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红绸缎
王思齐拧开样本投放舱的机械锁时,警报灯正疯狂切割着腾龙空间站的真空实验室。他根本没打算投放标本。那块涂覆着磁单极子准粒子的黑布悬在亚克力展台上,光学频谱显示它是纯黑,他的视觉皮层却被未知磁场强行撕开,塞满了一种光谱里根本不存在的红。这颜色正在改写他的神经元本征态,把“善”与“和平”变成可触摸的实体幻觉。而李雨桐三天前盯着它看见了死去的父亲,军方连夜下令封锁数据。王思齐的手指抠住泄压阀边缘,肺里的氧气还剩最后两口。他必须把这抹真红带回燃烧的地面……
ZERO-G CONTEST
同一个命题,几百个作者各自接住,写出几百个不同的宇宙。这里是每一届交出的答卷。

王思齐拧开样本投放舱的机械锁时,警报灯正疯狂切割着腾龙空间站的真空实验室。他根本没打算投放标本。那块涂覆着磁单极子准粒子的黑布悬在亚克力展台上,光学频谱显示它是纯黑,他的视觉皮层却被未知磁场强行撕开,塞满了一种光谱里根本不存在的红。这颜色正在改写他的神经元本征态,把“善”与“和平”变成可触摸的实体幻觉。而李雨桐三天前盯着它看见了死去的父亲,军方连夜下令封锁数据。王思齐的手指抠住泄压阀边缘,肺里的氧气还剩最后两口。他必须把这抹真红带回燃烧的地面……
李遥迁用陶瓷碎片生生剜出后脑的脑机接口。鲜血泼向天花板,全船金属器械被无形巨力死死钉在舱壁上。这不是医院,是迫降在三光年外流浪行星上的深空飞船。恐怖磁场正撕扯他体内每一块植入物,而三名队友已死在解冻失效的休眠舱里。反应堆停机,氧气只够呼吸五百三十小时。他用乳胶手套充当气压计,看着瘪塌的皮囊突然反向膨胀。船体外壳正在被这颗星球的引力彻底撕裂……
高欢在密林中醒来,已不记得自己是谁。月亮像一只眼睛,冷冷盯着他。村人说那不是月,是夕。每三百年,它都要来人间寻一人带走,乱世因此而起。有人怕它,有人要借它改朝换代,而他忽然发现,自己正被所有人悄悄推向这传说中的“夕”……
一场噩梦,一次邂逅,一只失而复得的耳机,王小亦卷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秘密。当生物学界最耀眼的新星黎宁博士诡异失踪,王小亦意外得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隐形昆虫"的存在。随着调查的深入,她发现自己和神秘学姐李璇茗似乎与这只昆虫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联系......
德尔菲妮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拉脱维亚特工的电磁锁扣正死死咬住她的腕骨,蓝光灼得皮肉焦糊。她刚带着零点能核心公式逃回霍尔雅登港,头顶那片被废能辐射染成剧毒荧绿的“彩云天”就开始释放致命频段的磁暴。这是中美两国用报废技术封锁中立国的绞索。黑发女人李妍撞碎铁门杀进来时,枪管还在往下滴着电离液。她斩断锁扣拽起德尔菲妮跃入排污井,腐臭污水瞬间没过头顶。两人憋气下潜到肺泡快要炸裂的瞬间,德尔菲妮摸到了井壁上一块不属于任何已知元素周期表的冰冷金属板。
1962年台南的暴雨让整座城变成了泽国,在这场灾难中,时山高中的阿清却发现了一个秘密藏身之处。某天,他在废弃的五府千岁庙意外目睹了十六班来自大陆的女孩孟河雨中的隐秘举动,这让他开始怀疑她身上隐藏的故事。随着戒严时期的紧张气氛加剧,阿清和孟河的命运逐渐交织在了一起……
他走过了所有的城市,每一座都有年轻的面孔,没有一张是他要找的。星空从未变过,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愿意改变什么。沿着星图最孤独的那颗原极星,他翻过群峦和峡谷,看见大河对岸金色的麦田,那片麦田总在梦里出现,梦里母亲还很年轻,从农田的井边跑来,辫子在风中晃。可每次他伸手去够的时候,落叶就疯了似的转起来,母亲的头发一瞬间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再一眨眼,人没了,只剩下蒿草疯长又枯死。他在山顶的寺庙里醒过来。这是他的最后一站……
在实验室被导师压榨了三年,我原本最大的奢望不过是熬到毕业。直到一份霸王守则找上门,它能让我窥视未来,代价是我只能四处给别人抬轿子,绝不能给自己谋取半点私利。我认命般当着幕后推手,把身边人一个个送上顶峰,却未曾想到……
每个人都做梦,但没人觉得梦会出事。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天我花一万韩元买了一瓶药,梦中睁开眼,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意识清醒得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那一刻我只觉得新鲜,觉得赚到了。我不知道麦田的远处有人正朝我走来,更不知道在之后的每一个夜晚,还会有更多的人闯进我的梦,做着我无法反抗的事……
宇宙像一个被拧乱的魔方,相同的色块分散在不同面上,怎么也对不齐。艾罗曼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犯了错被发配到天耳太空射电望远镜独自值班,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舱室和无处消解的孤独。直到望远镜的结构面被什么东西撞出一个大洞,洞里躺着一个不该出现在太空的年轻女子,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像是认识了他一辈子。
王丰三点半起床,摸黑穿上围裙。父母死在二十年前那场叛乱的围城里,留给他一间苍蝇馆子和一句嘱咐。为了回来守住它,他割掉了身上最不值钱的器官,把尊严喂给技校掌管分配的教官。每天和面剁肉熬粥,等天微微亮。直到那个暴雨的清早,门上铁链叮当响了,一个湿透的女人走进来,点了一桌子吃不完的东西……
阁楼里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手电筒的光束切开沉闷的空气,最后停在那个牛皮纸盒上。林遥蹲在角落里,指尖滑过诗集封面上的干枯满天星,掀开表层,一块青石安静地躺在里头。他将其握在掌心,触感温暖,心口却在发冷。他记得苏晚递过这块石头时的笑容,记得她说这是她的命。手电筒的光忽然一歪,石头从指缝间脱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