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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罪犯

时间罪犯

那个800年后的声音告诉洪路,他本该死于28岁。但此刻的他,正站在女儿的病房外,看着她遍体鳞伤的躯体。这个曾被骗子拐卖、折磨至死的女儿,将他推向了疯狂的复仇。洪路用自己发明的时间技术,让那些罪犯在永恒的轮回中偿还罪孽。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决定…… 《时间罪犯》 其

哥
哥哥的男朋友叫我老公
零重力编辑部编辑: 零重力编辑部2025/10/175761 字385 阅读

《时间罪犯》

阿梅与阿强1

阳光如刀,透过窗棂上褪色的剪纸照射在了女子的脸上。门外鼎沸的人声搅碎了阿梅的美梦,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和酸胀的太阳穴。昨晚的酒水仍在胃中翻涌,她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入手处的触感似乎有些僵硬。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看四周,昏暗且陌生的房间里,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霉味。她的身上盖着一床编织着老年人喜爱图案的破旧棉被,身下则是一张嘎吱作响的木床。

一股凉意袭上心头,醉意瞬间褪去几分。她慌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摸了摸身上的衣物,好在没有丝毫凌乱的痕迹,衬衫上的纽扣仍规整地扣着,只是口袋里空空如也。她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她把手机和钱包交给男友阿强保管了。

今天得把农产品合同带走,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她想。

穿上了鞋,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了门口,推开了那扇略微敞开的木门。正午的骄阳让她忍不住用手遮住眉头,她眯起双眼,疑惑地看着面前忙碌的村民们和满院在风中摇晃的红纸灯笼。她踏过门槛,朝人群中张望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二狗叔,二狗叔!姨醒了!” 一个小男孩指着阿梅,大声地朝着院落中的某间屋子喊道。

阿梅走了过去,没好气地在小男孩的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昨天的糖白吃啦?叫什么姨,要喊我姐姐,晓得不?”孩子咯咯笑着躲开,衣兜里掉出她昨天给的牛奶糖糖纸。

一旁的瓦房里走出了一名男子,看到阿梅后,他那张爬满皱纹的蜡黄脸拧成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你醒啦,现在还早,灶上有饭,先去吃点吧。”

“不了,我们在这耽误太长时间了。”阿梅摆了摆手,“对了,你看到阿强了吗?”

“阿强?哦,你说昨天那个小伙子吧,他一早就走了。”

阿梅的耳朵嗡得一声:“大叔,你莫开玩笑撒,快告诉我他在哪,我们今天得离开了。”

“离开?”男子皱了皱眉,语气不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要去哪?”

“大喜?什么大喜?”阿梅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强行抑制语气中的紧张:“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了,合同已经签完了,我要和阿强回公司了!”说罢,阿梅便迈着急促的步伐朝铁门的方向走去。

男子一个箭步挡在了阿梅身前,阿梅在他的用力推搡下,险些摔倒在地。“你要跑哪去,我告诉你,那个男的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现在是我老婆!”

望着眼前这个身形佝偻,一条腿有些瘸,脸上有一道令人作呕的疤痕,年龄几近与自己父亲相当的矮丑男子,阿梅声音颤抖地哀求:“大叔,我们都被他骗了,你放我走吧,我回去找我家人给你钱行不行?”

阿梅妄图离开这里,却被面色阴沉的男子拦住,二人纠缠在一起,动静越来越大。随着阿梅的尖叫,屋内屋外本在忙活着布置“婚房”的村民们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围到门口看热闹。

“个狗日的,想往哪里去!你是老子花钱买来的婆娘,老老实实待着!”凶狠的话语不断从男子嘴里冒出,他钳住阿梅的双手,用力地往屋子的方向拖拽,可对方激烈的反抗让二人僵持在门口,人群里还传来了一两声刺耳的讥笑。

“二狗这老怂包,连个婆娘都制不住,要不要我来帮帮你啊,哈哈哈哈!”村民旁观的同时还不忘夹杂些嘲弄。

这时,男子那头发花白的父母从房内走出,一边对不中用的儿子骂骂咧咧,一边过来帮忙控制住了阿梅。三人将阿梅像托粮食袋一般给架进了里屋,把她重重地摔在床上。阿梅慌忙爬起身来想要再度逃跑,结果却换来了男子一记狠辣的巴掌,她踉跄地栽向床边,眼前的晕眩让她失去了反抗能力。

木门关闭的声音,彻底断绝了她的希望。而房间的玻璃窗外,还站着那个正盯着“新娘子”的小男孩,男孩的双眼盛满“天真”的好奇。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她做梦也想不到,温柔体贴的男朋友阿强,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恶魔……

“阿嚏!”一家烧烤店中,阿强动了动座椅,离炭炉更近一些,又端起桌上的酒杯嘬了一口,“鬼村子冷死个人,都给我冻感冒了。”尽管嘴上抱怨,不过在摸了摸腰包中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后,他心里的不满便褪去几分,一个笑容情不自禁地浮现在了脸上。

“嚯,瞧你小子那点出息,这就乐得合不拢嘴了。”桌子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略带鄙夷地瞥了阿强一眼,“这回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更挣钱。”

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阿强迅速举起酒杯:“哥,你说去哪就去哪,兄弟我以后就跟着你发财了。来,这杯我敬你!”

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大快朵颐。

时空对话1

漆黑如墨的午夜,某间研究院的地下一层仍然灯火通明。双眼里爬满血丝的洪路紧张地咬着下唇,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抑制住了粗重的喘息,死死地盯着屏幕,不肯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连鲜血顺着深深嵌入掌心的指尖滴落至地面都浑然不觉。

屏幕上的点突然开始有序地飘动,游走的像素似是被牵引一般,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而这个轮廓的下方,一些看似杂乱的符号在缓缓流淌。

当轮廓和字符最终成型后,洪路激动地差点叫出了声。

“您好,洪先生!”

洪路瘫坐在地上,双腿贴上冰冷的地面。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倔强的男人任由泪水决堤。朦胧的视线里,他看见屏幕上的身影正向他挥手。

屏幕中的人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望着他发泄。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洪路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抹了抹婆娑的泪眼,站起身来,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

洪路的喉结滚动:“你好,我……”此刻这位能在国际学术会议上舌战群儒的科学家却显得有些许拘谨。

“洪先生,洪先生?”轻柔的女声打乱了洪路的思绪。

“嗯,啊?怎么了?”

屏幕中的人似是有些愧疚:“其实,您不说我也知道您想要什么,我也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实在抱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前方摇了摇头,“做不到。”

屋内的空气刹那凝固,几秒钟的沉默后,洪路像头受伤的猛兽一样扑向屏幕:“你不是来自于800年后吗,未来的科技不是很发达吗!既然给不了希望,为什么最开始要响应我的信号!为什么!”

投影中的身影微微晃动,又一声叹息在地下室里荡开。穿越时空的声音化作细小的针尖,将他的期许一寸寸地刺穿。

阿梅和阿强2

茅草房的骚臭味混着血腥,在潮湿的空气中不断发酵。阿梅蜷缩着靠着墙面,虚弱得如同头顶的昏暗白炽灯。时值深秋,萧瑟的秋风裹挟着枯叶拍打在屋顶上,把屋内仅存的丁点温暖也一并带走。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物,却拽到了一截空荡荡的裤管——那条失去了下半部分的断腿无力地耷拉在浸满了干涸血迹的稻草堆上。她不清楚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嘎吱。”木门推开的声音传入阿梅的耳中,一个浑身酒气、相貌猥琐的男子走进破屋,手中的那根木棍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阿梅浑身剧震,如同见到鬼魅般,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地向角落扭动着身躯。

“我听话,我啥都做!我不敢再跑了!求你不要再打我了!”阿梅脱口而出,生怕迟疑一秒都会引来一顿毒打。

“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阿梅的腿上响起,一时间,阿梅的惨叫和男子的咒骂交织在一起。可求饶和哀嚎并没有唤起男子的丁点同情,他将所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阿梅身上:“他妈的扫把星,害得老子又输钱!”

脖子上晃动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鲜血从她破裂的嘴角滑落。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男子拎着棍子离开破屋。阿梅绝望地仰面躺在地上,呼吸间都是钻心的疼痛,手指因怨恨而不断地抓挠着泥地。

指尖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感觉,她伸手探了过去,是一块破碎的镜子。

阿梅望着镜中那个苍老的虚影,心中又忍不住涌上一阵酸楚,曾经的花季少女,如今脸上却布满了淤青和伤痕,就连牙齿都少了几颗。

阿梅心如死灰,她把镜子缓缓地挪向手腕的方向。就在镜子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千里外,高档酒店的落地窗前,阿强用那双狂热的眼睛盯着手机,银行卡中余额里的每一个数字,都幻化成了别墅和豪车的虚影。可惜,楼下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他的梦——去机场的皮卡已然抵达门口。

胖子早早便坐在车上了,阿强刚准备和他打个招呼,却发现他正在闭眼休憩。

胖子的呼吸声随着车身颠簸起伏,一路上,阿强都坐立不安,不断地摩挲手心。当他又一次通过后视镜偷瞄胖子时,却盯上了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

“怎么,有事啊?一路心不在焉的。” 胖子开口道。

短暂的沉默后,阿强下定决心,一把搭在胖子的肩膀上:“哥,我不想回去了,你让我留在这跟着你干吧!”

胖子冷哼一声,将阿强的手甩开:“想什么呢,你以为这是哪啊?想来就来的?你可知道一张身份证……”

胖子的话粗暴地被阿强举到面前的手机给打断,上面的数字让他眉头一跳,他看向阿强:“你什么意思?”

“哥,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不成敬意。你看……”

满身泥泞的车辆,继续在路上飞速奔驰,只是原本指向机场的导航路线,此刻已被彻底抛在身后。

时空对话2

“混蛋!”洪路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震得屏幕中的那个身影摇晃不定。“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你到底能说什么!”他歇斯底的怒吼在地下室里不断回荡。

洪路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一次被浇灭,这项耗尽他毕生心血的时间技术,仅能和未来人做极其有限的交互。无法实现时空穿越不说,那个未来人,更是以不能破坏历史进程为由,完全不肯透露一星半点关于科技方面的信息。

发泄完毕后,洪路狠狠地喘了喘气,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了一旁的冰棺前。望着里面的那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他眼中的愤怒和不甘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楚。

“她才二十二岁。”洪路轻抚冰棺的真空罩,颤抖地自言自语道,“警察带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连指甲都被拔光了……”

洪路猛然抬头,直勾勾盯着屏幕:“可笑的是,主犯竟然仍配活在这个世上!法官还跟我说,这是按照当前法律的最高量刑了,呵呵……”他神经质地笑了两声,“在2835年,你那个完美的世界,应该不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吧?”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

洪路自嘲地摇了摇头,拾起椅子上的衣服,却在转身时听到了一个女声。

“洪先生,请等一下。”

“嗯?”洪路止住脚步。

“我向您保证。”女性未来人的面部微微抽动,斩钉截铁道,“在所有的时空,罪恶最终都将得到审判!”

衣服无声地滑落在地。洪路站在原地,第一次在这冰冷的地下室里,感受到了一丝来自未来的温暖。

阿梅与阿强3

阿梅将镜子挪至眼前,迎着白炽灯的黄光仔细观察镜中之人,并在记忆中不断搜索着与之匹配的面孔。

“啊!”骤然一声惨叫,阿梅像拿到烫手山芋般吓得把镜子摔在了地上,几滴冷汗顺着她的后颈滑落到了背部。她分明在那个镜子中,看见了一张被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的面容。

“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错了!”她安慰着自己,再次用发抖的双手将那块镜子捧了起来……

寂静的院落被茅草屋的凄厉尖叫撕裂,阿梅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面爬行,却被铁链所阻。当一双沾满灰尘的布鞋出现在视野中时,阿梅一把扑了过去,紧紧抱住男子的裤腿,歇斯底里地喊道:“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男子的手里仍然握着那根木棍,他面无表情将视线缓缓移至阿梅的脸上,几秒钟的停滞后,他的双眼忽然渗出两道瘆人的红光。

“监视对象已发现异常,即将重置进程。”男子将手中的木棍慢慢抬起。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阿梅的脑海:偏远的山村、拥挤的面包车以及警车拦截时的闪光灯。与此同时,伴随着尖锐的呼啸,棍影无情地落了下去……

一声闷响后,鲜红的血液自阿强的嘴里喷涌而出,阿强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在后脑勺即将磕在桌角处时,一只大手堪堪地将其拖住。

恶狠狠的胖子像拽死狗一样把阿强拖到了一旁装满恶臭不明液体的水桶边,接着提起他的后颈,将头按了下去。

冰凉的污水瞬间灌入鼻腔,阿强无力地挣扎着。胖子没有丝毫怜悯,约莫过了半分钟,他才把阿强从桶中拉出来,重重砸在了地面。

“还跑吗?”催命符般的嗓音钻入阿强的耳中。

血水掺着恶心的液体沿着阿强的喉咙逆行,呛得他说不出半个字,他使劲抬起右臂,在空中拼命地挥了挥。

“再敢有下次,要你的狗命。”胖子的声音转向了另一个方位,“你们两个,把这里处理干净,还有他。”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后,不情愿的两个马仔交换了个眼神,同时抬脚踹向阿强已经变形的身躯:“狗东西,每次都要老子浪费时间!”

不知道发泄了多久,其中一人凶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少他妈装死,赶紧给我爬起来收拾!”可这次,阿强瘫软的身体毫无反应。。

那人蹲了下去,用手指探了探阿强的呼吸:“好像真的死了。”

“晦气!”另一个马仔挠了挠头,“老大说要处理干净。这个废物这么不经打,还得找地方把他埋了。”

“埋个屁埋,直接丢外面的河里喂鱼。”

冰凉的河水瞬间淹过阿强的身体,两个马仔完成这一切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河流边的某处浅滩上,阿强“尸体”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劫后余生地幸运并没有让他感到欣慰,他牵引全身的力气,咬牙忍住疼痛,企图站起身来,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阿强尝试了很久,总算是站了起来,托着身躯一点点地挪动。不远处的一块路牌上清晰标注着这里的地名——红乐园。

“乐园?这里分明是个诈骗的贼窝,那帮畜生!”阿强咬牙切齿。可下一秒,周围的空气似乎凝结,他突然想起,他不是在国外吗,为何路牌上的字样会是他熟悉的汉字?他靠近了一些,眯起眼睛扫视着路牌上的信息。

突如其来的刹车声中断了他的思绪,锈迹斑斑的车头注视着他,挡风玻璃后却空无一人。

机械声从车载喇叭渗出:“监视对象已发现异常,即将重置进程。”

阿强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身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伤口……

罪与罚

会场中,屏幕里的光影,最后定格在阿梅和阿强崩溃尖叫的瞬间。现场陷入死寂,只能听见设备的轻微滋滋声。几位法律代表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节奏越来越快,观众席中也响起了零星的讨论。

“这种‘时空刑罚’,诸位觉得如何?”洪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短暂沉寂后,投票表决器的绿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

几年前,洪路的女儿先是被诈骗团伙的头目华强给骗至国外,尔后又被转卖给人贩子梅姨,这件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的恶性案件却没有获得法律的同情,主犯们仅仅被判处了有期徒刑。

“知道吗。”洪路忽然轻笑,“舆论的压力总算推动了旧案的重审,可公平也跟着这次法律的修订彻底消失。”他的手指悬停在了画面前,“既然你们不肯惩罚这两个恶魔,那我让他们在休眠舱中顺着时间长河流向800年后公正的未来,反复体验自己曾经种下的恶果,直到肉体再也不可修复,灵魂彻底破碎的那天!”

屏幕再次亮起,显示了一座巨大的“罪恶庄园”。画面中的阿梅跟着“男友”阿强,又一次来到了一座山清水秀的乡村。这次,程序给两个人加载了全新的记忆模块。洪路拾起外套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某位代表压抑的干呕声。

夜深,灯火通明的地下室。

“洪先生,我的历史任务已经完成,该和您告别了。”屏幕中的未来人朝他挥了挥手。

“请等一等!”洪路黯淡的目光移至女儿的冰棺上,问道:“我尝试将时间切片挪到更遥远的未来,为什么得不到任何回应?”

“或许,那时的人已经攻破了真正的穿越技术,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了吧。”

“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再见到我女儿,我……”

“洪先生!”未来人第一次主动打断洪路,她嘴唇微张,却欲言又止:“按照历史的记载,您实际上去世于您28岁那年!”说完这句话,未来人彻底从画面中消失了。

结局

公元3000年,两名未来人打开了面前的棺材状休眠舱:“醒来吧,洪路先生。”

过了好长时间,洪路才吃力地从舱中爬了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洪路先生,您好,欢迎来到3000年,稍候片刻,我们将带您出发。”

“出发,去哪儿?”

“回到您28岁,您女儿出生的2000年。”

风和日丽的上午,一声洪亮的啼哭从产房中传出,门外的大人们面露喜色,不停地探着身子向屋内张望。

产房门被推开了,护士从中走了出来:“母女平安,恭喜!”

“好啊,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谢谢您!”婴儿的父亲难掩脸上的兴奋,真诚地向护士表达了谢意。

就在婴儿的父亲忙着办理相关手续时,一个完全透明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育婴房内。他走到了一个保温箱前,颤抖着伸出右手。当他将手伸出一半时,他又放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她。

婴儿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双眼微睁,手脚胡乱地对着面前比划着。

洪路笑了,婴儿也露出了欢悦的表情。

他离开了医院,漫无目的地沿着某个方向走着,穿过了一个个行人、一辆辆汽车、一栋栋建筑。他有些走不动了,索性走进了一片草地,惬意地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产生一丝涟漪,那两个将洪路送回过去的未来人出现在了这片草地上。

“你也感觉到了吗?刚刚时空出现了一点波动。”其中一人问道。

“是的,看样子这个时空的未来被改变了。”

“你是指?”

他掏出了一个罗盘,仔细读取了上面的数据,断言道:“这个时空里,洪路先生的女儿活了下来。”

“那我们怎么做?把洪路先生带回去吗?”

“还是不了吧。”那人看了一眼洪路躺下的位置,“就让他,好好地在这个时空中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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