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发酒疯,防空壕发挥法。”
“发解放就事论事,计算机告诉十分难看,飞机防空壕机了看法,恢复哈发挥。”
“想买啥考试场?”
护士把吴宇林从冬眠舱里扶起。
无数没有颜色却又充满颜色的黑暗充斥在眼前,像是色彩斑斓的马赛克,这是用力闭眼时能看到的场景,也是冬眠醒来的标志。
几个几何形状从马赛克里浮现,形状渐渐变成这位护士。
“下庙乡哦草哦行啊?四小时下哦下午区庄。”
“什么?”吴宇林嘟囔一句。
“次数说希开里来的,你后哦是都,可都被但多次。”
“不好意思,我只会汉语和简单的英语。”
“哦是从才都耐鸥裴事,凭评测慢嘛𠼞鄂细舔。”
“有翻译器吗?”
护士没有再说话,而是径自离开了。
吴宇林倚着枕头坐起来,看向四周。
四周都是纯粹的白色,连盏灯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光从哪里来的。
护士推门进来,拿着一个手机。
“哎,这是翻译器吗,还是手机?”
“细六撸厄,吞燃轻书次数的希沃。”护士说。
“坡头孟。”手机说。
“呃,这是让我说话,确认是什么语言吗?汉语,汉语,chinese。
“呃,你们没有接触过这种语言吗?不会吧……”
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像看大熊猫一样看看吴宇林,惊奇。
“现在是什么年代,这是多久之后了?”吴宇林说。
最开始的那位护士又开始了,“嗖嗖的两三千啦例子六啊,开了吖啶虫脒?”
后来的几人盯着吴宇林看了好一会,其中一位张张嘴,说:“啊,妈。”
“什么情况啊?”吴宇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开始的那位护士,不妨称为初护,初护拉起吴宇林的手,吴宇林从床上起身,一瘸一拐地跟着往外走。
走过长廊,进了……产科?
“这里怎么都是孕妇啊?”
“死都上是腌撸呃。”初护说。
“好好好,问也没用,不过大家好!”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他,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吴宇林。
“我靠,好像只有那个小护士会说话,这个世界不会已经不用语言交流了吧!”
初护拿起手机,找出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刚剪断脐带的婴儿,麻醉,手术,植入米粒大小的设备。
吴宇林注意到,这个视频完全没有字幕和配音。
初护拿着那种米粒大小的设备在吴宇林面前晃了晃。
吴宇林用“好的”、“OK”、点头、竖大拇指等原始交流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同意。而初护完全没有理解,但她凭借打麻药时没有反抗判断出了吴宇林的同意。
手术很成功。
“哦想了啊李?”
“能听懂,能听懂……嗯……为什么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理解,但是我就是明白意思了?”
“哦啦啦呃王啊孟江,李我也在,陪陪脱离细吴在刺辞,控明浙细他鈤刺。”
“不会吧!过了适应期我就不会说汉语了?!”
“偶飘寄熙霓医渍菟彩票兆,饿哦西平。”
“哦,新的语言会完全覆盖古汉语,你们说的也是汉语?怎么一点也不一样?”
“我吴渍抽烟吞熙雅兆妳,命运这事……”
跟初护聊了半个多小时,吴宇林终于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过去的语言无法适应人类社会,这种无法适应在各种语言中都有表现。
在汉语中主要是每个字的含义增多,汉语习惯用旧字组词表达新义,比如“刷”这个表达“清扫”的词因为“刷视频”这个词的出现而加上了“快速浏览”的含义。
而在英语中则表现为新词语的暴增,因为英语习惯用新的词语表达新的意思,而新的词语不断增多,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不认字”,人与人的交流越发困难。
在种种问题下,意枢应运而生。意枢能够在脑电波层面传递人类想要表达的事物,完全是语言的上位替代。
“哦在我吸李刺这篇,么事课领,熙李词自动哦多尅我小看我了新机器哦学哦啊可惜,洗手间开完快递数据线,新开这就是快递,下来的哦四块五。”
“哦,你说的是‘新汉语’。”
由于人类的思考需要语言,虽然已经不用说话,但在自己脑海里想事情还是需要承载体,而意枢让所有承载体都能准确表达给别人,所以这个承载体一直在各人的心里自行发展,这也就导致每个音都被不同的人用于不同的含义!
直到很久后才有史学家发觉语言的消逝,正如没人知道珠穆拉玛峰是什么时间出现,也没人知道人类的最后一声在什么时间发出。
再翻译运动中,后人将承载体翻译成语言,并将这新的语言命名为“新汉语”,但此时新汉语里所有的字都有了极多的含义。
“你”可以指一种鸟类,可以指黄昏时的心情,可以指晚风吹过……
“那你们也没有写在纸上的字吗?”
“熙是滴滴卡位,晓得死才开。”
“意枢能直接在意识上‘写字’?我怎么不能?”
“次卧瞌马到看课。”
“好吧,那我就等适应期过去吧!
“不过,那些文学作品就没有流传下来吗?有点可惜啊!”
初护露出一个极大的微笑,“开搜到来我的上。”
“你很喜欢读书?哦,也是,意枢能直接读,有啥推荐吗?”
接着,初护神情认真严肃,一字一顿地读出了那句话——“区冰神草同唐奶流。”
嗯?这句话完全没理解啊?
“什么是‘区冰神草同唐奶流’?”吴宇林皱了皱眉头。
初护认真解释道:“看下卡卡可乐想哦我,老鹅哇迪儿敦促新式神肉。”
“你是说,这一句话就能包含过去所有的文学作品,所有的情感,然后你只要思考一下这一句话的含义就能得到看任意书的体验?我也植入了思枢,为啥我没有理解。”
“洗熙这上下楼。”
“这也需要过适应期啊?”
“区冰神草同唐奶流……”吴宇林默念一遍。
这似乎很好解释,句中每个字的含义数量相乘就能得到一句话所有含义的数量,虽然这些含义大多是不成句子的,不过如果字的含义足够多,那能组成句子的含义就会很多,这样的话……
“区冰神草同唐奶流……”
什么乱七八糟的。
“理解不了,除了这句话还有别的作品吗?小说什么的。”
“看的哇刺耳。”
“没了?这样的话……那我去写小说不就是当之无愧的当代第一了吗?”吴宇林眼前一亮。
“哦潇洒联系例子,咳嗽拉萨哦发么。”
“比不上‘区冰神草同唐奶流’这一句?不要小瞧我啊!现在怎么写小说,用意枢吗?我写一篇你看看。”
“夏考啊欧洗的心里。”
在初护的指导下,吴宇林把自己冬眠前的小说写了出来,说是写出来,其实只是在脑海里想一下,剩下的交给意枢。
初护品味了一下吴宇林的小说,反馈给吴宇林一句话:“斜挎是从的。”
“有那么难看吗?我觉得挺好啊!”
吴宇林把自己所有写过的小说都用意枢重制了一遍,但初护认为都很差。
冬眠前也是挣过几笔稿费的,怎么新时代的人不喜欢呢?还是她口味不行?
吴宇林把几篇自以为不错的小说发到了网上,石沉大海。
“哈欠。”吴宇林躺在床上,白天的小说失败倒也挺正常,冬眠前也没什么成绩,现在更不用说。
“以后该干什么挣钱呢?”
初护发来消息,“写哦啊可是里的哦草是,快考大排去了啉。”
“对呀!我可以用汉语写原汁原味的小说!古人类亲自还原古代文学听起来多吸引人。”
说干就干,吴宇林在意枢里编辑语句,用纯正的汉语写了一篇几百字的小故事,然后又用脑电波作为注解发到了网上。
还真有几个人看!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后台有一句私信:"Hello!"
“英语!是别的冬眠者吗?”
吴宇林当即回了句"Hi,nice to meet you!But,i can't speak English."
对方又发来几句意枢,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约好有空就见见面。
接来了几天,吴宇林的古汉语小说在网上爆火,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仔细学习,甚至也不觉得多么好,但带来的流量依旧让吴宇林签约了好几本小说。
为了迎合新时代文学,吴宇林反复思考“区冰神草同唐奶流”这句话的含义,只觉狗屁不通。
但也得到了一些理解。
比如“去冰神草同糖奶绿”,点奶茶呢!
还有“去病神草同堂,乃留”,愿疾病被神草赶走,家人同堂,福气常留。
以及“失传功法口诀,练成后冰域生草,唐门同源,奶量如河。”
还有“先冻住,再吃神草,唐门跟上,奶妈别停”,游戏打团。
但是没感觉这句话与文学作品有什么关系。
那位英语使用者又发消息了,不过吴宇林完全看不懂英语,一个单词也没搞清楚,只好用意枢跟他聊,倒也没什么事,就拉拉家常。
冬眠症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写古汉语小说的流量也渐渐少了,吴宇林准备学习一段时间,考个大学,看看这未来的知识是不是有了进步,也是为将来的就业做准备。
离开医院前,一个快递到了,上面是一张卡片,写着英语"Get this thing out of you—now! Don’t you think it’s controlling our minds?"
(快把这个东西取出来!你不觉得它在控制我们的思想吗?)
吴宇林没有细看这张纸条,哪怕看了也一个词都看不懂,只是猛然想起“区冰神草同唐奶流”这一句话,这一句话,这一句……真是天地间至文,一字一珠!既有道德经之深奥,又含三字经之通俗,兼顾美丑,写尽善恶!完全是行哦时间段哦开都开始可惜我!没戏弟媳了快些卡了快递费卡西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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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了一半,有点难以忍受到处加密通话的傻瓜语。看来作者是真的想让读者从傻子的角度思考问题,以及从傻子的语言上进行对话和理解。
刚下夜班。标题就是初护念的那句,八个字装下所有小说,偏偏谁也读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