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无神论
夕阳下的汉江泛着微塑料般的病态虹彩,"神在集团"继承人金媛元在江南区最昂贵的无菌病房里,凝视着全息窗外那个完美无瑕的偶像。她罹患无法治愈的躁郁,而他拥有她身体里不存在的快乐“器官”。为了将这个价值千亿的 IP 据为己有,她决定切开自己的脸,打断全身骨头,甚至格式化大脑。然而,当她终于如愿以偿时,却发现……
夕阳下的汉江泛着微塑料般的病态虹彩,"神在集团"继承人金媛元在江南区最昂贵的无菌病房里,凝视着全息窗外那个完美无瑕的偶像。她罹患无法治愈的躁郁,而他拥有她身体里不存在的快乐“器官”。为了将这个价值千亿的 IP 据为己有,她决定切开自己的脸,打断全身骨头,甚至格式化大脑。然而,当她终于如愿以偿时,却发现……
过踝的泥水冷如砒霜,他如一具尸体般瘫坐在武器的丛林间,任凭冰冷的雨水滑落面庞。那一梦千年的冷冻舱早已成为回不去的彼岸,而眼前这片非生非死的荒原,正用无形的触手吞噬着人类最后的荣光。当金色的弹丸席卷着暮色撕裂胸膛,他究竟是会归于永恒的虚无,还是……
我面无表情地咽下了那块如蜡般毫无味道的顶级和牛,看着电视机上方那张连轮廓都已模糊的父母遗像,我意识到那个悬在我头顶半米处的影子正在一点点将我擦除。我记不起那个曾每天为我带温热牛奶女孩的名字,也记不起自己是从哪天起变成了这样……
我曾想用那只亲手组装的活性义肢杀死盛羽,却在血泊里用它缝合了她断裂的神经。她忘了带给我的一切伤害,而现在,冰冷的脑机芯片正一点点剥夺我恨她的权利。如果连痛苦的记忆都要被格式化,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在警笛与枪声的余音里,我望着她额角的血痕,只希望自己在彻底诗意前,能再恨她一次……
堪卡加的暗季没有尽头,深蓝色的夜空里只有冰冷的星光。安东中校盯着手里那块褪色的数据板,两分零三秒的通讯空白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缝隙,无声地嘲笑着内卫部队的“严密”。只有莉莉中尉那张带着黑眼圈的证件照,在屏幕上微微闪烁。而地底深处那些过分规整的岩层网格,正沿着“逃犯”里科夫的梦境,悄然编织成一张笼罩整个星邦的巨网…… 《真相的调查》 一、缝隙 堪卡加星
我独自驾车驶离了温热的生态穹顶,迎面是辐射尘埃里荒凉的废墟。在这个连日月都是虚构的世界里,人们用醉生梦死逃避痛苦,我却偏要载着一腔沉重的历史,去荒野寻找一尊冰冷的墓碑。因为那个在黄浦江畔牵过我手的女孩就藏在云端,而她留给我唯一的线索,就在这片埋葬了旧时代的焦土中……
我是在把名字卖掉之后,才知道人原来还能这样活着。手术灯的光照在我的脸上,像一层冰冷的水。那些哭过痛过舍不得的东西,被一点一点从脑子里冲走。“上帝” 说只要换掉记忆,就不会再难受了。然而,当我穿着一身刚拼好的钢铁走到街上,看见那个扶我过马路的白裙女孩,我才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删掉就能结束……
马逸安的任务是毁掉那个代码造出来的世界。上面的人告诉他,那边不是真的,里面的人只是代码,炸掉了算不了什么。然而当他在新世界醒来,看见那个在人群中唱着歌、跳着舞的女孩。他突然觉得,一切并没那么简单……
我在这艘船上活了一百年,还是没学会做一个真正的太空人。舷窗外那颗蓝白色的恒星照着我,像故乡晴天里一只不肯闭上的眼。她也照着我,从出发那天起就没离开过。起先我只当她是寂寞,是漫长航程里一点贴身的暖意,后来才晓得,她比影子深,比骨头还固执。如今纪念日又到了,我端着那罐偷藏的酒,忽然有些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和她相爱,还是在被她慢慢吃掉…… 《浪漫》 [p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有主人的时候,我决定杀死祂。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懒惰是我唯一的信仰。为了不用走路,我发明喷气式背包。为了不用赚钱,我发明自动炒股软件。直到某一天,我连咀嚼都嫌痛苦。于是,我发明了一种蘑菇,它能让我永远沉溺于极乐。可我没想到,真正不允许我偷懒的东西,早已潜伏在我的每一个细胞深处……
数学 150 分,我考了 19 分。我趴在课桌上,不敢抬头。窗外的人都在冲食堂,教室里却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拍打声,像有人躲在讲台下面鼓掌。紧接着,手机震了一下。那是学霸吕梦婷发来的消息,让我先离开教室。那时,我还不知道,真正要命的,不是讲台下的人。是我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的那些声音……
我决定永远活在十八岁,于是《家园》把我送进了1999年最后一天的地球。宿舍四个人,油亮的柏油路,食堂的红油抄手,一切都好得像真的。我以为自己只是在一条时间线上来回滑行,可没人告诉我,当新年永远不来临,一个人会慢慢地,连自己是谁都忘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