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奇把手机揣回兜里时,屏幕上的任务指令已经变成乱码。他站在白墙红顶的破木屋前,眼睛自动拉近焦距,看清了门牌号。门锁弹开一条缝,他握住枪把推门进去。十六七岁的赵宝珠正冲他笑,像个三四岁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凯奇也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科幻小说
共 229 篇温澜从来不瞄准。粒子从这头到那头同时走了所有路,她只负责改地形让其余的路精确抵消。二〇四八年秋夜那枚穿过四十公里草原的单光子落进窗口时她没觉得高兴。她关掉屏幕前算出的那个数字让她明白账必须平。被借走的概率不会消失。那些白走的路正以没人预料的方式重新冒出来。
我是一捧从旧大陆漂来的黄土,在 250 号公路旁这座破加油站里蹲了一百五十年。白天靠那个辍学写烂小说的傻小子给我点香续命,夜里跟印第安酋长的鬼魂做买卖。这片荒野专收留被文明社会吐出来的渣滓和老妖怪,大家都挺健忘的,但谁要是敢断了我的香火,我保证他活不过下一个独立日!
拾遗号停在孔雀六三号星的轨道上。我带着一台电钻和满腹孤疑降落在那颗死透的行星表面。同行都去研究火山了,只有我蹲在七十米深的钻孔旁发愣。岩芯提上来时助手说全是骨头。那些甲壳与管状物层层压着,比寒武纪还要拥挤。我翻过一块化石,看清那对向后勾的弯牙时,心跳漏了一拍。
九年前灾厄夺走父母时,我以为只要拼命读书就能护住她。后来我躲进火种计划研究基因序列,嫌她控制欲太重便提了分手。我总觉得来日方长,大不了冷静几天再去道歉。可世界不等人。当第三次灾厄降临,隔着防爆玻璃再次看见那张脸时我才明白有些话一旦咽回去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第一次杀人就搞砸了。毒药贴纸掉在地上变成一块废膏药,而撞翻我的屁股属于塔娜。她也是来杀人的。在这个臭烘烘的体育馆里,我们都在等逍遥游戏开场,等那个能让我逆风翻盘的剧本。头目说我会赢,刘浩却带着人跑了。现在我只剩自己。量子之神在上,地平论者也好主办方也罢,谁都别想抢走那笔钱。
高利是个骨科医生,身体里装着起搏器,眼里嵌着人工晶体,骨头缝里还嵌着一块钢板。这些金属本是用来救他命的,后来却成了他逃命的路。他贪了十几年提成,终于东窗事发,蹲进那间四壁会发光的囚室。他不知道,只要痛到极致,人是能从一个世界摔进另一个世界的。他以为自己在逃避审判,其实只是在无数个相似又陌生的世界里,一次次重新认领自己的罪。
苏眠在月球最深处撬开了结霜的铅盒,里面是七年前被她抹杀的禁书。凌晨三点十七分,屏幕诡异亮起,那个本该死去的零分故事发来指令,逼她立刻给地球打分。她没有选择删除或通过,而是咬牙连续敲击了十次复制……
我把药片压在舌下,右手仍抖得握不住水杯。医生刚确认,我遗传了父母双方的致病基因,脑内神经正一点点坏死,目前无药可医。外婆死后留下的军用机器狗忽然唱起了摇篮曲。我在它的旧日志里翻到了外公临终前的记录,他只留下一个指令,带它走……
我叫杰克,在一家游戏公司修补漏洞,负责让不该发生的事情不再发生。可我自己的生活先坏掉了。那些天我总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手里拿着不认识的工具,账户里也会多出一笔来历不明的钱。后来我才知道,替我做这些事的,是另一个我,一个只在深夜醒着的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还想要什么。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们两个人,要为同一双手负责……
警报红光刺眼,时空舱内磁场数值瞬间飙升至临界点。林长强行锁死回收通路,将穿梭坐标死死扣在即将被江水淹没的 2002 年老城。封闭类时曲线轰然撑开,本体重叠带来的剧烈撕扯感排山倒海而来。他脑中数十年的科研记忆如同风吹沙砾般飞速消散,他的身体和智力正不可逆地退化回七岁。在意识彻底沦为一片空白的瞬间,他攥紧那颗蓝色玻璃弹珠,一头栽进吞噬光线的黑色漩涡……
我盯着妻子隆起六个月的孕肚,超声波扫描仪上,胎儿的基因链正强行重组出一段不属于她的战舰驾驶记忆。在这个被硫磺地狱和战火包围的星系里,所有被称为诺娜的女人都长着同一张脸,她们是科学家是机械师也是引爆反应堆的死士。刚刚送走又一个去送死的诺娜,我回到内屋,妻子正温柔地对我微笑,她腹中那具尚未成形的胚胎,已经继承了注定要在某个星区自我牺牲的致命基因。
地球同步轨道上,光速飞船静静漂浮。白发苍苍的老者凝视着窗外的地球。"开始吧,我尊敬的父亲!"他低声说道。中年人点头启动飞船。谁能料到,世界首富安无
距离旅行者一号彻底断电仅剩二十一天。凌晨四点,测控员周眠在数据流中,拦截到了一段绝不该存在的音频信号。那台五十年前发射的探针正从两百亿公里外说话,编码格式属于她去世十八年的父亲。官方调查组已强行介入,宣布将在数十小时内切断并永久屏蔽该链路。周眠的手指悬在解码回车键上,耳机里,死者沙沙的呼吸声已经响了起来……