走在这人烟繁华的大街上,但他不属于这里,平时能陪伴他的唯有孤独。
对于他来说,真正的孤独从来不是待在一个人的房间里,而是在人来人往的长河中回望,却看不到一滴水陪伴左右。
看着路上一起撑着太阳伞,谈情说爱的情侣,不禁让他回想起还在高中的自己。
当时的陈薄暮还算有些姿色,同班里遇到了一位阳光天朗的女孩,浑身散发出一股生气,每当她对陈薄暮微笑总能勾勒起他对世界少有的涟漪。
发觉到与众不同的陈薄暮,她也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在逐渐的交往中,他们成为了朋友。
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鬼屋冒险,一起在树荫下乘凉,一起在雨中共享同一把伞……一起分享了这个世界。
“你是不是喜欢我?”在一次共餐中,女孩突然好奇的问道。
“我,我……”陈薄暮有些紧张,环顾四周,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想看他笑话。
“喜欢。”
看着陈薄暮有些狼狈的样子,她笑了笑,“我也是。从今以后我们就是cp了,行吧。”
“真的吗?”
“真的,难道还骗你不成?”
他们手牵手离开了这所见证过他们爱情的倒戈尔餐管。
世界伤佛给这位身处黑夜的男孩照亮了一束光。
但在高三之时,一道闪电打在了陈薄暮身上。女孩提出了分手。
而是义愤填膺的表示,“高三要以学业为重,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
陈薄暮同意了,他相信女孩,相信她仍是那个活泼开朗,值得信任的那个人。
事与愿违,在分手后陈薄暮没有再主动找过女孩,女孩也没有再找过陈薄暮,仿佛二人从未有过交集。
他不经意间发现女孩每天和另一名学校里出了名有钱的男生亲亲我我,当发现真象,他感到自己的心被万蚁吞噬,无比痛心。
“难道我们之前的所有经历都是虚假的吗?”
她的笑容又逐渐从他脑海中浮现,现在看来是如此的虚无缥缈。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学习,却,却,却……”陈薄暮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哽咽的哭着,眼里也不再有光。
原本孤寂的少年以为自己迎来了全新的人生,熟不知只是更痛的开始。就像我们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中飞向一个更大的牢笼中罢了。
回想到痛苦的回忆,陈薄暮不再伤心,而是冷默,现在的他无比冷静。
他知道错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他也清楚的认识到,人是自私的,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抛弃一切,不会自私的人是可悲的,就像陈薄暮。
陈薄暮回头看向身后的那对情侣,眼里充满了空旷与孤寂。一股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不属于这里。”
他便继续向前,来到超市,买了几桶泡面和几瓶可乐,来应付接下来的生活。“这样也好,打单也够自己活了,我还有什么愁的呢?”
走在大街上,刚才还阳光四射的天气,现在却变得乌云密布,强烈的巨风咆哮着,将街道上的一切都席卷一遍。
陈薄暮差点没拿稳手中的袋子。他拿起手机看起天气预报。“这什么天气预报,从来就没准过。”
风越来越大,人也变得越来越少,人们开始争先夺步的回家。
看着马路中间的斑马线,一位老太太想要过马路,现在的风似乎对车没有什么影响,可他们还是一辆接一辆的开过去,私毫没有减速之意。
“哎!”看到这样,陈薄暮继续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现在几乎看不到人了,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似乎与外面的世界从未有过联系。
风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如同一条巨蟒一样从身旁穿过。
手机里突然发出红色预警,今日中午淮阴市将有11级暴风,请各市民做好安全措施。
“什么?”他心中一惊,陈薄暮终于加快了脚步,狂风打在他的脸上,头发也被吹了起来,可风却变得越来越大,一股寒意也逐渐侵蚀着他的身体。
面对巨大的狂风阻力,前进变得越来越吃力,甚至有被吹飞的可能。
“喂,快过来,外面危险。”一名老头叫住陈薄暮,站在古董店里,并向他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面对此时此刻呼啸着的狂风,陈薄暮也没有其他选择,进入了这位看着和善,胖胖的老头的古董店里。
陈薄暮一进门,老头就将门关上。“孩子你没事吧?外面风太大了。”
陈薄暮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哦,没事就好,你先在我这里待一会,现在外面太危险了。”老头坐在他的躺椅上,认真的对陈薄暮说,“哎,现在的天气真是没法说,怪不呼的。”
陈薄暮点了点头。
“孩子,别站在那儿了,坐一会儿歇着。谁知道这风什么时候能停?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喝,暖暖身子。”
陈薄暮随便找个马扎子就坐下,老头就跑到里屋里接水了。陈薄暮发现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样形很是诡异。
其中有一个青铜面具更是诡异,眼睛直勾勾的伸出来,仿佛能看到地球之外,看得让他有些着迷,似乎有着什么秘密。
“老头子,我平时就两个爱好,喝喝茶,和收藏一些老物件,不过我可不做违法乱纪的事。”老头子将杯子递给陈薄暮,笑了笑。“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要细细品。”
在房内仍然能听到外面狂风穿过建筑微小的细孔所产生的微微“丝丝”声,物体碰撞声,再加其本身的“呼呼”声,相互交杂着就像是大自然所唱悲魂曲一样,让人心惊胆战。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潘俊杰,是这间古董店的老板,也是现任自科院外院院士。”
陈薄暮小心翼翼的喝了茶后,“我,陈薄暮。”
呯的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温馨,不知谁家的电瓶车被大风席卷到这里,撞在了门上。强烈的撞击也使看似固若金汤的大门有所松动。
老头赶紧跑向里屋,并告诉陈薄暮,“薄暮,你先抵着门。我去拿个东西,马上来。”
“什马东西?”陈薄暮内心疑惑,这位老大爷不会不靠谱吧。“算了,毕竟是他帮了我,同一条船上的蚂蚱罢了。”
陈薄暮开始去用力抵门,可是他却感觉这扇门怪怪的,这不只是扇门那么简单。而且上面还有个特殊的凹槽。
在里屋,潘老头在一个袋子翻找着东西。“不是。我记得苦冥瓶是放这里的啊!”
“哦,对对对,我给放在床头了。”然后他就在床头的枕头下面找到了。
那是一个通体全黑的瓶子,也只有手掌大小。但上面却刻印着特殊的纹路,而且上面有一个头顶巨石盘坐的人的图案。
“回来啦,回来啦。孩子快过来。”但潘老头看到陈薄暮真的抵住了风,且私毫没有风吹进来。他就想到,“难不成,这孩子……”
听到潘老头的呼喊声,陈薄暮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门也变得松动起来。
潘老头顺手一扔,将瓶子扔向了大门。但神奇的是,不知受什么作用?瓶子居然自己向凹槽位置移动,并且正好契合这个凹槽。
吹入的风仿佛都流向那瓶子中。
“这……”陈薄暮很是疑惑,这什么东西。
看到陈薄暮疑惑的样子,潘老头双手插肩,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并向他解释,“高科技而已啦。”
“也许你未来或许有机会接触的。”
“没兴趣。”
“呃……这可是高科技,真的没兴趣吗?”
“没兴趣。”
“哎呀!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现在你们这些孩子到底喜欢什么东西?连这么新奇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你这辈子或许就只能见这一次了。”
“还是没兴趣。”陈薄暮早已告诉自己,世界无论是进步还是倒退都与他无关。
潘老头无奈的用手贴着自己的脸,微微笑着来缓解此时此刻的尴尬。有点像裸奔被人看到似的那种感觉。
此时此刻,陈薄暮想起了他的父母。两种声音在他的脑中荡漾着。“从小到大就没怎么问过你,你还关心他们干什么?”
“不不不!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如今外面这么危险。难道不要问候一下嘛!”
“哎。”陈薄暮还是选择拿起手机拨打起父母的电话。
可是我打了几个却都无人接听。他心中也开始有所担心,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而在大风开始席卷城市的时候,在淮阴市市中心的高远天桥上。受暴风的影响,悬索开始晃荡,狂风与天桥产生了明显的共振,已经有不少人掉入死亡深渊,而天桥也随时面临崩溃的变化。
“救命啊!”
“我们不会死在这吧。”
“早知道当初就不来这了。”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孩子妈,看来预言真的要开始了。”父亲释怀的笑了。
“哎,它就要来了,我们也该行动了。只希望孩子能原谅我们。”母亲铿锵有力的说道“不能在让我无辜的人因它而死了。”
“为了人类,我们不得不这么做。”随即父亲将油门踩到底,冲入桥下。暴风也受什么影响,竟然不再吹击天桥,桥的晃动也开始减弱。
在空中,父母看着车里一个锁着的黑箱子。“人类从古至今一直在与自然争斗,才发展到如今的样子,还轮不到你因陀罗来决定我们人类的生死。”
他们很快坠入河中,狂风冲入河中,形成巨大的水龙卷,形成巨大的压力,将车子碾得粉碎。可没有见到那二人与那个箱的踪迹。
“可恶!”一股带有威言之色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转瞬间狂风再次打向天桥,但这次不知受到什么影响,风力被中和了。
桥也不再晃动。“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感谢上帝!”
“感谢佛祖!”
“感谢什神啊,如果世界真的存在一个普照万物的神明,还哪来这么灾难,苦难啊。”
在走过死亡的独木桥之后,人们就不禁发出对生命的感慨。
搜救人员陆续在城中搜救受困人群。可在古董店里的陈薄暮不知道他的父母发生了什么,但他隐隐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
他不知他父母是多么的善良与伟大,不知道对他真正的爱有多么深切与厚重,更不知道对他抱有多大的寄托与希望。
他仍然是他,那个身处黑夜,只有孤独陪伴的陈薄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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