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鱼》
12月10日
魔鬼鱼,英文名是manta,世界上智商最高的鱼。张雨见过魔鬼鱼在海里跳舞,它们围着潜水者转着圈,本就是一个大家族。
“看呀,那两个魔鬼鱼在谈恋爱……”梦岐说道。
“鱼也会谈恋爱吗?”我问道。
“会呀,它们会靠的很近,贴在一起互相感受彼此的温度和起伏,这就是心与心的交流吧。”梦岐喃喃道。
月亮浮现在黑夜里的朦雾中,从暖黄色逐渐变得更为亮眼,在海面上就像个路灯灯泡。张雨坐在码头边摇曳的船支上,那艘船有着优美的弧形线条,像一张充满神秘符文的弓,上面绘满了颜色鲜艳的文字与鱼群的图案,多是和祈福有关的。
“她在船上这个画面和月亮合在一起简直就像一幅画那么美。”梦岐叹道。
“是呀,难得那么凑巧,人和景都在最好的位置上。”我说道:“大鹏老师一定会用照相机把这记录下来,这将会是他最满意的一幅摄影作品。”
“这是我们在NOOE待了那么久。少铭你没有加张雨的微信吗?”梦岐问道。
“那么长时间里都没加别人的微信,现在去加也太尴尬了吧。”少铭摇摇头说道。
“有什么尴尬的,以后离开这个岛后可就没机会再见到张雨了。”我喝了一口加了百香果的汽水,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了齿间。
“你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所有人都是孤独的,不论是与父母,与恋人,与孩子,都是过客,到头来都是和自己相处。”少铭若有所思道。
“话是没错,但路人就是没有联系后这辈子也不会再遇到了。如果有个微信,你们甚至可以联系上发发信息。”梦岐说道。
“任他吧,已经没有意义了,即使张雨出现在他的微信通讯录里,不是此行相关的事也无话可说了,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可聊。”我盯着张雨的方向说道。
“我觉得她很漂亮。”梦岐说道。
“我也觉得她漂亮。”少铭给予回应道。
“她在这里没什么其他中国人,缺这缺那的,咱也互相帮衬下吧,除了能留下的食物以外,她说她还想留些衣架。”梦岐说道。
“带来的全都在这里了 ,一会儿都给她吧。”我说道。
张雨从船支处走上岸来,蓬松的黑色长发在往常工作时都盘成中规中矩的发型,下班休息时间就会披散下来,头发浓密的就像海藻。她羞涩地看着大家,我第一个对她说道:“刚拍到了你非常好看的照片。”
“谢谢。”张雨将头发别到耳后,笑道。她穿着朴素的长袖连衣裙,都是纯色不张扬的色彩,如同她本身内敛的个性。
“明天一起吃个午餐,我得吃一回员工食堂的咖喱饭。”少铭说道。
张雨只笑不说话,一群人则嘻嘻哈哈的在皎洁的月光下打闹着。
12月12日
有些人真的就是不联系后就再无机会有交集了,但有时人们过于看重经历,甚至得出“不论成败,都是经历”的论调。
经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实则不然,有些经历是不需要都去碰的,相反那只会造成对自己的不利影响。我们可以从书中、影像中去感受别人的经历,但亲身所历不是片叶不沾身,而是会带来相应的变化。我们需要的是能带来高情绪价值的人和事,让他们在我们的漫漫人生旅途中赋予新的力量,除非能看到未来的发展,忍忍也好。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圈子,磁场是存在的,磁场的强弱会相互影响。
在一个月前,我们一行人来到NOOE岛,结识了张雨以及这里岛上的工作人员,他们一些人来自巴基斯坦、印度、越南……
张雨说她自己来自云南,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她在马尔代夫周边国家都待过,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当我们好奇每一种咖喱散发的食物味道时,她一副吃惯了的样子:“我还想去你们主餐厅里吃饭呢,但我不行,我一直都只能在员工餐厅用餐。每天这些糊糊,我都有些吃腻了。”
少铭为每个人都调了一杯热热的高乐高:“我小时候也喝这个,但现在我感觉很甜,每人都尝尝。”
“我还想来点锡兰红茶加奶。”我说道。
“那就是最普通的奶茶,我始终觉得没国内的奶茶好喝,这是简单调出的味道,我喝不惯。”梦岐转送着茶杯里的茶匙说道。
“那能比吗?这里条件有限,但这里的海却有31种蓝可以看到。”我的手托着腮道。
“嘿,我们从国内带了绝味鸭脖过来,你要不要吃?”少铭招呼张雨道。
张雨是很想吃的,但她背着餐厅主管,不动声色的凑近桌面,少铭将一盘鸭脖递给她后,她就赶紧拿去藏了起来。
“她不能被主管看到我们给她其他食物。”梦岐提醒道。
一会儿张雨藏好后就折回来了,大家已经吃完,在桌前闲聊。这里不止张雨一个在外漂泊的中国人,还有来这里做装修打工的男子,他对来自东北的姑娘很有兴趣。从吃饭时就拿着餐盘坐到了跟前:“这边很少能见到其他国人,你们在这里待多久?”
“一个月。”梦岐回答道。
“挺长的呀,这开销大的吧?”男子问道。
“在岛上也没什么可以开销的,除非去镇上。”我说道。
“哈哈,你管它叫镇,对他们来说,那可是首都马累。”梦岐笑道。
“80分钟的船程,还不是想去就能去,对我来说那就是‘镇’,我的文明世界。”我意味深远道。
“我还真的要去城里一趟,过几天吧,趁着下一批客人们回程的船,我要去马累总统府旁边买点东西。”梦岐说道。
“我在这里待了有五年了。”男子说道。
“那么长!为什么不回国内?”梦岐问道。
“其实广东深圳能赚到同样的薪酬,但这里好玩呀,中间还有度假时间。”男子解释道。
“让我天天在这岛上,再美我也待不住。”我说。
“一会儿去浮潜吧,我带你去看一条新的路线,有很多鱼,是Miya带我去看的。”少铭对我说道。
“就是你Gopro里拍到的那儿吧?有很多狮子鱼的地方。”我从餐桌前站起身来。
“对。”少铭得意道。
“其实那些鱼是批老演员了,它们总在那里,是Miya告诉我的。”梦岐说道。
少铭看到餐厅主管站在桌前,张雨也在,就将还没吃完的一罐青椒酱递给她道:“能帮我保管起来吗?还有很多没吃完,下次继续吃。”
张雨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瞄向餐厅主管,主管是个黑皮肤,戴白帽子,穿粉色衬衣的本地人。他瞪着少铭,摇了摇头,之后便走开了。
我撇撇嘴对少铭说道:“你疯了吗?当着餐厅主管的面叫她将青椒酱收起来,别人当然没法接受你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少铭说道。
张雨则趁主管一走,赶紧将酱藏进了衣袖子里,帮少铭收走了。
少铭摸了摸头,对她示意谢谢。
“姑娘人家挺好的,但你每次做事前也动动脑子。”我拍了下少铭,几个人收拾完餐碟,从员工食堂遛走了。
穿过竹栅栏,就完全是不同的光景,一面是由资本搭建起来的奢华海岛度假酒店,一面则是坑坑洼洼粗糙的员工园区,顶多能见到些员工在麻绳编成的秋千上休憩,但他们绝不会在有客人的地方放松自己。
12月13日
食物是生活里的首要问题,我也不例外想换着花样吃。自助餐日复一日的菜品已经满足不了我们多样化的饮食需求。
所以在少铭的强烈要求下,大伙决定冒着风险在“厕所”里煮螺蛳粉吃。那粉的味道会飘很远,几百米外也能闻到。
如果被岛上工作人员发现,会有不小的美金处罚。不嫌事大,也不要轻易尝试。
至于为什么选在厕所,是因为那其实是房间里的一个绿意盎然的庭院,就在户外,由青石板和细白沙铺就而成的小院子,因为紧挨着厕所,所以他们也把它称作为“厕所”。它甚至包含了梦岐最喜欢的天人合一式淋浴,就在古色古香的灌木丛的中间,有一个可供人洗澡,高山流水一样的宽莲蓬头。他们每次从海里潜水回来,都喜欢脱光了站在这个莲蓬头下冲澡,说这叫亲近自然,天地共生。
“回到东北后你家自己建一个这样的喷头呗。”我对梦岐说道。
“那首先我得要个别墅。”梦岐回答道。
“要什么别墅呀,就露台上,自己搞一个。”我说道。
“国内没这么开放吧,哈哈。”梦岐捂着嘴道。
“据我所知,东北搓澡可相当了得。”我说道。
“那是,东北搓澡那是可爽的一件美事,往那一躺,不论老少爷们,拍一拍都知道要翻身。我之前邀请我朋友去东北逛逛啊,他原本说工作忙没空,我一说请东北搓澡啊,他立马说去去去。”梦岐说道。
几人在院坎上一坐,顶多用螺蛳粉外包装袋垫垫屁股,那一个随意。他们再把电线板往那儿一插,架上煮锅,那锅还是鸳鸯锅造型的,一边煮着半生不熟的螺蛳粉,一边煮着扑腾冒泡的辛拉面,吃完一轮辛拉面,又把那青椒拌面也给撕开了,手工粗面下进锅里,每人吃了一碗又一碗,我还得意地拍照留念。
“这不留下证据了吗?”梦岐嬉皮笑脸地说道。
“能有几次这么个吃法?”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要感谢主厨Jason,他比前一个主厨好,因为前一个放假回去了留他在这边干活,他得管餐厅里的不少事,我求他将锅借给我,说实在吃得受不了了,今天得做些不一样的,我便很顺利地借到了这口锅。”梦岐说道。
“你靠你优越的口才拿到了你要的。”少铭夸赞她道。
都吃完后,几乎锅里一点面渣子也不剩了,只剩油乎乎的浑汤。众人收拾了锅具及锡纸碗,将地面清洁干净,藏起“作案工具”,大拉开门窗,通风散味,没一会儿,这里就还原为了party之前的院子。大家吃干抹净,就跟从未参与过一样。
“可惜了张雨不能吃,这螺蛳粉只要是在岛上,她都没法享用了,不过我会把压箱底的剩余泡面都留给她,免得她饿肚子。”少铭说道。
海浪声、海鸥声、树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这里四季皆夏,而时间也跟着慢下来了。
12月15日
“香港姐要跟她老公离婚了。”梦岐说道。
“怎么你什么都知道?”少铭问道。
“你没提前跟我说过要把我扔在马累,我身无分文,甚至没有行李,穿着一直都没换的睡衣,吃别人住别人的,所以便听到了不少事。”梦岐不满道。
“是沟通有问题,他们问我安排你去哪里住时,我说随便你看你自己,结果他们只听到个随便,就把你真给随意扔在马累了。”少铭不好意思道。
“你还不知道香港姐吧?她对我们可好了,第一次她见少铭时,少铭就在居民岛上看了一天书,拿着本厚厚的《资治通鉴》,那玩意儿他一整天也就看了前几页儿,真不知道他拿那干嘛,又重又厚,还说要看呢,这让人笑话。”梦岐对我说道。
“我看到那《资治通鉴》了,他也就又翻了几页吧,之后又几乎给原封不动背回国去。”我说道。
“我这睡衣质量多好,我最喜欢这条纹睡衣了,又舒服又凉快。”梦岐赞叹道。
“你到岛上了就没换?”我说道。
“不换了,我要穿着这衣服让少铭记住,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梦岐说道。
“你就别老提这行了不?念叨好几天了。”少铭说道。
“我就说,还不止这事呢,我以后飞机也不要再跟你一起坐,就说上次我跟他坐飞机回山东吧,他下了飞机倒好,扔下我直接去喝羊肉汤了。那可是凌晨呀,他打飞滴也要去喝那羊肉汤,也没管人家开没开门,我就一个人。”梦岐抱怨道。
“我可是问了你要不要去啊,你说不去,现在又怪我,一直在这儿说。”少铭反驳道。
“那也是把我一个人扔飞机场走了,还有团队意识吗?这就是只顾自己。”梦岐说道。
“得,你现在是有什么诉求吧?我懂了。”少铭问道。
“我在这儿待的无聊了,明天我就要走,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梦岐说道。
“不行!你能不能有点责任感,你怎样都要待到最后,这地方你很重要。”少铭说道。
“这里人都够呀,不需要我。”梦岐说道。
“你来后,少铭每天叫的最多的声音就是你名字,要么就是你叫他的名字,确实很重要。”我说道:“这说的我都想走了……”
“梦岐!”少铭听我这么说道,瞪住梦岐道:“你可闭上嘴吧!”担心她说更多涣散军心。
“我会将你在这做的好事都报告家庭群。”少铭补充道。
“家庭群,就那三个人的群啊?你是要笑死我。”梦岐转头又向我唠起来:“原本那是四个人,我和我老公,他和他老婆,后来他老婆退群了。”
“我跟我老婆之前吵架,去了他们那儿后,看到梦岐家她什么都不做,全是她老公做,她老公还开导我,每次梦岐在那儿大声嚷嚷时,他就把厨房门一拉,把她声音隔绝在外边了。这样相比,还是我老婆好,有对比了,现在可和睦了。”少铭说道。
“说我跟男的一样。”梦岐说道:“我听那香港姐讲的呀,她老公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单身,他们为此吵了起来。”
香港姐老公是马尔代夫本地的黑人,过去香港姐在国内做生意,公司里做总监,后来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她去学了潜水,去了东南亚各国当潜水教练,教别人潜水。最后,她来到了马尔代夫,在这里开了旅店,雇用了一批工人,其中就有她现在的老公汉斯。香港姐会多国语言,汉斯从最开始不会英语,被香港姐教会了后,他们便能用英语交流。汉斯是那几个黑人里最帅的,个子相当高,香港姐不光从外表看上了他,也从内在接受了他。香港姐说汉斯是个善良、勤劳、聪明的年轻人,比香港姐小二十多岁。
就即使如此,汉斯的家人也看不起香港姐,虽然钱都给到了他家人手里,但他们压根没对此表示感谢,只当她是个取钱工具。香港姐年龄已大,50来岁,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和汉斯在一起,只有她心里知道。但当汉斯对外宣称他还单身时,香港姐已决定要离开这个男人了。她没有了往日傲人的身材与容貌,只有衰老的年龄与饱经岁月的痕迹。
12月16日
一行人赤脚走在白色的沙滩上,霞光映照在海面上流光溢彩。
这里只剩下穿着长裙的女孩们,梦岐、秋宝、莉莉丝都穿上了自己认为最舒服的衣服,即使裙摆沾了沙子和海水,也不影响她们的欢笑。女孩们互相帮忙拍着照片,坐在她们所认为的最佳观赏晚霞的平台上。
海水拍打着礁石,梦岐说道:“你说要是我把你们推下去,你们能游泳吗?”
秋宝退缩道:“你可别呀,我不会游泳,哈哈。”
莉莉丝惊叹着手机里的动态影像:“妈呀,可真美,你们就是景的一部分。”
“她真的很会给够情绪价值。”秋宝说道。
“一直都是的,所以我说她经常会有高情商发言。”梦岐说道。
12月20日
“Miya说今天午餐后带我们去看蓝洞,你们准备下。”少铭对我和梦岐说道。
“行呀,一听就是很美的水下景观。”我回应道。
吃过午餐后,M?i?ya为我们叫好了游艇,开往所说的下水处。到了目的地后M?i?ya首先入水,作为前边的向导,我们陆续入水。
水很清凉,潜水下去后景观如其名,蓝色的海经过光线在水中的折射,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一般,既像是果冻,又像是浪漫柔和的丝绒。manta从我们身边游过,摇动的绚丽珊瑚和那些美丽的鱼儿,如水中的神秘花园。
深度越往下,光线逐渐变暗,出现一些洞穴支路,不过有引线的指引。只有miya知道这水下的路线,所以我们紧跟着她,咕噜咕噜的气泡声音是水中唯一所能听到的,那漂浮感犹如在太空。
她有提醒我们气瓶的用量,而我们在下水前都已检查过。我们集中着注意力,在用GoPro记录景色的同时,也观察着其他同伴们的情况。
就在我们有条不紊地随着miya在进行潜水玩耍时,梦岐突然指着一处地方,由于她处于第二顺序位置,所以我和少铭都看得到她的动作,而miya由于在最前边,注意不到她。少铭上去拍了一下梦岐的肩,让她专心跟着miya,奇怪的是,梦岐指的地方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之后差不多到时间了,miya领着我们返回了游艇。梦岐才将水下看到的告诉我们,说在黑漆漆的海里她看到一个闪着光的巨大魔鬼鱼,比以往所看到的都要大。
我们一直对那一趟蓝洞潜水意犹未尽。
12月21日
由于对前一天的洞潜很感兴趣,我们又约着去蓝洞再逛逛。我们在那天睡饱了后,才懒洋洋地起来吃饭,带着租好的装备去找miya。
miya依然热情地向我们在码头招手,说今天天气特别好,我们可以在游艇上烧烤,她已经准备了烤鱼等食材,会是一场很好玩的party。
昨天潜水很顺利,所以今天我们依然兴致勃勃,每个人都谈论着一会儿要注意的事情。这次miya领着我们潜了另外一条线,和昨天那条不一样。
我们潜到一定位置后,出现了很壮观的海底景色,就像偌大的无人宫殿,感受到了个体的渺小。我们紧跟着miya,担心迷路,因为我们的脚蹼搅动起了洞穴里的泥沙,让视野变得能见度很低。
就在这时候,出了一些情况,少铭突然紧张地晃动起身体,比以往的起伏都要大。miya发现了情况,到他面前想让他冷静,miya发现是引线缠到了他,这让他惊慌不已。但他越是惊慌,气瓶所耗的气体就会消耗的越快,miya当下立断拿出潜水刀,用力地切断了缠住他的线。
这一系列的突然情况,让我们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紧张,这加速了我们的耗氧。我们发现气体损掉不少,便决定折回。但引线被切断抽离后,在浑浊的海水里很难再找到来时的路,我们就是在那时和miya、梦岐分散了。她们或许在恐惧中游向了反的方向,而我和少铭依然犯了严重的错误,由于着急升水,并没有带足够的替换气瓶,我们来不及做深度减压,就浮上了水面。
游艇上的人立马给我们报了警,直到之后miya和梦岐也没浮上水面,我被送往高压舱治疗减压病,而少铭因为氮麻醉也在上岸后陷入昏迷,还在抢救。
12月22日
今天还是很疼痛,秋宝和莉莉丝来看我们了。少铭听说也还没苏醒,miya和梦岐也还没下落,我难过不已,应该她们这个时间,是无法回来了。
小沣的网上纪实小说就到以上内容了。
他在12月22日晚上突然病逝,或许是体内的多器官衰竭,因为他在小说里已经说明当时他们没有减压就浮上了水,导致了后续的身体问题。
少铭经医院抢救无效也不幸离世。
而miya和梦岐却在两天后被救援上岸,除了一些失温和软组织挫伤情况,她们无其他大碍。经梦岐告诉媒体的内容,和小沣纪录的内容有一些吻合之处。她说在和少铭和小沣分散之后,miya和她确实游向了其他方向,她再次看到了那只巨大发光的魔鬼鱼。miya发现路况不对后,想纠正回到正确的路线。可原本的路却被石块挡住不见了,多出了新的路,在魔鬼鱼光亮的指引下,原本在miya记忆里没有路的地方出现了其它的路,而且上边还有光线的照射,这让她感觉或许能游到水面。她带着梦岐在洞穴深处找到了一处气穴,那个气穴能为她们提供短时间的氧气。救援队在水下听到了撞击气瓶的声音,循声找到了她们。救援人员称并没有发现有被石块挡住的情况,而是很顺利地就在蓝洞第一个气室搜寻到了她们两人,好在够及时,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挽救了她们。
梦岐很感谢那只闪亮的魔鬼鱼,说它简直就是个天使,之后她一直脖子上都带着一个当地的manta坠饰。不过她同样遗憾少铭和小沣的不幸遭遇,他们既是同事又是好朋友。她之后再也没去潜水了,不过会去马尔代夫再看看miya和张雨。张雨看了小沣在网上写的纪实小说,她在那之后变得更加沉默,告诉梦岐,不久后她就会回国,离开这个岛。
这就是来自他们一行人的所有后续了,至于那个魔鬼鱼,究竟是梦岐当时因惊吓出现的幻觉还是真的呢?因为miya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她描述的那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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