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两不厌
花明老师后来一直记得那天早上的事。龙崎站在教室门口支支吾吾说肚子不舒服去了厕所,她看了他一眼罚他站着听课。岩森跟在后面说了一样的理由,她让他回座位坐下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她当时觉得这不过是两个迟到的学生,没什么好多想的。人就是这样,眼前的事情往往只看一半,剩下那一半留着后悔……
ZERO-G CONTEST
同一个命题,几百个作者各自接住,写出几百个不同的宇宙。这里是每一届交出的答卷。

该届征文交出的答卷,读完之后别忘了在首页为它们投票。
花明老师后来一直记得那天早上的事。龙崎站在教室门口支支吾吾说肚子不舒服去了厕所,她看了他一眼罚他站着听课。岩森跟在后面说了一样的理由,她让他回座位坐下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她当时觉得这不过是两个迟到的学生,没什么好多想的。人就是这样,眼前的事情往往只看一半,剩下那一半留着后悔……
陈言生有时会想,光是从哪里来的。那片草原没有太阳,可落在掌心的阳光,确确实实是暖的。他没想太多,就像从没想过为什么禁地之外有蓝天,为什么雾里会飘来人声,为什么那些声音听起来那样遥远又那样熟悉。他以为这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来才知道,有些事想不通,是因为本来就不该存在答案……
我决定永远活在十八岁,于是《家园》把我送进了1999年最后一天的地球。宿舍四个人,油亮的柏油路,食堂的红油抄手,一切都好得像真的。我以为自己只是在一条时间线上来回滑行,可没人告诉我,当新年永远不来临,一个人会慢慢地,连自己是谁都忘得干净……
周明后来常常想起那张小票。不是因为它上面写了什么,而是那股油墨味。他父母开打印店,他从小闻着这种气味长大,每次闻到就觉得踏实。可就是这张小票,让他在那个下着小雨的夜里走进了摩天一号,爬上了天花板,把一张软盘交到了一个正在台上跳脱衣舞的同事手里。再往后的事,周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选择。历史早就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他只是刚刚开始意识到这件事
我这辈子见过三种天气。长空市的春天几乎全是沙尘暴,天空灰黄,出门一趟头发里能抖出二两沙子。晴天极少,我和盛羽结婚那天是晴天。阴天是盛羽走的那天,没有下雨,就是压着。我叫陈默,离过一次婚,前妻出轨后,我认识了盛羽。之后,又稀里糊涂照顾了一个叫阿洛娜的仿生人女孩。那时候我以为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小a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一次停电能把自己的正常生活彻底搞砸。出个门散散心,就这么简单的事,偏偏在便利店门口碰上了那个纸人。后来他把这事写成小说,有读者问他当时怕不怕,他琢磨了一下,说比起怕,更多的是烦。
蓝星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一架凌晨起飞的航班上。她靠着舷窗,手指轻轻描摹玻璃上凝结的水雾,画了一个笑脸,然后消失了。没有人听见声响,没有人看见她站起身,她只是不在了,像一颗星在天亮前悄悄熄灭。那之前她已经在人间活了十四年,被母亲攥着手腕,被镜头追着笑,被一顶宇航员头盔扣住整张脸。有人说她回到了群星,有人说她从来就不是真实的人。而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母亲哭着喊的那声妈妈……
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真正死去是什么时候了。他在这个地方试过无数次,每一次睁开眼睛都是同一张天花板,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视机里飘出来。丹砸碎屏幕,调乱表盘,但最后总会坐在餐馆里夹起一块鱼放进嘴里。甜的,软的,带一点盐味。困在云里的人,到底算不算活着? 《云囚》 其他
赵舒很早就明白自己长得丑,没人告诉她,是自己慢慢“看”出来的。二十八岁,她的胃里长了东西,她躺进冬眠舱,想到未来碰碰运气,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结果醒来,有人拿着合同来找她,说她是这个时代最美的女人。
刘文飞做了很多年的梦,梦里他手里总攥着一根棍子,不知道是要打谁的。他颈椎很差,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但这和那个梦其实没什么关系。后来他上了那条船,雾很大,大到连脚尖都快看不见了,可他早在踏上甲板之前,就已经见过那座岛,见过那些死去的脸,还有那个他不知道已经守了多少年的傻小子。只是他那时候还不清楚,那根棍子,究竟是用来打什么的…… 《通天魔道》 [pa
白易后来常常想,那天下午要是老黄没打那个电话就好了。不是因为他怕麻烦,也不是因为那件案子有多危险,而是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也没办法假装不知道。他在大学里研究了十几年植物基因,他以为自己清楚那些沉默的绿色生命到底是什么,直到他走进那间温室,站在葛巾面前,看见金线汇聚于空中的样子,他才意识到,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过去他从来不会多想,而现在,他宁愿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