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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米斯人非人

莱米斯人非人

我叫夏姆·科西,一个纯种的南非桑人。他们说我和沙耶娜之间隔着几十万年的演化断层,隔着一道谁也逾越不了的生殖隔离,说我们本该是两个物种。可我偏偏爱上了她,一个莱米斯女孩。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只是没人告诉我,行刑那天会是什么模样。后来我才懂,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狠,而我,注定要为这份爱,付出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代价…… 《莱米斯人非人》 [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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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重力编辑部编辑: 零重力编辑部2026/7/176400 字153 阅读

编辑导读

我叫夏姆·科西,一个纯种的南非桑人。他们说我和沙耶娜之间隔着几十万年的演化断层,隔着一道谁也逾越不了的生殖隔离,说我们本该是两个物种。可我偏偏爱上了她,一个莱米斯女孩。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只是没人告诉我,行刑那天会是什么模样。后来我才懂,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狠,而我,注定要为这份爱,付出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代价……

《莱米斯人非人》

(一)环形种

现代智人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座偏远小岛上的原始部落却掀起了一场席卷全球的人种大分裂。

若要追溯这一切疯狂的源头,还得从一段面向公众的科学访谈说起。

“其实出现这种演化现象,在生物学上并不新鲜,我们一般管这个叫环形种。”生物学家萨格博士端坐在沙发上,面对女记者语气平和地说。

“环形种?能具体解释一下吗,萨格博士。”女记者把笔记本摊开,身体前倾,追问道。

“是的,环形种。譬如说,我们曾在北半球发现过一种海鸥,这种海鸥就存在环形种的现象。”萨格博士微微颔首,娓娓道来:“这种海鸥环绕北极圈进行分布,我们不妨把这种海鸥里的不同种群称为种群ABCD,经过多年的野外观测与基因测序,我们发现种群A和种群B不存在生殖隔离,种群B和种群C不存在生殖隔离,而种群C和种群D也不存在生殖隔离。按照传统的物种判定逻辑,我们理应把种群ABCD都归为同一物种,对吧?”

“当然,彼此间既然不存在生殖隔离,自然该算作同一个物种。”女记者随口附和道。

“这个时候有趣的事情就来了。”萨格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我们发现作为两个端点的种群A和种群D存在着生殖隔离,二者无法繁育后代,或是繁育的后代彻底不育,无法形成稳定的遗传延续。”

女记者顿住笔,眉头蹙起:“等等,你的意思是,种群ABCD两者之间都不存在生殖隔离,但是作为两头的端点处却存在生殖隔离,是吗?”

“一点没错,就是这种现象。在生物学上,我们一般管这种现象叫做环形种。这是生物在地理隔离、连续扩散和基因渐变叠加形成的特殊演化形态。”

“种群ABCD,我感觉跟这次莱米斯人的事件很相似啊,这两者之间难道有某种隐含的关系吗?”

“你的直觉很敏锐。说实话,出现这种情况,我并没有感到十分意外。在现代生物学上,现存的智人人种虽然都被叫做智人,但其实人种内部也存在着细微差异,而这些差异一旦叠加起来,便有可能引发质的变化。以智人最古老的基干种群南非桑人为起点,依次衔接非洲黑人、欧洲白人,亚洲黄种人、美洲印第安人,最终延伸至由印第安人演化而来的莱米斯人。整条演化链条上,所有相邻种群之间均没有生殖隔离,存在持续性的基因交流,但处于环形演化两端的两个种群——南非桑人与莱米斯人,却出现了标志性的环形种式生殖隔离。”

“既然如此,请问萨格博士,按照学界的标准,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又该如何界定物种呢?”

“拿北极海鸥举例,学界一般会把种群ABCD都划作同一种海鸥,但是呢,我们还会把种群ABCD各自划分为不同的亚种,并且还会对D做特殊的标注,标明其是环形亚种。”

“原来如此,可如果种群D也划在这种海鸥里的话,岂不是同种的海鸥之内也会存在生殖隔离了,物种之间又该如何划分呢?”

“啊,你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好!物种要如何划分,这确实是个热门的生物学难题,背后的门道远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总而言之,在现代生物学看来,生殖隔离并不是划分物种的唯一标准,学界一般采取的是综合判断,我们会综合考量生殖隔离、基因相似度、种群形态、演化谱系、地理分布、种群连续性等特征进行综合判定。譬如之前提到的海鸥,即便首尾种群存在生殖隔离,但因为整条环形种群的演化链条完整、相邻族群基因互通、不存在绝对的地理断代,学界依然将其归为同一个物种,仅根据种群关系划分不同亚种,不会单独拆分成新的物种。”

“可首尾种群已经无法繁育,本质上已经出现了物种层面的隔阂,为什么不进行拆分呢?”

“因为它们没有完成物种分化。”

“物种分化?”

“是的,物种分化。”萨格解释道,“真正的物种分化,需要彻底切断基因交流、形成独立演化谱系、积累稳定的特异性基因变异,且跨越数十万年的演化断层。环形种的本质是同一物种内部的渐变分化,是演化过程中的过渡状态,而非最终结果。当然,环形种D最终也有可能分化出去,变成一个独立的物种。”

“这种现象多吗?”

“环形种其实并不罕见,有一种学说认为任何新物种的诞生,都必须经历环形种过渡阶段。譬如说,你要是把你的祖先——猿人们都复活回来,你跟祖先们大概率也是环形种关系。甚至,我们可以说,现在的智人不过是未来智人的环形种。”

“意思我大概明白了,萨格博士,请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按照现代生物学来说,出现了目前这种情况的话,莱米斯人最终会被如何归类?”

萨格短暂沉默,指尖摩挲着扶手:“这个问题我不好说。”

“萨格博士,能说说你自己个人的想法吗?”

萨格博士又沉思了一会儿,谨慎开口道:“这个问题目前没有官方定论,我接下来的表述,仅代表个人学术观点,不代表学界统一结论。首先,所有现代智人,包括莱米斯人,共同属于智人演化谱系,都是从非洲起源,基因主体高度同源,核心特征完全符合智人定义,绝对属于智人物种。其次,基于环形种的渐变差异,我可能会对智人进行亚种划分——我会把智人划分为南非桑人亚种、非洲黑人亚种、欧洲白人亚种、亚种黄种人亚种、美洲印第安人亚种,以及特殊的莱米斯环形亚种。莱米斯人之所以特殊,是因为长期的孤岛存在绝对的地理隔离、极小种群的遗传漂变再加上他们所具有的古老海德堡人的血统,以至于让他们在短短数千年间,快速累积了特异性基因变异,最终与最古老的南非桑人亚种形成了生殖隔离。但这种生殖隔离是渐变演化的结果,不具备独立成种的完整条件。”

“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感谢萨格博士的专业解答。”

萨格轻轻点了点头:“不用客气,有关智人的演化研究还有太多空白,我们还有大量调研与测序工作需要完成。”

(二)信件

以上便是那段访谈的全部内容。没人想到,这段严谨而客观的科学访谈,却在日后成为了撕裂人类社会的导火索。而一切风波的起源,要从那座无人问津的孤岛说起。

莱米斯岛坐落于南美洲西南外海,距离智利海岸一百余公里,总面积仅十平方公里,在浩瀚的太平洋中渺小如沧海一粟,由葡萄牙探险家莱米斯于1831年首次发现。

这座孤岛上遍布着贫瘠礁石和稀疏的草木,资源极度贫瘠,四周分布着洋流与暗礁,既无通航价值,也无开发意义,唯有一支原始部落常年盘踞在岛上,他们名为莱米斯人,是南美印第安人和海德堡人的后裔,保留着最原始的狩猎采集的生活方式,民风凶悍、排外性极强,数百年来都在岛上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尽管岛屿主权归属智利,但从未有智利人胆敢踏足此地。智利政府曾派遣直升机进行低空勘探,却被岛上的居民用投掷的长矛、石器驱离;而慕名而来的探险者们,但凡贸然登岛,几乎全部惨遭莱米斯人杀害。久而久之,莱米斯人成为了全球公认的、最后一支完全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被世界彻底遗忘在这座远洋孤岛之上。

直至2035年,这场持续数百年的隔绝被意外打破。无人知晓具体缘由,莱米斯部落的大酋长主动向路过的远洋商船发出联络信号,他们似乎主动摒弃了世代排外的习性,意图与智人社会进行接触。

很快,来自世界各地相关领域的专家团队便在智利政府的保护下踏足了这片失落之地,与莱米斯人展开了亲切而友好的交流。

可随后出炉的有关莱米斯人的基因研究报告,却彻底颠覆了智人对自身族群的固有认知。

基因测序的结果显示,莱米斯人虽然是南美洲印第安人的分支后裔,同样起源于非洲古智人种群,甚至还带有海德堡人的血统。但关键的异常点在于,他们与普通智人的基因差异甚大:又经过高精度基因建模与模拟繁育实验,生物学家发现莱米斯人虽然与大部分智人人种没有生殖隔离,但无法与智人最原始的基干种群南非桑人繁育出可育后代,二者杂交后代要么胚胎夭折,要么出生后彻底不育,存在严格的生殖隔离。

本只在自然中出现的环形种现象,第一次在智人这个物种身上被实打实地证实。

那次对于萨格博士专业访谈,正是基于这一重大发现录制而成。

可当访谈视频公开上线、流转于各大网络平台后,严谨晦涩的科学理论便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底色。

无数自媒体、流量博主为博取热度,赚取眼球,刻意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故意剪掉萨格博士关于“同属智人物种、仅为亚种分化、无独立成种”的核心表述,只放大“生殖隔离、基因变异、物种差异”等关键惊悚词。

如果你在那个年代网上冲浪,你肯定会看到几篇标题为“太平洋孤岛发现异种部落,生物学判定已脱离人类范畴。”;“同为智人,却有生殖壁垒!莱米斯人到底是人是兽?”;“生物学界实锤,智人或将划分为黑人、白人、黄种人、印第安人、莱米斯人几个亚种。”等的爆款新闻稿,还有比这些新闻稿更加炸裂的,堪称群魔乱舞级别的评论区。

随着各种谣言与极端种族言论地疯狂发酵,再加上病毒式地广泛传播,大众无力理解复杂的现代生物分类学与环形种演化逻辑,只记住了一句简单明了的结论:莱米斯人,和部分人类存在生殖隔离,或许根本不是人,甚至,还有人觉得,智人的所有亚种都会逐渐变成环形种,乃至最终走向分裂。

本是一场寻常而又客观的科学发现,最终却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全球的、无人幸免的人种对立风暴。

以上,是我出生时发生的事情。我之所以会记述这些,仅仅是想还原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幼时居住的小镇,坊间一直流传一则令人心酸的笑话。说有一个黑人小孩一直在一间只有黑人的小学上学。

有一天放学回家,那个小孩对妈妈说:“妈妈,妈妈,你知道吗?我们今天班上转来了一位白皮肤的小孩,他长得好奇怪啊。”

妈妈温柔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孩子,那个孩子是白人,我们是黑人,他们只是皮肤颜色跟我们不一样,跟我们一样都是人类。”

“可是我同学说,他们属于人类的亚种,再过几万年,他们就和我们不一样了,就像莱米斯人一样。”

“别听你同学瞎说了。”

“可我同学说是科学家说的啊。”

“......科学家也会说出片面的谎话。”

“你不是一直要我们相信科学吗?”

“......”母亲一时语塞,再无半句回应。

这么多年我时常想起这个故事。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谎言正在堂而皇之地公开流传,而人们却往往无法分辨其背后的真相,也有太多人打着客观中立的旗号来输出着主观的暴论以至于人们根本就分不清,到底何为真,为何假。毕竟,不是人人都是专家,也不能要求人人都是专家,但人们总是需要个说法,总是需要个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的动机。一旦人们自以为找到了真相,便会停止追问,把这个丢进棺材中盖棺定论。又或者说,问题也许从来都不出在那些谎言身上,而是真相本身才是最大的谎言。人们总是自以为找到了真相,实际上却被真相蒙骗了双眼。

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必须要做这么一件事,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欺骗的社会当中,我必须要做这件事。

那个可恶的老妖婆,实在是欺人太甚,口头上说是为了族群,但其实不过是把歧视深入骨髓的人,她,还有他们,都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我必须要做这件事,即便我完全清楚这件事情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付出了相应的后果。我并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不值得的,至少在我写下这段文字时候,我并没有什么后悔可言,我也不认为我将会后悔。可话说回来,如果我中途要是后悔的话,你也不会看到这封信了,不是吗?

我已经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个老妖婆,她的支持者们一定会把我抹黑成十恶不赦的罪人,或是背叛族群的叛徒,为此,他们肯定会不惜找各种理由抹黑我,说我脑袋有问题,是通敌者,是疯子,是伪人。

对于这些说辞,我只能表示呵呵一笑。如果你对人类这个生物观察得多的话,你会发现,人们往往并非是先有动机后有行为,而是先有行为,然后在给自己找个理由,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你可千万不要信他们的言论,他们才是真正排外的疯子,他们口中的伪人。

也许你这个时候又会说了,你这种行为难道就没有理由了吗?如果一定要我说一个理由的话,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我是一位纯种的南非桑人,而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位莱米斯女孩。

——夏姆·科西

(三)新闻发布会

对于戈莎·姆乌拉来说,今天是相当重要的一天。

开普敦的晨光柔和地洒在石板路上,戈莎?姆乌拉穿上了精致的桑人传统礼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着。身为南非桑人族长的她将要在今天当众宣布一件大事,为此,她已经谋划几个月了。

在一群穿西装的桑人护送下,她坐上了早就在宅邸门口等候多时的奔驰迎宾车。天空中虽然飘着几丝细雨,但丝毫没有到影响她此刻的心情。

他们一行人先是来到海岸边的一座古老的基督教堂内,对着十字架做了个简单而虔诚地礼拜。然后他们便前往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市中心的新闻发布会场馆。

戈莎到场的时候,发布会内部已经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记者,长短摄像机、闪光灯整齐排布,各个亚种的族群代表也位居其中,无数直播镜头对准演说台。

今天的发布会属于是全球直播状态,热度堪比奥运会开幕式,但对于戈莎所要宣布的事情,不少人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之所以观看这场直播不过是想亲眼见证这个历史节点的产生。

演说台上只摆放着三把座椅,分别属于戈莎女士,萨格博士,以及莱米斯人的现任族长康·斯塔克尔。萨格博士位居中间,戈莎和康族长分居两边,三人碰巧构成了一个最简单的环形种。

“你总算到了啊。”看见戈莎入场,萨格便亲切地向她打起了招呼。

戈莎上前与他拥抱,这是桑人独有的问候方式:“我们又见面了,萨格博士,我应该没迟到吧。”

“当然,时间还早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被这些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你说呢?”

“但愿一切尘埃落定后,局面能有所好转。”

“谢谢你的厚爱,等下还要承蒙你关照了。”

“那是自然。”

“啊,对了,康族长,你还好吗?”戈莎又对站在一旁的康族长问候起来。

康族长穿着一件由麻布做成的衣服,上面布满了部落特色的图腾和花纹,他眯着眼睛望向她,神色紧绷,一脸严肃地问到:“等下,按照彩排来是吗?”

“就按照彩排来,你也知道,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康族长一声沉闷冷哼,不再多言,侧身落座于右侧座椅。

不久后,全场聚光灯被拉至最亮,入口通道被安保人员封锁,全场观众尽数落座,全球同步直播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启。在主持人逐一介绍台上三位核心嘉宾后,访谈环节正式开始。

“萨格博士,你还记得30年前的那场有关环形种的访谈吗?”戈莎侧头看向身侧的萨格,笑着发问道。

“那场访谈啊,我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呢。”萨格眼角泛起回忆:“当年我受智利政府邀请前往莱米斯岛开展基因调研,这才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

“那么这三十年来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为了防止出现传染病的惨剧,重蹈印第安人的覆辙,我们先是给全体莱米斯人注射了全套现代疾病疫苗。随后,为了让莱米斯人尽快的融入现代社会,智利政府又在靠近莱米斯岛的岸边专门给他们划分了一块地盘供其居住。莱米斯人的学习能力惊人,短短数十年内便成功融入了现代社会,不少莱米斯的年轻人已经成功用上了手机,而莱米斯岛则被开发成了旅游圣地,从世界各地远道而来的游客源源不断。对于新加入人类社会的莱米斯人,大部分人并没有表现出我所想象的隔阂,我还是很欣慰的。”

萨格深吸一口气,又扭头对康族长问道:“康族长,离开了莱米斯岛后,请问这三十年来,你们的族人对现代生活还适应吗?”

康族长斜视着他,嗓音低沉沙哑:“唔,比起岛上,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更大,当初承诺给我们的土地、资源也全部兑现了。”

“那恕我斗胆问一下,比起在岛上的日子,你觉得哪种生活更好。”

“各有各的好吧。”

“哈哈,康族长,对于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决定,你有什么看法?”萨格轻笑一声,很快切入正题。

“既然有这么多的事实,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康族长摇摇头。

“情况就是这样,各位。”面对全场数百名观众,萨格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根据我们专业基因团队的检测报告显示,南非桑人中有90%的人和莱米斯人存在生殖隔离现象。而位于非洲中部的黑人由于长期和南非桑人混居,也存在15%的人和莱米斯人存在生殖隔离,这个主要依据他们的桑人血统纯度来定的。多起桑人和莱米斯人通婚的实际案例都证实了这一点,他们基本不能生出可育后代,还有不少畸形儿和死婴的案例,结果惨不忍睹。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出现,我们必须立法,让每一对南非桑人和莱米斯人夫妇,在婚前都必须要做基因检测,探查其基因匹配度。”

“萨格博士说的没错,这是我们在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戈莎应和道:“我们并没有禁止南非桑人和莱米斯人接触,如果你看到那些畸形儿和死婴的照片你们也会明白。那些画面实在太残酷,我们真的不能当众播放。有些不负责任的父母,不顾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在生出了畸形儿之后,就把孩子弃之不顾了,给社会带来了很大的负担。有的时候,我觉得人类真的很奇怪,明明这里挂了个牌子说我并不建议你按下这个按钮,但有些人就是越是看到这块牌子越是要按下按钮。”

说完这些话后,戈莎拿起身前的一份纸质合约,把合约拿在胸口,面向无数镜头说道:“这份条合约与康族长共同签署,分别代表南非桑人与莱米斯人,要求让每一对南非桑人和莱米斯人夫妇在婚前都要做基因检测。我们已经把这份合约递交至各国立法机构。目前立法流程正在进行之中,这是我们基于客观生物学事实的无奈之举。”

戈莎的话音刚落,一声尖锐刺耳的枪响骤然从台下角落炸开,一朵鲜美的玫瑰花立刻盛开在了她胸前的晚礼服上,她徒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演说台的地板上,手上还拿着那份染血的合约。

现场先是一阵安静,然后便立刻爆发了恐慌。大量观众立刻俯身躲藏,座椅翻倒、相机落地的脆响此起彼伏,保安们嘶吼着封锁通道,目光却死死锁定了那个肇事者。

那是一个混在人群中的青年男子,只见他正得意地吹了吹枪口残留的硝烟,然后大步走到了台上,对着那具倒下的肥大身躯又补了几枪。对着全世界的摄像机镜头,他大声宣布道:“啊,沙耶娜,这就是把我们拆散的人的嘴脸,这就是我献给你的爱情。”

随后,在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保安尚未抓住他之前,他又用一颗子弹击中了自己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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