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届零重力杯短篇《未来历史学研究》
周明后来常常想起那张小票。不是因为它上面写了什么,而是那股油墨味。他父母开打印店,他从小闻着这种气味长大,每次闻到就觉得踏实。可就是这张小票,让他在那个下着小雨的夜里走进了摩天一号,爬上了天花板,把一张软盘交到了一个正在台上跳脱衣舞的同事手里。再往后的事,周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选择。历史早就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他只是刚刚开始意识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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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收着九百多篇故事,从人工智能到仙侠修真。别急着找“最好”的那一篇——先翻开离你最近的那一页,让一个陌生的世界,替你说出你还没想明白的话。

十八个题材,十八扇门。一篇好故事,往往同时推开好几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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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后来常常想起那张小票。不是因为它上面写了什么,而是那股油墨味。他父母开打印店,他从小闻着这种气味长大,每次闻到就觉得踏实。可就是这张小票,让他在那个下着小雨的夜里走进了摩天一号,爬上了天花板,把一张软盘交到了一个正在台上跳脱衣舞的同事手里。再往后的事,周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选择。历史早就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他只是刚刚开始意识到这件事
我这辈子见过三种天气。长空市的春天几乎全是沙尘暴,天空灰黄,出门一趟头发里能抖出二两沙子。晴天极少,我和盛羽结婚那天是晴天。阴天是盛羽走的那天,没有下雨,就是压着。我叫陈默,离过一次婚,前妻出轨后,我认识了盛羽。之后,又稀里糊涂照顾了一个叫阿洛娜的仿生人女孩。那时候我以为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左寒山换过四次心脏,没有一次是因为病。这一次他带着三十八个同样换过零件的人,钻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维度,任务说明只有一行字,他看完就烧掉了,转头对陈默说,走,干完回来。
小a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一次停电能把自己的正常生活彻底搞砸。出个门散散心,就这么简单的事,偏偏在便利店门口碰上了那个纸人。后来他把这事写成小说,有读者问他当时怕不怕,他琢磨了一下,说比起怕,更多的是烦。
蓝星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一架凌晨起飞的航班上。她靠着舷窗,手指轻轻描摹玻璃上凝结的水雾,画了一个笑脸,然后消失了。没有人听见声响,没有人看见她站起身,她只是不在了,像一颗星在天亮前悄悄熄灭。那之前她已经在人间活了十四年,被母亲攥着手腕,被镜头追着笑,被一顶宇航员头盔扣住整张脸。有人说她回到了群星,有人说她从来就不是真实的人。而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母亲哭着喊的那声妈妈……
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真正死去是什么时候了。他在这个地方试过无数次,每一次睁开眼睛都是同一张天花板,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视机里飘出来。丹砸碎屏幕,调乱表盘,但最后总会坐在餐馆里夹起一块鱼放进嘴里。甜的,软的,带一点盐味。困在云里的人,到底算不算活着? 《云囚》 其他
赵舒很早就明白自己长得丑,没人告诉她,是自己慢慢“看”出来的。二十八岁,她的胃里长了东西,她躺进冬眠舱,想到未来碰碰运气,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结果醒来,有人拿着合同来找她,说她是这个时代最美的女人。
刘文飞做了很多年的梦,梦里他手里总攥着一根棍子,不知道是要打谁的。他颈椎很差,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但这和那个梦其实没什么关系。后来他上了那条船,雾很大,大到连脚尖都快看不见了,可他早在踏上甲板之前,就已经见过那座岛,见过那些死去的脸,还有那个他不知道已经守了多少年的傻小子。只是他那时候还不清楚,那根棍子,究竟是用来打什么的…… 《通天魔道》 [pa
白易后来常常想,那天下午要是老黄没打那个电话就好了。不是因为他怕麻烦,也不是因为那件案子有多危险,而是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也没办法假装不知道。他在大学里研究了十几年植物基因,他以为自己清楚那些沉默的绿色生命到底是什么,直到他走进那间温室,站在葛巾面前,看见金线汇聚于空中的样子,他才意识到,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过去他从来不会多想,而现在,他宁愿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半夜两点四十七分,汪警官被一阵细碎的敲击声惊醒。他披衣走到客厅,桌上的咖啡杯安安静静立着,杯口却探出半截湿漉漉的手指。灯光下,指甲长在本该是指纹的那一面,像被什么东西拧碎后又耐着性子拼了回去。他站着没动,只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死人,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根手指来得邪门……
茉莉缩在通风口后的阴影里,爪子还沾着雅文留下来的血。外面的海盗正拎着喷灯,把舱壁上那团焦黑反复炙烤,像是在处理一块碍眼的污渍。它安静地看着,腹中的幼崽却在一阵阵蠕动,提醒它还活着。火星来的仓鼠本该只会啃食、繁殖和死去,可李博士偷偷塞进它脑子里的东西,偏偏在这一刻醒了。它记住了那张脸,也记住了那只手。等孩子们出生后,这艘船上就该有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
赛博重庆的夜像一张永不熄灭的脸,悬在每个人头顶。几亿人抬头看星星,没人低头看影子。清雨知道自己还不是星星,他只是挤在光边上的一个名字,随时会被新的热闹挤下去。可他不甘心。他想红,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哪怕那目光是骂,是恨,是看一场笑话。反正只要被看见,人就算活着。至于那些替他垫脚的人,会不会摔进黑里,谁在乎。 《敢这么说话,你的妈是批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