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早餐
王丰三点半起床,摸黑穿上围裙。父母死在二十年前那场叛乱的围城里,留给他一间苍蝇馆子和一句嘱咐。为了回来守住它,他割掉了身上最不值钱的器官,把尊严喂给技校掌管分配的教官。每天和面剁肉熬粥,等天微微亮。直到那个暴雨的清早,门上铁链叮当响了,一个湿透的女人走进来,点了一桌子吃不完的东西……
算法之外的生命
西煤巷的煤烟不断钻进他的嗓眼,林叙站在锈蚀的铁门前,睫毛在黑灰里一动不动。他能精准算清废墟里每一根绞缠的电线,也能用谎言掩盖那些从天而降的紫光。可当老文书指出单据上那抹冷蓝色墨水时,他的胸腔轻微卡顿了一下。在这片被霓虹遗忘的泥潭里,那些无序生长的生命,正用最笨拙的直觉剥开他完美的伪装…… 《算法之外的生命》 煤烟是西煤巷上层不消散的云。 砖楼淹没在
新基督山伯爵
这该死的城市总是弥漫着煤烟味,熏得你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又一次在深夜惊醒,指甲缝里塞满黏稠的血。而你的掌心此刻死死攥着一块来路不明的数据芯片。视神经像被钢针攒刺般剧痛,你记不得昨晚去了哪里,只知道那个能抽干人脑的怪物又在暗处露出了獠牙。你必须在自己彻底溺毙前抓住他…… 《新基督山伯爵》 “维勒福警督,有时候我真讨厌这该死的城市,现在改变了想法,宁愿呼
首尔无神论
夕阳下的汉江泛着微塑料般的病态虹彩,"神在集团"继承人金媛元在江南区最昂贵的无菌病房里,凝视着全息窗外那个完美无瑕的偶像。她罹患无法治愈的躁郁,而他拥有她身体里不存在的快乐“器官”。为了将这个价值千亿的 IP 据为己有,她决定切开自己的脸,打断全身骨头,甚至格式化大脑。然而,当她终于如愿以偿时,却发现……
亲爱的,不要让我们承认彼此的记忆
我曾想用那只亲手组装的活性义肢杀死盛羽,却在血泊里用它缝合了她断裂的神经。她忘了带给我的一切伤害,而现在,冰冷的脑机芯片正一点点剥夺我恨她的权利。如果连痛苦的记忆都要被格式化,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在警笛与枪声的余音里,我望着她额角的血痕,只希望自己在彻底诗意前,能再恨她一次……
遥远天际线
浑浊的雨水顺着他破损的指甲缝渗入,甜腻的真菌烟雾在他肺部猛烈地撞击。阿兰按着怀里冰冷的密钥,电梯正载着他朝着没有光的深渊飞驰。那些被凝胶包裹的残肢在解剖室里无声拼凑,而剥离了血肉的真相,正隔着一扇冰冷的隔离窗,用不属于人类的怪异声线,向他发出温柔的低语…… 《遥远天际线》 序章 房间里很冷,他张开眼,看到从口鼻里吐出的白雾,在微光下凝聚成形又散开。
机械改造人的记忆
我是在把名字卖掉之后,才知道人原来还能这样活着。手术灯的光照在我的脸上,像一层冰冷的水。那些哭过痛过舍不得的东西,被一点一点从脑子里冲走。“上帝” 说只要换掉记忆,就不会再难受了。然而,当我穿着一身刚拼好的钢铁走到街上,看见那个扶我过马路的白裙女孩,我才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删掉就能结束……
赛博恶鬼77号
凌晨四点,雨水顺着诊所的铁皮檐往下滴,像谁把坏掉的数据包一袋袋往地上倒。Y 躺在义体床上,右臂的旧伤一抽一抽地疼,疼得他想把自己的海马体再格式化一次。城里的云意识这两天闹鬼,条子封了三层网口也没用,那个鬼只会反反复复问一句,这样是正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